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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梦中的记忆

汶河往事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9-10-15 18:16:22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下看着过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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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6 14:23:04 |显示全部楼层
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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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6 15:33:57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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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7 19:50:55 |显示全部楼层
七、游故宫偶遇佳丽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就一年多了。尽管交换监场,普同中学的寒假考试成绩有很多学科比中心中学的各个学科要高,这让王敦文校长非常高兴。校长一高兴,就会给老师们发点福利,比如水杯、暖瓶、毛巾等等。但是这一次,王校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去北京。
去北京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至于应该准备什么东西,戴氏言并不知道。王校长在去北京之前,召开了一次专门会议。会上,王校长热心的建议,让每一位老师每人拿着二十个火烧。这让戴氏言很不理解:“准备这么多,能吃的了吗?”戴氏言私下嘀咕着。不过,既然校长这么安排,一定有道理吧!可自己总是觉得不妥。于是戴氏言只买了十个火烧。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按照校长的要求去做。
听说儿子要去北京,戴氏言的父母很是高兴。母亲给他煮了三十个鸡蛋,把戴氏言最喜欢吃的榨菜咸菜拿上了十包。又拿上了几十个煎饼,戴氏言的旅行包里很快就满满的了。
清晨,天蒙蒙亮。全体教师集合在学校门口,每个人都兴高采烈的。鹿老师换上了崭新的布鞋,并穿上了学校去年统一定做的灰色的西装。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或新或旧的黑提包。一路上,老师们一直兴奋的大声交谈着,不时发出一阵阵哄堂大笑的声音。很显然,去北京让每一个人都很兴奋。学校里的张老师还带去了一个相机。
坐车两个小时之后,老师们到了T市。因为汶河市没有火车,所以只能去临近的T 市坐火车。从T市有几趟途径的火车。一行人在T市火车站站台进入,登上了驶往北京的直达列车。
由于途中上火车,每个车厢里人满为患,空余的铺几乎没有。所以老师们只能站着。一直出了山东,火车进入河北省之后,火车上陆陆续续的腾出了一些座位。火车进入天津之后,戴氏言才扎到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第一次出远门,就是去首都北京,戴氏言的兴奋可想而知。在火车上沿途一路欣赏风景,戴氏言并没有感觉到多么饥饿。直到在北京西站下车后,他才隐隐约约有了几分饥饿。
到了一处宾馆,安顿下来之后,戴氏言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楼房。外面的街道和楼房和汶河市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北京也无非是这样啊!”当戴氏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鹿老师的时候,鹿老师眉飞色舞的说:“这是北京六环以外了。真正离北京城里还远着呢!”虽然不明白六环是什么意思,可戴氏言知道驻地离北京城里还是很远的。
第二天清晨,天还不亮。一行人就被叫醒了。戴氏言直到上了大巴车,还有些许睡意。在其他老师的喧闹声中,他才知道,这是去天安门观看升旗仪式。
到了天安门,戴氏言才明白了什么是人山人海。天虽然没有亮,但是天安门广场上却人声鼎沸。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中间还有很多外国友人。很多人手里拿着相机,争先恐后的向升国旗的地方涌去。升旗的地方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由于去的时间不时很早了,戴氏言只能围在外面观看,心中有几分焦躁。但是,不一会儿,雄壮的国歌声旋律,瞬间让他忘掉了这一切。心,也随着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激动不已。
短短几分钟的升旗仪式结束以后,人群很快就散去了。只留下了一些人在合影留念。站在天安门广场,戴氏言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右手侧,是庄严肃穆的人民大会堂。往前看,人民英雄纪念碑傲然屹立。在军事博物馆门前,一张显示香港回归的倒计时牌格外显眼。香港马上就会回到祖国的怀抱了,一想到这个,戴氏言心中就莫名的激动。
拍了几张照片以后,王校长招呼大家进入故宫游玩。进入故宫,站在太和殿前,戴氏言竟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庄严的大殿,历经五百多年的风雨,依然完好无损。“这就是清朝皇帝办公的地方吗?”戴氏言一下子又想到了自己的办公地点,心中不由得一紧。“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在任何历史时期,每个人的生活环境和生存状态都是有区别的”。站在殿前,戴氏言思绪飞扬,心中竟然激情澎湃。忽然有了一种对美好生活向往的冲动。“我该何去何从?”这个问题像萦绕在他脑海里的一个魔咒,让他久久不能释怀。怀着一种复杂的感觉,戴氏言开始在故宫里面缓步而行。他特别留意故宫里面的一切。那一石一砖,一门一墙,好似久经风雨的老人一般,静静的诉说着自己经历的一切。手抚西六宫的微露斑驳的墙体,注视着院子里铺设的的巨型石,戴氏言心中复杂的很。
“你好,请问你是山东的吗?”
戴氏言听到这句话时,猛一抬头,一个留着披肩发,穿着黑色短裙子的女子正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一路交谈,我一直在后面跟着听呢!”戴氏言这才留意观察了一下对方。瓜子脸,长长的睫毛,唇红。应该是涂了口红。一身黑色的短裙,在春风吹拂下,长发飘飘。
“我能跟着你们吗?”
接下来的话更让戴氏言吃惊。
“啊?可......可以啊!”戴氏言第一次感觉这么紧张,说话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女子的话不仅让戴氏言紧张,也让同行的其他老师们也很紧张。但是,没有人愿意拒绝一个美女跟在身边的。于是,这名女子就很自然地跟在了戴氏言的后面。
长这么大,第一次身边有个女的跟着,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戴氏言的身上一阵阵的发紧。心里莫名的紧张和不安。看得出来,这位女子很健谈。
“你们是组团来的吗?”
“是啊!”
“我叫朱颖,你呢?”
“他们。你和他们不一样。”
“是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嗯。他们像是农村的。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呢?”
。。。。。。
在故宫中漫步走着,戴氏言用在师范学习的不太熟练的普通话与她聊着。不知不觉就将近一个小时了。
到了保和殿门前,戴氏言已经和同行的老师走散。
“你稍等一下,给我拿一下相机。”还没等戴氏言反应过来,这名女子把手里的相机往戴氏言手里一塞,一溜烟没有了踪影。
戴氏言站在保和殿前,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思维好像一下子凝固了。周围的人来人往,一个熟悉的面孔也没有。低头看了看那架像炮弹一样的相机,一股淡淡的香味竟然飘了过来。戴氏言手里端着那架相机,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约莫过了十分钟,这名女子又回到了戴氏言的身边。“哎!你好!我回来了。”
听到这句温柔的问候,戴氏言不觉一怔,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默不作声的把相机递了过去。
“你们山东人都好诚实。”朱颖微笑着说。
“你给我拍张照片吧。”还没等戴氏言反应过来,朱颖已经摆好了姿势,脸上含着妩媚的笑容。
“再来一张。”仿佛知道戴氏言不会拒绝似的,朱颖又跑到了另一边,满含深情的望着相机。等戴氏言照完以后,她接过相机看了看,夸张的说:“好好看吆!也给你来一张吧?”
