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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济南行|牧文《济南的清欢与光芒》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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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27 08:07:29 |显示全部楼层

《济南的清欢与光芒》

牧文


  济南太有名了,在没有来济南之前,甚至之前的很长时间里,对于济南似乎一点都不陌生。济南于我,就仿若《红楼梦》中初次相会的林妹妹和宝哥哥:眼前虽是外来客,心底恰似旧时友。
  济南从古到今已被太多名人雅士赞美过了,从自然灵动的趵突泉,到有着雨荷情怀的大明湖,从法相庄严的灵岩寺,到有着岁月年轮记忆的古石路、护城河。济南,是千百年来这地界的杰出人士,镌刻在中国文脉上的一座风骨之城。
  单就老舍先生的那篇《济南的冬天》一文,就把济南的美,济南的与众不同描写得淋漓尽致了。林徽因说过,喜欢一座城,是源于喜欢一个人。我由此推论,老舍先生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书写济南,并在济南生活了四载有余,那么,一定是和这里朴素、温润、水般包容的风土人情有关了。要不你看,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足以撑起中国文坛一角的成名大作,有一半都是在济南挥就而成,他创作的黄金时期和他人生最初的幸福时光也是在济南度过,就足以说明这点了。《趵突泉》《济南的大葱》,字里行间都是对于济南人文风土的喜爱之情。
  济南的确是值得赞美的。行走于济南的街头,济南给我的感觉是明澈的,温柔的,还有一点点世俗的味道,但这一点点世俗里却又有着满满的人间至味是清欢的烟火情调在里面,又显得那么的不流俗,那么的使人舒适。
  到了济南,那就一定也要说说水了。济水之南,谓之济南。济南的名字里都透着水般的莹润。七十二名泉,“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这是文人墨客给济南梳理总结出的语句,来之前体会不到,但真到了济南,你瞬间就会被这里的水迷住了,这里的水丰盈,充沛,荡漾而多情。
  济南是水做的。
  济南的水有一种透亮舒展在里面,看着养眼,喝着养人。依水而居,又养心。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智者动,仁者静。智者乐,仁者寿,意思是说就像流水一样,阅尽世间万物,悠然、淡泊。就像大山一样,岿然矗立、崇高、安宁。这是孔子说的,也是古代高士对于山水的理解。依山傍水之地乃是福地,而济南仁智都占全了。
  济南的水很多,多到不仅名字里要带水,而且满城都是水。有个闻名遐迩的趵突泉还有个大明湖就已经让很多城市艳羡不已了,她还嫌不够,非要大张旗鼓地弄上七十二泉才肯罢休,就像山东人的性格,更像山东的大葱,直白、大气、豪爽,有力道,够劲儿!是泉水,那就铺排成满世界的润泽,让你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热切地感受到济南令人心迷神往的风韵,妖娆与灵秀。
  济南真真是水做的。
  济南的水一旦和诗歌连在一起,顿时就有了一种通神的灵气在里面了。济南的水弥漫着宋词的婉约,荡漾着李清照、辛弃疾的诗韵,“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浪漫主义的香味。
  杜甫说过,济南名士多。在浩若烟海的历史长河中,虞舜、扁鹊、李清照、辛弃疾,都是济南人,这些如珍珠般熠熠生辉的响亮的名字足以让这座城市骄傲。水脉与文脉相通。济南的水,就好像千百年来诞生于此地的济南名士吟咏的诗歌,流淌着“不如随分尊前醉,莫负东篱菊蕊黄”般生生不息,绵绵不绝的古风清韵,高扬着“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般沉雄豪迈的旷古幽思。
  到济南一定要到明湖居去听一听曲艺琴书,大鼓单弦,相声快板,这里最能体现出济南水一般的包容和温润来。从明清到民国,济南都是个有文化的地界,刘鹗的《老残游记》中就提到过明湖畔的那些曲艺表演艺术家,说山东梨花大鼓声情并茂的女艺人的曲儿,听了“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帖;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毛孔不畅快。”济南还是个曲艺打擂的场子呢,与北京、天津并称为曲艺界的三大码头,有“曲山艺海”之美誉。说也奇怪,曲艺在这里没有了寒酸的贫劲儿,却多了一份内省的严肃,高雅的情怀,传承的认真,怪不得郭德纲要说,在济南表演曲艺,活儿要硬。
  平日里,那些个爱听曲艺的观众们,吃罢饭,悠然自得地走进明湖居曲艺馆,大家安静地坐在场子里,桌上放一壶茶,一盘瓜子儿,面上带着微微内敛的笑意,看着台上的演员说相声、打竹板。底下的观众配合的时不时鼓掌,以示尊重,掌声不疾不徐,恰到好处,这掌声里有鼓励,有期许,有挑刺儿,还有一丝温厚的赞美。演到妙处,台下高叫一声“好”!气氛瞬间被点燃,于是台上的演员抖起精神,有了劲头,自然拿出十二分的力气表演以回馈台下的掌声。曲调悠扬,鼓声铿锵,竹板清脆,包袱不断,笑料翻新,慢慢的,场子热了,台下台上一片欢声笑语,气氛融洽,场面热烈。一场下来,没毛病,这演员就算成啦!济南,就是这样——袖手无言味最长。
  还要说说鲁菜,八大菜系里面有鲁菜,说明鲁菜好吃。菜一端上来,主家一招呼,豪气地说:“这道是鲁菜,大家品尝品尝。”语气里满满地自豪。是啊,鲁菜,那可是伴着李清照尘烟如梦,诗酒人生的鲁菜,那可是就着滚滚烟尘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梁山好汉的鲁菜啊!
  九转大肠、糖醋鲤鱼、把子肉,鲁菜的味道兼容并蓄自成一派。有南方菜系的甜,但不腻口,有北方菜的咸,但又刚刚好。不过,鲁菜也辣,是那种微辣,吃进嘴里的食物像个调皮的恋人,轻轻触碰一下你的舌尖就害羞地逃开了一样,刚好,留给你的是一丝麻酥酥的小快感。
  在泉城吃鲁菜,味道与在其他地方吃到的鲁菜大不一样,就是在青岛也不一样,我是去过青岛的。济南的鲁菜有一种别样的味道在里面,许是水的缘故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水土做出的美食,自然也充斥着一方水土的独特味道,泉城的鲁菜自然就有这泉城的味道吧。
  最近在网上听到一首抖音《济南济南》,很好听,据说是一个海归女孩写的,调子悠闲地在一把吉他上弹出,一个年轻的济南又火了。济南是一个古老而又现代的城市,它不仅有着传统文化元素,而且还有着与时俱进的青春风采和活力。浪潮、福瑞达、中国重汽等等一大批实力雄厚,发展快速的企业,正以一种千帆竟发,百舸争流,勇立潮头的进取精神,为今日之济南增光添彩!济南,可以说是一个散发着人间清欢与历史光芒的地方。
  千百年来,时光在济南这片大地上默默地行走着,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历史的更迭,王朝的毁灭,都和她相距甚远。她没有十三朝古都的负累与沉重,也没有金陵美地的繁华与落寞,她就那么淡淡地满是人间清欢的样子袖手站着,她身在历史的长河中而不自知,她自知岁月的无情,而又那么执着地守望着,她守着满城的灵泉,一城山色,最后把自己站成了最美的风景。
  那些历史记忆中的文化符号,是用经年的岁月为柴,用春秋的日月为鼎,以灵泉为魂,慢火熬煮,熬煮出的一锅滋味醇厚的、能滋补济南人乃至国人灵魂的老汤。于是,在中国层层叠叠的文化记忆中,济南的那点点风情,丝丝暖意,缕缕使人陶醉的市井百态,深入骨髓的儒雅君子之风,就像甜沫,醇厚中透着知足常乐的百姓情怀,而这种情怀正是构成中国人有容乃大,海纳百川,自强不息,心系家国天下的爱国爱家的基本底色了。
  老舍先生当年写下《济南的冬天》一文时,一定是经过了一番颠沛流离后,在济南这块风水宝地,灵魂和身体都得到了生息休养后满腔快慰之下的有感而发吧。当时,时局动荡,老舍从英国伦敦到了北平,又从北平到了济南,期间他创作了很多优秀的文学作品,收获了文学上的成就,由此,也使他产生了做一个职业作家的想法,并从此开始朝着这条道路努力前行,最终成为中国文坛泰斗。我想,老舍先生在济南的日子里,心情也一如济南冬天的天空般,是晴朗的,是闲适的吧。济南似江南,把她比作江南,不为过。
  济南是养人的地界啊,大凡有水的地方,此地甚是灵秀。
  再比如李清照,随丈夫历经宦海沉浮后,辗转多地,最后回老家在济南地界休养生息。在这里的十年间,她和丈夫的那段生活,可以说是李清照薄凉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了。
  此时,坐在明湖畔的曲艺茶馆,身处欢声笑语之中,看一眼周遭的平常百姓,喝一口用济南的泉水冲泡的茶水,甘甜沁人心脾!济南就这么被我喝进心里了。
  遂想起泰戈尔游济南趵突泉时写下的一句诗:我怀念满城的泉水,他们在光芒下大声地说着光芒。
  (牧文,本名柴新文。甘肃白银市人。甘肃省作协会员,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写作,作品散见于各类文学报刊。出版散文集《百年如花》。目前为爱奇艺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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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28 10:53:47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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