初次和一个陌生女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戴氏言一开始有些好奇,兴奋,到最后,竟然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继续在故宫里往北行走,戴氏言才知道朱颖是江西人,舅舅是北京的工程师。现在她是自己从江西到北京来游玩。听到山东人的交谈,很感兴趣,才提出来和戴氏言一行同行游玩。
望着朱颖飘逸的长发,长长的眼睫毛,听着轻柔的江南嗓音,戴氏言恍如梦里一般。初秋时节,朱颖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裙子,风拂秀发,举手投足尽显妩媚。戴氏言心中荡起了一丝涟漪。
快乐幸福的感觉一直萦绕在戴氏言的心头。可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转眼已近中午。
“你们下午去哪里哇?我去等你好不好?”南方女子的温柔,再说声音里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不知道啊。要听安排呢!”尽管戴氏言非常渴望能和朱颖继续同游故宫,可戴氏言却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与其不可能,何必这么留念呢?戴氏言甩了甩头,努力想把朱颖留给自己的影响甩到爪哇国。
看着戴氏言忽然变得有些不热情了,甚至是有些冷漠了,朱颖忽然一下子也变得安静了许多。“我给你留给电话吧,以后我们联系好吗?0792-2765510,0793-”朱颖说了电话以后,仍然感觉不放心的样子,她抢过戴氏言花了一元钱买的那本红色的故宫游览图,翻开最后一页,写下了地址:江西省婺源县株树林路5-5号,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戴氏言忽然有了一份感动。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丝愧疚。可很快,他又恢复了理智。
“你们单位号码是多少啊?”在朱颖的催促下,戴氏言吞吞吐吐的说除了自己学校的电话号码。“区号呢?”朱颖又追问道。
“区号?啥是区号?”戴氏言心里掠过一丝不安。“你自己查查吧。我说的单位地址和电话号码都是真实的。”戴氏言最后还缀上了一句,“要相信我们山东人。”写下电话号码以后,戴氏言咬了咬嘴唇,拔脚向自己的同事团奔去。只剩下朱颖呆呆的立在那里,目送着戴氏言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回到旅馆,鹿老师先跑到了戴氏言的房间里,张口就问:“氏言啊,你认识那个女的吗?”
“认识。是一个同学。”
旁边的王老师接上了话茬:“这个女的穿的那个样,一定是一个骗子。等你们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就会有同伙出来敲诈勒索你。聊不滴啊!(方言:厉害)”。
尽管戴氏言心里很反感,但他知道这是老师们的一片好意,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停的翻滚着朱颖的样子,耳畔也回想着老师们的声音,翻来覆去的颠倒一番后,戴氏言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去北海公园游玩了一个下午,脑海中始终浮现出朱颖的模样。怎么看朱颖也不像是骗子的样子,可一想到王老师说的那一番话,戴氏言又多了一份庆幸。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戴氏言毫无头绪。但是,那个身影,却深深的印在了戴氏言的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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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7 19:51:34 |显示全部楼层
八、去相亲思考未来
从北京回到家中,戴氏言一下子觉得路窄了很多。每天往返的那条小径变得更加朴实无华。每到下雨天,当戴氏言满脚泥土的走进办公室,又慢慢的仔细拭去鞋上的黄泥的时候,心中感慨万千。想想故宫中的院子,再看看自己的居所,戴氏言深深体会到了自己的渺小。
可一站到讲台上,面对着孩子们苛求知识的眼神,戴氏言又觉得自己非常伟大。
每当闲下来的时候--没有课,也没有作业需要批阅了,戴氏言总会想起在故宫中与朱颖邂逅的情景。一想到那温柔的眼神,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就会弥漫开来。可再望一下校园里裸露的大片大片的黄土,再想一下自己推着自行车在泥窝里挣扎的狼狈样子,戴氏言不禁叹了口气,把这种念头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一个月以后,戴氏言收到了来自江西的一封信。除了一封短信外,里面还有一张女子的照片。照片中,这名女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坐在一个景点的台阶处,手抚一株梅花。发型不再是飘逸的长发,而是扎起了马尾辫,又一束垂在前额,眼神中满含着忧郁。望着照片中的朱颖,戴氏言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照片,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相隔千山万水,彼此的牵挂也只能深深埋在心里了。
几天以后,戴氏言收到了朱颖的长途电话。
电话机在校长室里,平时被锁在一个木头盒子里。如果平时有需要打电话的老师,必须和王校长请示,王校长会亲自慢慢的打开小木盒,这样,你就可以打电话了。用电话向外打是需要付费的,所以每逢有老师用电话的时候,王校长总是阴沉着脸。可是接电话是不需要付费的,因此王校长第一时间内通知了戴氏言。
当王校长通知戴氏言的时候,他正在眉飞色舞的讲课。一听是长途,戴氏言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电话那头果然是自己期待的声音。
“你......还好吗?”听到这句问候,戴氏言竟然有些语塞。
电话里,朱颖依然健谈。她想戴氏言诉说了自己回家后的生活情况,又介绍了自己的工作情况,然后又询问了戴氏言家里的一些情况。戴氏言机械的回答着。心中,五味俱杂。
放下电话,戴氏言没有立即离开校长室。他明白,自己无法给这个陌生的女孩未来,因为他连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也说不清楚。
“小戴,有事儿吧?”吴校长笑着问道。戴氏言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没.......有。”戴氏言有些慌乱的回答着。
退休后的吴校长,仍然兼任着学校的党支部书记。因为儿子已经上大学并参加了工作,自己又是外地的,所以吴校长仍然一直在学校里住着。平时收拾一下学校里的一点自留地,种点瓜果蔬菜什么的,偶尔也去校长室里看看报纸,但是并不常去。今天来校长室看报纸,发现了接完电话后呆坐在校长室里的戴氏言了。吴校长的关切,让戴氏言有些感动,但有觉得没法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别叹气。有机会就把握住。乘胜追击,穷追猛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
戴氏言知道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看到自己的话并没有引起戴氏言的反驳和否定,吴校长又加了一句:“你不主动是不行的,有合适的千万别散手!要加紧追 !”
戴氏言有些苦笑着应了一句:“是啊!”
怎么主动呢? 和谁主动呢?
整个学校只有三个女老师,而且都已经结婚了。每天往返于加与学校之间,从星期一到星期六上午要在学校上班,几乎与世隔绝。只有星期六下午和星期天有时间。而坐唯一的公交车去城里,至少需要三个半小时。等到了城里,到处逛一逛,转一转,不到三点就要去车站坐车准备回家。属于自己的自由支配时间只有一天半,星期六下午就不考虑了,和谁去主动攀谈呢?适龄的女孩子貌似很多,但是,她们好像都在遥远的地方。戴氏言一直没有发现。和自己合适的更不知身处何方了。
去城里倒不是因为距离远,而是道路不是一般的难走。坐在公交车里,和蹦极差不多。从镇上到市里的那段路还稍微好一点,特别是学校到镇上这段公路,难走的让人无法形容。
由于自己有了这个现实问题,戴氏言不由得留意起学校里老师们的婚姻现状。校长教导主任孩子都参加工作了,对象是本村中的,据说人物非常好。比自己大的一些老师,也都已经结婚了,对象都是邻村的。据说,每一位老师找的对象都是模样长的数一数二的,据说都是高挑身材,也都是种地的能手,照看孩子的高手。晚自己一年毕业的,也都是单身汉。虽然在讲台上面对孩子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可是与同龄女孩子一接触,哪怕是说一两句话,就脸红心跳的。在北京遇到朱颖的时候,自己的表现就很拙劣,戴氏言很不满意自己的表现。
总不能自己过一辈子吧?有时候戴氏言也会憧憬一下自己的未来,憧憬一下自己的另一半。也会幻想着在一个黄昏的下午,与自己的另一半手拉手,徜徉在夕阳下。或者在某一个细雨如丝的清晨,并肩走在黄土地上。到底自己的另一半什么样子呢?戴氏言非常的迷茫。
每次聊起找对象这个话题的时候,鹿老师总是有意无意地说:“小戴啊,人长的俊不能当饭吃。张的好看用处不大,关键是两个人要对脾气。”戴氏言明白对脾气就是情投意合的意思。可自己每天忙于备课上课看作业,时间被排的慢慢的,没有机会接触适龄的女孩子,又能和谁情投意合呢?
在一次同级部老师们的“攒穷”活动中,鹿老师喝的有点高了。他口齿不清的向戴氏言打保证,要给戴氏言介绍对象,这让戴氏言非常高兴。过了两周,鹿老师果然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是本村邻居的长女。据说女孩长的一般,但是品质很好,而且在市里的一家丝绸厂上班。因为在城里上班,眼界自然就高了很多。特别是享受市里的“买户口”政策,花了八千元买了城市户口以后,眼界就更高了。尽管不是通过升学转户口,而是购买的城镇户口,这也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因为自己的女儿进了城,成了“非农”户口,这让女孩的母亲异常高兴。本来和鹿老师的关系不是很好,考虑到鹿老师毕竟是老师,认识的人比她村里的人要多,所以就多次托鹿老师给自己的女儿介绍对象。鹿老师本来很不屑操这个心的。因为这个邻居的母亲总是在他面前炫耀,让鹿老师很生气。尤其是到中秋节、春节,她女儿厂里总是发一些洗衣粉、花生油、带鱼什么的,她总是在鹿老师面前问:“你们发什么东西了吗?”当听说鹿老师春节只发了几副对联,连个“酉”帖子也没有的时候,她明显的有些傲慢。也正是因为她的傲慢,对女儿的婚事就更多了几分关注。“一定要找个非农户口!”这是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去见面的时候,戴氏言明显的有些紧张。利用星期天,他赶去市里了一趟。花了35元钱买了一件自参加工作以来最贵的一件衬衣。又到服装城一楼的展销大厅里买了一双25元的皮凉鞋。说是皮鞋,但是做工并不精致。几年以后,他才知道这样的产品是革制品。因为那个女孩子加班,所以让戴氏言去市里的公园里见面聊聊。去了汶阳市里,他才知道,那个女孩并没有加班,早早的就在等着他了。
尽管鹿老师叮嘱了戴氏言该说什么,聊什么,该怎么说,该怎么聊,可一和这个女孩碰面,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望着眼前这个女孩兴高采烈的样子,戴氏言猛然想起了在故宫里和朱颖徜徉的情景,心里忽然一沉,竟然不想和她继续聊下去了。两个人在公园里走了一圈,吃着女孩买的雪糕,戴氏言心里五味俱杂。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了一会儿,眼看马上就到中午了,戴氏言推说自己还有事情,逃也似得从公园里走了。
到了汽车站,戴氏言发觉自己腹中有几分饥饿,忙去路边的小摊子吃了四个蒸包,喝了一大碗八宝粥,顿觉身上热乎乎的了。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一路颠簸,戴氏言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到底自己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戴氏言 努力的在脑海中勾勒着未来另一半的样子,可总是感觉到那么遥不可及,那么模糊。唯一不遥远的,也不模糊的,是面对着他的课堂里的那些孩子们。
一想到自己的初中生活,联想到自己的处境,戴氏言对学生格外的上心。教学工作之余,也经常和孩子们谈心。
应该承认,有一部分学生是不好好学习的,特别是成绩落后的学生。听不懂老师在课堂上讲的什么,还要做出认真在听的样子,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戴氏言教育学生,也做到了因材施教:学有余力的要吃好,学习中等的要吃饱,学困生要吃一点。学生在学习上烦了错误,戴氏言总是耐着性子,一遍遍的给学生讲。如果一个学生因为同一个问题讲了三遍还不会的话,他可能就忍不住要教训一下这个学生了。而当学生违反课堂纪律,或者做了让他认为感到难以接受的事情,而这些事情会涉及到道德品质问题的时候,戴氏言是毫不手软的。一巴掌打过去,这个学生若稍微偏偏头,鼻子一定会出血的。如果老老实实的挨这一巴掌,脸上至少会出现五个红色的手印。尽管事后戴氏言也会后悔自己的鲁莽,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在帮助孩子、教育孩子,心里也就释然了。被挨打的孩子,回到家里也是不敢对家长说的。如果说自己被老师体罚了,则又会受到家长的一顿训斥。
有时候,看看这些学生,戴氏言也觉得他们可怜。可是看到他们不学习、荒废时光的样子,心里又格外的恨他们。周围的老师,一般都会有体罚学生的经历。一般女老师是不会直接动手打学生的。特别是中老年教师。想想自己上学时的情景,偶尔自己违反课堂纪律,也被老师用手敲打过脑袋,也被班主任用脚踢过屁股。戴氏言现在想起来,才知道老师动手打学生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奈和焦急。尤其是自己应该能取得好成绩却考的一塌糊涂时,戴氏言总会想起自己被班主任踢屁股的情景。现在自己成了老师了,才明白了老师的良苦用心。
如果说毕业四年之后的戴氏言一直认为教师体罚学生是正义的,是天经地义的,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两件事情,却彻底颠覆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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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8 08:39:52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真实,所以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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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8 14:41:08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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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8 18:55:20 |显示全部楼层
333















九.体罚的代价
普同中学的学生,大部分是来自涌泉镇最东面的十二个村庄。由于地理原因,这十二个村庄共分布着五处小学,多数小学的规模不大。其中团窝村里就有一所小学。在普通中学任教的团窝村里的不少老师,说话喜欢开玩笑,这也和本村的民风有点关系。在团窝小学五年级就读的一名学生,叫甄奇。孩子成绩很突出,学习成绩优异,但是活泼好动。因为成绩好,所以老师们就格外的另眼相待。平时夸得多,批评的少。甄奇的老师也经常拿甄奇来激励其他学生,让学生要向他学习。这也引起了其他家长的嫉妒和不满。
甄奇成绩好,老师们就格外的要求更严格。有一次,甄奇没有完成作业,教语文的牛老师就推搡了一下甄奇,结果甄奇一下子摔倒在地。牛老师以为甄奇是故意的,便让甄奇站起来,顺势朝甄奇的头上敲了一下,以示警告。结果甄奇的头上居然起了一个大红泡。事后的第二周,甄奇最好的伙伴甄乖的妈妈去甄奇家里串门,甄乖的妈妈问甄奇的妈妈:“我听孩子说,您孩子让老师揍的不轻,好点了吧?”
这句话被甄奇的爸爸无意中听到了。甄奇的爸爸熟读《三国演义》,平时舞文弄墨的,但是在村里的口碑不好。他也一直想弄出点动静来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当他听到甄乖妈妈的话后,做出了一系列反常之举。
骑上自行车,甄奇的爸爸一路猛蹬,到了镇上教育办公室。进了主任室,一头就扑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让教办主任给他做主。而且跪在地上不起来。当时正好区里领导来指导工作,教办主任急着去陪领导检查,根本没有把甄奇爸爸的哭诉当做一回事。看没有收到效果,甄奇的爸爸坐车去了市里去教育局。进了局长办公室就大声哭起来:“局长啊,嗯可给俺做主啊!俺孩子让老师揍射列!(方言:揍死的意思)”局长当然不会不问,一个电话打回镇上,严肃批评教办主任,并责成拿出处理意见。教办主任责成学校拿出处理意见。团窝小学的吴校长很是气恼。也很后悔。
甄奇的爸爸先去的学校找的吴校长,要求学校赔偿一千块钱。当时吴校长喝了点酒,也没有给甄奇的爸爸好脸色:“你怪能,还想和老师要钱,你是想钱想疯了满?”想起这几句话,吴校长就后悔的牙疼。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两级领导过问,自己也就只能执行领导的决定了。
在教育局、教育办公室、学校三级领导的压力之下,在吴校长的极力斡旋之下,一番讨价还价,并在牛老师连续请了两场酒之后,最终学校责成牛老师送给甄奇一万元的“赔偿费”。
戴氏言并没有在赔偿现场,但是,他听说了以后发生的一切。甄奇的家长去学校收钱的当天,随身带去了一个验钞机。并在现场把一万元放入验钞机中验明身份之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学校。
当戴氏言听说这个细节的时候,嘴巴张得大大的。从鹿老师的叮嘱中,他感觉到了一丝惊悚:“小戴啊,以后千万别再打学生了。一下子打不合适,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看看牛老师......”
有了这件事情,戴氏言对待学生便小心了许多。尽管有时候学生不大听话,调皮捣蛋,戴氏言总能进最大努力克制自己不发火、不动手。而实际上,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每一位老师都有类似的担心和顾虑。
四年后的戴氏言,随着学校搬迁到了镇驻地。此时,合班并校的步伐进一步加快。周围十二个村庄的完全小学全部合并成为一所学校,学校没有校舍,就用普通中学的校舍。普通中学的师生去哪呢?搬迁到镇上的一所原来的职业学校旧址。
一听说自己的学校搬迁到镇上,戴氏言对领导立刻就充满了敬畏之心。领导就是有办法解决问题。
搬迁到镇驻地是件好事情,可是一些实际问题就来了。最明显的就是学生往返学校不方便了。来回四十里路,骑自行车也需要一段时间,况且路况不好。经学校研究并经上级领导批准,初四的学生全部住校,一下子就解决了戴氏言担心的问题。
解决了住宿问题,晚上的时间不能白白浪费掉,所以初四的老师轮流上晚自习就成了正常的工作了。借鉴其他学校的一些优秀做法,星期六全天上课,星期天也要上一上午,用王校长的话说:这是提升教学质量的必由之路。
戴氏言在课堂上曾经和学生说,周末是指的从星期五下午开始,星期六和星期天两天的休息时间。望着学生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戴氏言往往会再缀上一句:这是中西方文化的差异。说不定哪天我们也是实行休息两天的制度呢!
没有盼来实行两天的休息制度,倒是又给他添了一段经验和教训。
一天,下了晚自习以后,教毕业班的胡老师骑着自行车回家。晚上学校周围并没有路灯,胡老师在黑夜中小心翼翼的骑着自行车,车速并不是很快。正在骑行过程中,在前面迎面走来了两个黑影。等胡老师发现时,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幸好胡老师身手敏捷,迅速刹住了自行车,虽然没有碰到这两个人,却被下了一大跳。胡老师刚要开口询问,不料其中的一个黑影率先发话了:“看不见有人啊?瞎眼吗?”
听到这句话,胡老师很生气。但是他还是强压住火气,尽量平静的问:“你是几班的学生?怎么这么说话?”
“我是几班的学生你管的着吗?操!”
等胡老师发现竟然是一男一女,而且是本校的学生时,再也忍不住,发火了。
“你们两个回学校!”
“回就回,有啥了不起啊!我草!”回答的是那个女生,口气无比的蛮横。
把这两个学生叫到办公室里,胡老师怒气冲冲。正好这两名学生的班主任张老师正好也在学校,胡老师就把这个情况给张老师说了,要求对这两个学生加强教育。看到张老师漠然的样子,再看看学生趾高气扬的样子,胡老师终于发火了:“你看看你向个什么样子!像干啥的?当小姐的也比你强!。。。。。。”胡老师痛骂了一顿之后,扬长而去。
第二天早晨,不到七点,教育办公室的李第一主任就去了学校。在校长室里一看见胡老师,李主任的嗓门立刻就提高了八度:“你惹了大事了!你摊上大事了!这一回人家要多少钱,咱也得给!”一席话说得胡老师莫名其妙。
后来,胡老师才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被他批评一顿的那个女生回家后向家长哭诉,坚决不想上学了,说老师伤害了她的自尊心。家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本村的村主任。村主任晚上立刻给镇党委书记打电话反映了这个不同寻常的情况,特别表达了自己对这个事情的不满。党委书记则立刻找了教办主任,要求拿出处理意见。
“工作了十年,教办主任也不知道我是谁。第一次和教办主任认识,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让人伤心啊!......”胡老师时候和戴氏言在一次聚餐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无助明显的写在了脸上。
胡老师看到教办主任严肃的样子,当时是不以为然的。总不能就因为我的一句话就给我处分吧?他低着头听完了教办主任的训话,找个机会就留了出去,给学生上课去了。
第三天的上午,第二节语文课。胡老师正在声情并茂的讲着课文,走廊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一阵声响过后,几个妇女出现在了教师门口。“你就是胡老师满?你配做老师满?你是个什么东西啊!......”还没等胡老师反应过来,为首的两名中年妇女过来就要扯胡老师的衣服。胡老师一见大事不妙,把语文课本往讲台上一扔,就跑出了教室。走廊里两名妇女的叫骂声还在回荡着:“嗯奶奶个熊滴!什么东西!揍射你这个熊,还欺负俺来!也不打听打听......”胡老师跑到五楼图书室里,惊魂未定,切切实实感觉到了压力。可是,真正让他感觉有压力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不几天,李主任又一次来到学校,明确告诉胡老师:“你准备好钱。人家要多少,咱就得给多少!”胡老师的心里顿时慌了。
学校王校长态度很明确:听领导的安排。教办主任和党委书记汇报怎么处理这个老师,一切听党委的安排。最终,让胡老师庆幸的是,没有让他赔偿损失,但是要让他登门道歉。
“学校里的两个副校长陪着,手里拿着鸡蛋,提着水果。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那个村主任反复的问我,是不是发自内心的来道歉。我说是发自内心。然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给我上了一堂政治课......憋屈啊! 兄弟。以后你可要吸取教训啊!”听到胡老师发自内心的表白,看到胡老师微醉的表情,戴氏言的心里不禁猛地一沉,竟然对家长有了一丝恐惧。最后的话,特别让戴氏言记忆深刻:“兄弟,咱是当老师的,处处要小心谨慎啊!同样的事儿,人家能做,咱就不能做;同样的话,人家能说,咱就不能说。咱是老师,不担是非啊!”其实不用胡老师提醒,戴氏言就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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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8 18:56:24 |显示全部楼层
十.嗯这些当老师的
学校在镇驻地以后,购物明显的方便了很多。每到阴历的三八日,都是镇上的大集。戴氏言有时候也去赶集买点东西。买东西的时候,几乎每一个人都会顺嘴问一句:“能便宜一点吗?”而问了这句话以后,往往会有两个结果。一是真的便宜了几角钱,二是维持原价。一般都是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或成交,或不成交。买卖就是这样,买方卖方都合适才能成交。
仿佛是盖了章一样,戴氏言一出现在集市,小贩们就知道了他是一个老师。“这个东西多少钱?”“能再便宜点吗”戴氏言看很多人都是这么问的,也就顺嘴问了一句。小贩们嘴里嘟囔着:“嗯这些当老师的,就是掐念。(方言:小气的意思)”一边把货物向方便袋里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戴氏言是极不舒服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教师这么神圣的职业,在这些小商小贩眼里竟然这么的不屑。后来的一次办公室闲聊中,很多老师谈起了这个事情。原来在教育界,居然流传着两个典故。
五六十年,人们的生活是贫穷。当老师的也不例外。但是老师职业的特点,决定了老师们是很认真和仔细的。据说一个办公室的几个老师,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什么理由,需要分开一盒火柴。一盒火柴怎么分?老师们就把火柴棒倒出来,一根一根的数出来,然后再分到每一位老师手里。此时的真实性有待于考证,到底有没有这个故事也没有人在意,但是,老师的火柴形象,却被固定了下来。仿佛一提起老师,就是火柴棒的代名词了。
另一件事情也颇具喜剧色彩。据说故事发生在七十年代。一群老师在饭店里聚餐。当时聚餐,有一种别称,叫“攒穷”。就是每人拿出几块钱,凑在一起吃个饭。结果有一群老师在“攒穷”吃饭的时候,突然停电了,室内一片黑暗。停电的那一霎那,据说是五只手不约而同的伸向了餐桌中的一盘花生米。此时的真实性也有待于考证,但是这个故事却一直流传着。戴氏言听说这两个故事的时候,心里是不以为然的。尽管他有几分不相信,仔细分析这个故事也存在杜撰或者夸大的成分,但是这两个小故事,却让社会上很多人对老师造成了一种思维定式。一说起老师,那就是吝啬与小气的代名词。尽管有个人对老师的不满意成分在里面的因素。
后来,通过自己的教学经历,戴氏言发现,教师素质参差不齐。特别是和“队长”接触后,这种认识更加的明显。
“队长”五短身材,圆圆的脸庞,两道浓浓的眉毛,宽宽的额头,说话喜欢用个手指头点画着说。据说这是他在一所小学当小学校长时养成的说话习惯。虽然酒量不大,但是他很喜欢喝酒,特别是喝那种不花自己钱的酒。喝完酒以后,他的脸上红扑扑的,远望去,到颇有几分“灶君老爷”样子。他喝了酒以后,胆子就特别大。不仅说话口气很硬,而且轻易不服软。如果有的老师说话他听着不顺耳,他就会口出污言秽语。但是,对于王文敦校长,他是很尊重的。哪怕是喝了再多的酒,在王校长面前,他说话的语气总是很低。一旦到了餐桌旁边,风卷残云的就餐风格让很多老师很不舒服。
在一次普通的温锅就餐会上,(温锅:方言:是祝贺别人乔迁之喜的喜宴)多数老师吃相文雅。坐在餐桌旁,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当为首的老教师拿起筷子的时候,其他的人才可以拿起筷子来夹菜。而当为首的老师放下筷子的时候,其他人就会很自觉地放下筷子。老师的为人师表,要时时处处体现出来。哪怕只是就简单的就餐,也要树立好榜样,也因该保持最起码的儒雅之相。但是队长却与众不同。他是一个喜食肉之人,当别人都放下筷子,侃大山聊天的时候,他会趁机用筷子在菜里翻来覆去的地毯式搜索。如果是炖鸡,他会寻找肉多而骨头少的夹而食之。即使是一盘炒芹菜,他也会在其中寻觅肉丁或者肉丝。虽然是左手夹菜,但是在菜中寻肉的功夫却极其了得。一盘芹菜或者一盘炒土豆丝会在他的狂轰滥炸下肉丝也会片甲不留。如果不是戴氏言亲眼所见,他是很难相信这种现象的。因为是亲眼所见,所以戴氏言就明白了为什么很多老师都不愿意和他在一桌就餐的原因了。只要能躲避,老师们都躲开,尽量避免和“队长”在一起。但是,有一种情况,是老师们躲也躲不掉的,那就是外出一起监场的时候。去中心中学监场的时候,来自普通中学的老师们会被安排在一块就餐的,这时候,老师们都躲着,力争不和“队长”同时就餐。
戴氏言记得很清楚,那是寒假去中心中学监场的时候,中心中学中午安排了两大盆子菜。一盆是炖土豆。另一盆是炖白菜。量大,而肉少。但是这样没有为难住“队长”,他很执着的用筷子在两个盆子之间游走觅肉。他一般是先用筷子上下翻,再用筷子左右翻,哪怕是再细小的肉片,他也会用筷子夹起来,敏捷的抛入口中。同时和他一起就餐的田老师,是一位女老师,怔怔的盯着,举着筷子,看着他在一遍遍的翻。其他老师都看出了异样,而“队长”旁若无人,继续着他的表演。
如果说 ,这是个人的习惯问题,那接下来的一件事,则给了戴氏言更加不舒服的感觉。
队长的儿子要结婚了。按照惯例,大家都要随礼表示祝贺。虽然说是一个单位的同时,彼此比较熟悉。可是一旦牵扯到收礼金,每个人还是比较避讳的。起码当事人不会亲自去收。一般情况下,都是由一个和当事人关系比较熟悉的人组织,其他人把礼金交给他之后,再转交给当事人。这也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是由于队长人缘不好,没有人愿意出面组织。队长挨个办公室区下了通知后,又3亲自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圆珠笔,挨个办公室里收起钱来了。
刚开始戴氏言还自爱犹豫着,到底是不是要随份子。可是当他偶尔遇到队长在办公室里自己清点礼金的时候,戴氏言坚定了自己不去随份子的想法。“这是什么事儿?”戴氏言私下自己嘀咕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戴氏言总觉得感觉怪怪的。
队长收礼金是腊月十二号。按照上级领导的寒假考试安排,腊月十六是区里统一组织寒假考试,之后各乡镇安排老师们两天的时间阅卷,十九好久放假了。由于忙着准备过年,大家都认为年前是不会去安排喝喜酒了。虽然他而自己结婚时间是乐月二十六号。令大家意外的是,在放寒假前夕,队长给随份子的老师下了通知,明年正月初四招待老师们。
正月初四,按照习俗,还属于过年的时间。这个时间安排去和喜酒,虽然和别的是之间也是一样的,但是的确是有点早。但是考虑到当事人准备公事也是麻烦一回,一部分老师还是按时去喝喜酒了。不过,百分之六十的老师没有如期前往。毕竟是刚过春节,走亲访友才是重中之重。
春节过后,新学期开始。学生假期世道正月十六,而老师们一般是到正月十二就开始集合学习。学习分业务学习和政治学习两部分。受条件限制,学校并没有专门的会议室。学习地点就放在了副校长办公室。副校长与教导主任和教导处副主任一个办公室。通常情况下,是由学校里的一位领导读一读一些政治方面的文章,或者当前的热点文章,其他老师或拿着笔记本记一记,或者用耳朵听一听,学习就结束了。一般是用一个小时左右。然后各个级部的老师们就回到办公室,在办公室里聊一聊春节见闻,中午就去某一位老师家里就餐了。以往的聊天内容多以村中的奇闻乐事为主,今年则把话题聚焦到了队长请客这一话题。
没去喝酒的老师一直在盼望着队长再开口请客。可是,学习集合的日子结束以后,也没有听到任何的消息。新学期开始后,一晃就一个多月了,依然没有下文。没有去和喜酒的老师有些愤愤不平了。“我们随礼了,他不请客,是何原因?”戴氏言在各个办公室都听到了类似的抱怨。但是碍于情面,多数老师也不愿意直接说破,但是私下两三成群的却经常谈论此事。
“不是为了那一口吃喝,应该公事公办。随份子请客,是老传统了,不能破例。”鹿老师也偶尔对戴氏言抱怨队长的办事差劲。
最后,一位和队长年龄相仿的老教师王老师实在沉不住气了,在去厕所的时候,堵住了队长。用很直接的方式对他说道:“我说老赵啊,你要请请客啊!老师们都花钱了,你不滋生不严有的(方言:意思是默默的)能合适满?”老赵曾经担任过一所师生超过百人的小学负责人,是很有脾气的。闻听此言,勃然大怒:“请请?告诉你们吧,我不请了!年前叫你们去,你们都不去,我买的菜都烂了不少。没叫你们赔钱就不孬了!”
王老师德高望重,与校长是同村。据说上学的时候,比校长当时的学习成绩还要好,善于下象棋,长于书法,因此有些高傲。他岁校长也是不理不睬的。有一次开会,是在假期里理论学习期间。他的鼾声甚至高过了王校长抑扬顿挫的声音。王校长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然后马上结束了学习,让老师们自由学习。还有一次,也是在开会的时候,下的通知是十点开会。十点二十了人还不全,王校长很有些生气。他威严的巡视一遍老师们后,提高嗓音问:“甄步奎呢?”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回答。王老师深吸了一口大鸡烟,慢悠悠的说:“他去尿尿了。”旁边的几位女老师听到后互相对视着笑。王校长听了以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也没有说什么。其实王老师说的是实情。就在开会前,他和甄步奎下了一盘棋,王老师输了。
听到老赵的话以后,王老师的额脸上有些挂不住。回到办公室,他笑呵呵的对正在讨论的老师们说:“你们别落落了!(方言:说话的意思,含有不耐烦的意味。)别盼着请客了,他不请客了!”
王老师的话立刻引来了老师们的抱怨声。
“老赵太不应该了,不能这样办事。”
“队长真刺毛来!(方言:刺毛就是不好的意思。)”
“我草!还有这等鸟事!”
最后直接骂出声的老师,是刚刚从一处小学转入本校的一位老师韩镇兴。韩振兴老师浓眉大眼,国字脸,声若洪钟。因在小学教学成绩优异,直接选调进入初中教学。
入校第二天,便遇到了学校给老师们分地。戴氏言农活没有干过,自然也不想分地。但是学校里很大一部分老师除了教学以外,种地也都是能手。学校里的地,承包费极少,随便种上点粮食,就够全家人吃一年的,所以想种地的老师还是很多了。人多地少,自然就要由校长来决定怎么分了。
学校驻地不是村里的自留地,按说没有地可以分。但是学校东侧方圆五亩左右的地,起初就划为了学校建设用地。但是由于财政紧张,地没有被开发建校。闲置着是很可惜的,所以就由学校先分配给老师们种着,多少也有点收入。老师们热情高涨,地每年也都能如期分配下去,学校也增加了一点收入。当韩振兴老师来报道的时候,地已经分好了,因此,他向分点地种的愿望落空了。韩老师是有脾气的,一听没有地了,当时就火了:“我是本校的职工么?”
“是啊!”王校长不屑的回答。他用手弹了弹大鸡烟,随后又深吸了一口烟,一口淡蓝色的烟百年升腾起来。对于刚来的老师和新分配的老师,他一般是不太客气的。
“我是本校职工,就有分地的权利吧?对吧?”
“嗯”王校长又吸一口烟。
“那我就应该有地。”
“地分完了,没有你的份儿。你别再吵吵了!”
“你这是不讲道理。身为校长,不讲道理,何以服众?怎么领导学校的发展?”
“怎么发展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又说了不算!”
“你这么说就是不拉理。(方言 拉理:讲道理的意思。)”
“我不拉理,你能怎么着?”
正当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隔壁教导处的副主任听到了争吵声,赶了过来。他对韩振兴说:“你就少说一句吧!”
“我少说一句?你怎么不叫校长少说一句?你这么说,就是在舔腚!(舔腚:方言:巴结讨好的意思,贬义词。)”
此言一出,杀伤力极大。不但让在场的所有人鸦雀无声,连王校长也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对校长说话如此,韩振兴对一般老师说话也是如此。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当听说老赵不想请客之后,他的举动让所有老师都大吃一惊。他走进老赵的办公室里,当着所有老师的面说:“老赵,我听说你不想请客了。那你把我给你的贺礼还给我吧!”
听到此言,老赵半天没有吱声。许久,他打着哈哈说:“怎么不请啊!我这不是没有腾出空吗?下周请。下周一定请。你放心好了。”
老赵说话也真算数。到了小周星期五就在饭店里订菜了。订菜的时候,老赵没有去,而是委托老王去的。因为去的饭店就在老王的村里。标准餐,一桌五十元的标准,而且一定要有鸡有鱼,有肉丸子和猪肘子。其他的青菜看着安排就行了。
   戴氏言是在某一天的大课间,在办公室里,听老王聊起这件事情的。“老赵的菜真不好弄啊。把饭店里的人乔木愁舍。(方言:乔木:很的意思)这种席人家饭店里第一回碰见。”
在老王的再三解释和要求下,老赵同意每一桌酒席的标准提高了十元。在去饭店赴宴的那天,王老师与老甄下了一盘棋,晚去了半小时。等他们两个骑着自行车赶到饭店的时候,桌子上的鲤鱼只剩下了鱼骨头和一些鱼汤了。饭店的老板很灵活,见到老王他们的菜不是很充足,就又额外赠送了一小蝶榨菜咸菜。
王老师这一桌在大北屋,另外几桌在西屋里。当西屋里的老师们吃完饭往外走的时候,王老师的咸菜刚刚端上桌。这一细节被郭真会老师看到了,他不由自主的拉长了声音说:“哟哈,标准还不一样来。我们桌上没有咸菜。”他边说边指了指桌子。满屋里充满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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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21 17:24:49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当校长就是不拉理
韩振兴说王校长不大拉理,戴氏言也觉得有点。1998年普通中学又分来六个大学生。这些新老师老家都是其他乡镇的,离家自然就很远了。但是学校里也并没有给这些老师安排宿舍。有一次,一位老师给王校长提建议:“王校长,人家中心中学都给年轻教师提供宿舍了,我们学校也应该给没结婚的老师安排宿舍吧!”
王校长翻了一下眼皮,用手弹了一下大鸡烟的烟灰,不紧不慢的说:“人家有宿舍,你去中心中学呀!”一句话让提建议的老师目瞪口呆。
虽然学校不提供宿舍,但是,家,还是要回的。戴氏言离家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可是这些新老师离家很远,他们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获骑着自行车,或者买摩托车,每天往返学校和家里。
尽管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学校里也没有提供宿舍,自己只能回家住。戴氏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能有工资就很不错了。而且工资逐年稳步提高。上一级的师哥师姐毕业的时候,工资才313.5,戴氏言一毕业,工资就到了378.5了。这让戴氏言心里觉得很舒坦。数着一张张十元的大钞,戴氏言为人师的幸福感久久挥之不去。每一次发工资的时候,他就暗暗下定决心,要为党的教育事业奉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毕业五年之后,戴氏言感觉尊师重教在社会上掀起了高潮。镇政府在镇驻地盖了第一批教师公寓。面向教师公开销售。九十八平米的楼房,两万多块钱。戴氏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不吃不喝,也需要七八年的时间。自己没有什么特殊功能,不吃不喝是不行的。一想起父母疲惫的眼神,戴氏言暗自摇了摇头,把想买房子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仅仅戴氏言叹气,整个学校里能买得起房子的老师也寥寥无几。后来戴氏言才知道,整个镇上,仅有几个老师,而且是来自教育办公室的领导买了房子。一提起镇教办,戴氏言感觉好神圣。因为去镇教办每一次开会,或者去学习,戴氏言都觉得气氛庄严、肃穆,心里也感觉紧张的很。
“老师到底需要不需要房子呢?他们的房子问题到底该怎么解决呢?”戴氏言有时候会很天真的想这个问题。环视四周的老师们,几乎都是师范毕业以后,找一个比较俊的在村里务农的女人,在村里盖上几间房子,日子就有滋有味的过起来了。用当地人评价老师的说法就是“衣食无忧,旱涝保收。”
“我也会这样吗?”戴氏言一想起来这个问题,脑子里就会冒出在故宫里遇见朱颖的情景。有时候,也会浮现出在公园里和自己见面的那个女孩子。虽然有时候也会想这些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但是戴氏言并没有就此消沉下去。他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始终有一个信念:我的生活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他也暗暗告诫自己,要努力工作。尽管努力工作的结局,戴氏言自己并不知道会是什么。收获考核表上的一个个优秀,就已经让戴氏言感觉自己很伟大了。
与此同时,他刻苦进行自学。三年时间里,戴氏言取得了鲁东大学的专科学历。在老师们的啧啧称赞中,戴氏言并没有迷失自己。他每天仍然信心十足、精神饱满的做着在别的老师看来单调乏味的工作。他始终相信: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至于什么时候能有面包和牛奶,那只能听从老天爷的安排了。
十三、优秀教师
戴氏言是在工作了四年后,才知道自己干的好不好,最终是由一张教考核表的东西来决定的。考核表上的考核结果,如果是优秀两个字,就说明你比别人出色。而一旦写上合格,就表明你的工作还可以,不太落后。如果是不合格,就表明你的工作亮了红灯了,类似黄牌警告甚至红牌。戴氏言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由什么过人之处,甚至觉得自己的工作能力很一般,但是每年都得优秀。在一次与鹿老师的闲聊中,戴氏言才知道,优秀这两个字是从考核制度上计算出来的。学校对老师的考核分为四个部分,名曰“德能勤技”。
德,指的是教师品德,也就是师德。师德无法直观的量化出来,但是学校是有办法的。一般是在学期末,组织老师们互相打分。满分是十分。每次 给自己打分的时候,戴氏言总是在思考打多少分合适。总感觉自己不能给自己打满分。在一次与鹿老师的闲聊过程中,戴氏言才发现自己是鹿老师眼里所谓的“超霸(方言:傻子的意思)”“自己都不给自己打满分,不就是超霸吗?”以后再师德互评的时候,戴氏言总是想起这句话。
能,指的是教学能力。也就是指的教学成绩。每个学校的计算方式有所不同。普通中学每学期计算一次老师们的教学成绩。把某一位任课老师所教的班级成绩单拿过来,对照原始数据,分别计算平均分、及格率和优秀率,即一分两率。把一分两率分别占一个比值,然后对照全镇的平行班的“一分两率”进行计算。这个计算过程是比较复杂的。戴氏言听教导处主任给他解释了一次,听得不甚明白。后来,戴氏言才弄清楚了。成绩不仅仅可以计算原始分,还可以按照登记进行计算。同样的一个老师,同样的教学成绩,如果调整一下考核方案上的计算分值,这个老师的得分是不一样的。即使按照原始分计算,如果按照等级计算,结果又是不一样的。戴氏言慢慢的才明白了:同样一个老师,今年是优秀的,明年就不应试优秀了。反之亦然。一个今年合格的老师,明年就是优秀了。
勤,指的是考勤。也就是是否按时上班下班。如果一天事假也不请,在期末的考勤一栏处就会有满分,额外还有十元钱的全勤奖。戴氏言一直不太明白,有的老师怎么会在这一项上得分这么少。按时上班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总分十分,有的老师只得了三分。后来 戴氏言才知道,学校里有专门记录老师考勤的老师。老师们一般都是到校长室签到。按照到校时间早晚签到。一旦到了上班时间,就会有负责的老师在最后一个名字后面画上一个横线。如果在横线后面签到,就说明迟到了。
戴氏言有好几次看到有的老师明明上班迟到了好多次,但是学期末却得了全勤奖。他心里一直不明白。后来,鹿老师告诉他,划横线的时候,是有讲究的。
如果迟到的人多,横线画的就离着最后一个老师的名字很远,空出一部分。这样,并不妨碍后来迟到的老师签到。
还有就是代签现象。张老师有事来不了,就提前委托李老师签到。学校里负责同志,只看签到的名字,并不去核对笔迹。因为辨别真伪很麻烦不说,弄不好就会引起战争。而因为签到发生战争,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戴氏言就亲眼看到过,有一次他去校长室,一位老师因不满签到,把本子从墙上拽下来,一下子撕得粉碎,直接扔在了地上。而校长则气愤的只顾埋头吸“大鸡”烟。事情的起因很简单。那一天迟到的人很多,前面迟到的已经在横线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轮到这名老师的时候,实在没有地方签名了。写在横线下面,就是迟到。不签到,就是旷工。眼 看着和自己一起进入校长室的其他人都签上了名字,唯独自己没有地方签名,让这位老师怒不可遏。嘴里骂着,一眨眼的功夫,学校签到簿就成了一地废纸片了。
技,指的是技能。是指的老师参加的各种技能比赛。写论文、参加优质课、辅导学生获奖等,都包括在内。戴氏言参加工作以来,去中心学校上了几次课。后来还去市里讲了几次课。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去上课。后来他才知道,这个活动叫优质课评选。每隔一年要举行一次。活动结束了,是要发证书的。发了证书,就可以再学期末的考核中加上一点分数。没有优质课的老师,只能望洋兴叹。戴氏言每次参加优质课评选,总是得三等奖,或者没有证书。
虽然一共是从四个方面来评价老师,但是这四个方面的分值并不相同。一般说来,技能占65%,德占10%,勤占10%,技占15%。也就是说,只要教学成绩领先于平行班,其他三项少的点分数,考核就能得优秀了。但是,成绩的提高,又是一个慢功夫,来不得半点虚假。更重要的是,没有一个人保证成绩一定领先于其他班级。而要想取得好成绩,用时间是最好的保障。所以,那些利用好了时间的老师,就很容易出高成绩了。
种地的农民经常说:“人勤地不懒”。如果一个农民很勤快,经常给地浇水、施肥、除草、打药,那么无论他中什么,都有希望获得丰收。教学,也是这个道理。
按时上课,认真上课,课下多与学生座谈,及时批改作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做好教学的每一个环节了,学生的成绩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而学生的学习成绩,就是老师的教学成绩。而教学成绩的高低,则是判断一个老师是否优秀的重要依据。
所有的老师都想得到优秀。但是优秀是按照名额来的。为了得到优秀,有些老师就不择手段的抓教学了。
对于学生,他们大搞题海战术。上课不讲效率,课下大量的印刷试卷。有的题目做三五遍也不肯罢手。而事实也表明,这样做,能提高教学成绩。
对于同事,他们都互相谦虚。同一个年级的老师,自己出题自己印,或者给平行班老师少印一点。平时很少交流教学,但是自己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戴氏言其实最反感的就是这类老师了。可转念一想,戴氏言又好像理解了这些老师的做法。有时候,人是不无私的。
“今年是优秀老师,明年就不是了。老师还是那个老师,今年去年就判若两人。想让自己一直优秀下去,就必须年年奋战在一线。这对老师们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啊!不付出汗水,想得到收获,难啊!”戴氏言有时候也想这件事情。可是很快,他就甩甩头,继续投身到琐碎的工作之中了。尽管戴氏言觉得自己并不出色,可实际上,他付出了确实很多。
每天早晨,天还不亮,戴氏言就早早的起床。匆匆吃点早餐,骑着大金鹿就去学校了。到了学校,戴氏言主动把办公室打扫一遍,每一位同事的办公桌他也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批改学生的作业,自己再看一会书。这时候,学生才陆陆续续的到校。
每当学生出现思想波动,他总是及时的做学生的思想工作。对学生问寒问暖,对所有的学生都一视同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们。
戴氏言自参加工作以来,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不备课,坚决不进课堂。每一节课他都仔仔细细研究教学大纲,研究教材,写详案,想每一个教学环节的创设和过渡,力求把课上的生动、活泼、富有实效。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还有一个习惯,戴氏言一直坚持着。那就是他对学生的评价很及时。今天考完试,明天一定会做到讲评,并及时和成绩不理想的学生座谈,帮他们分析原因,确定学习方法,帮助学生们树立信心。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可真正坚持下来,并不容易。多年以后,戴氏言想起这件小事,才觉得自己也是很有教育情怀的人。
因为坚持,奇迹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在戴氏言身上,那就他每年都能得到一个考核优秀的结果。甚至他有一次还被评为了镇上的优秀教师。
成为镇上的优秀教师了,待遇可比学校的优秀教师高多了。
首先,会在庆祝教师节的大会上戴上大红花,上主席台领奖。奖品一般是一个大玻璃镜框。里面有一张奖状:某某某同志在某某年度被评为镇优秀教师。右下角是鲜红的镇政府盖章。
镜框不但可以挂在家里的墙上,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个好老师。更重要的是,可以由镇上的领导或者是教育办公室的领导宣读表彰决定时念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表彰决定名单上,而且还在全镇教师面前被宣读一下,那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啊!
戴氏言就曾经享受了两次这样的待遇。
第一次是1997年教师节。站在镇影剧院舞台上,戴氏言接受了镇领导颁发的大镜框子。沉甸甸的抱在怀里,让戴氏言油然产生一种自豪感。散会以后,戴氏言把大镜框子用尼龙绳子绑了绑,绑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在回家经过珍珠岭的时候,有一段泥泞难行的路段。戴氏言从自行车上下来,小心翼翼的推着自行车,防止大镜框子被颠坏了。镜框子虽然不值钱,但是这个东西是一种荣誉,是多少金钱买也买不到的。
还有一次,是由镇上的领导宣读的表彰决定。镇上一位有将军肚的领导,读到他的名字的时候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在散会以后还特意打听了一下他的情况。这在教师节庆祝大会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你要摊上好事了。”郑副校长笑着对戴氏言说。
能引起镇上领导的关注,这让戴氏言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这更是一种荣誉。各位可以想一下,是镇上的领导啊!
领导关注戴氏言的事情,很快在学校里散开了。平时见了戴氏言不怎么和他说话的几个同事,见了面以后,也都热情的的和他打招呼。有的说话时拍拍他的肩膀,有的用羡慕的眼神望着他。还有几位平时不怎么熟悉的老师,还硬拽着他去吃了一顿肥肠炖豆腐,喝了一瓶景之老白干。
后来,还真的有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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