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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爱的忠诚与艰辛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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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9 20:49:5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俊扬 于 2018-10-9 22:55 编辑

散文


爱的忠诚与艰辛


      母亲其实原本不姓江,姓林。

    因为母亲的亲生父母也就是我的姥爷姓林。

    在我的记忆中,我好像从未见过姥爷姥姥。

    在我结婚成家以前,母亲从未和我谈起过我的姥爷和姥姥,我也从未向母亲提起过我的姥爷和姥姥。

    原因很简单:我认为姥爷姥姥去世得早,所以谁也不愿意提起那些令人伤心的往事。

    直到有一天 ,我下班后去看望母亲,母亲才终于给我提起了她的亲生父母——我的姥爷和姥姥。

    我问母亲,我见过姥爷姥姥吗?母亲说,怎么没见过?他们还抱过你呢。只不过那时候你还太小,还不记事。

    啊,曾经怀抱过我的姥爷姥姥,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就好像他们从未存在过。想到这些,不觉感到些许伤感和遗憾。

    停顿片刻,似乎是整理一下思绪,母亲终于向我说起她和亲生父母(我的姥爷姥姥)之间的那段令人伤心、不堪回首的往事。

    母亲和父亲相识于济南解放前我党举办的青年干部培训队。但是,母亲的父母(我姥爷姥姥)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来自山东农村的女婿(即我的父亲),幸好由于父亲的努力,解放后在省城教师进修学院有一份不错的教书工作,所以一家人相处得还算平静。

    然而,父亲在1957年的“反右”斗争中,被打成“右派分子”,埋藏已久的矛盾终于爆发了。愤怒的姥爷再也无法接收自己的这位女婿(我的父亲),向母亲下了几乎是残忍的最后“通牒”——要么立刻和丈夫(我父亲)离婚,要么断绝父女关系。

    这对于当时年轻的母亲来说(那时我和小弟才不过四五岁),不啻是晴天霹雳。一边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丈夫和两个儿子,如何能作出单项选择?现在想来,当时的母亲面临的是何等的痛苦和煎熬啊。

    经过了反复的思想斗争,母亲终于被迫做出了可以说是她一生中最为痛苦和艰难的抉择——不和丈夫(我的父亲)离婚。

    要知道那个年代,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付出多么大的勇气。为了和“右派分子”划清界限,不知道拆散了多少家庭,但是可敬的母亲却以自己的柔弱之身,毅然决然地扛起了亲情、舆论、精神和心灵的巨大压力,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守护自己的所爱,忠诚于自己内心的情感。

    我的姥爷姥姥铁了心到公安机关办理了断绝父女关系的手续,绝望而坚强的母亲也只好毅然放弃父姓,给自己换了新姓氏,起了新名字。

    然而,母亲也许没有料到,对爱的忠诚换来的是难以想象的重重艰辛与坎坷,为此付出了常人几乎难以承受的巨大代价。

      不久,父亲被“发配”到外地接受“劳动改造”,这一分别就是将近三十年。父亲走的时候母亲才不过三十岁,父亲落实政策归来的时候,母亲年近六十,早已是满头华发。时光啊,竟是如此的残酷无情!

    记得父亲刚返回省城的那几年,我对他十分冷漠,甚至仍然把自己曾经遭受的一些痛苦和波折算在父亲身上,有时候几个星期不回家看望父母,即便回一趟家,父亲主动和我说话,也是简单的“问答式”,三言两语便再也无话可谈。

    随着时间的流逝,父母渐渐衰老,尤其是长年操劳的母亲,身体愈来愈差,行走都开始困难了。此时,父亲对待母亲的悉心照料却是我始料未及的。从那时起,我方才渐渐改变了对父亲的态度。

    因为我的工作单位老板以生产任务紧、市场竞争激烈为由,蛮横地取消了所有的节假日和星期天,所以母亲身体不好的那几年,我很少回家看望,但每次打电话问候,母亲父亲总是平静地说,家里没啥事,放心吧,好好工作。后来,还是家里保姆给我说起父亲照顾母亲的事,每次都是夸奖父亲照顾得细心周到,无微不至,温柔体贴,从没见过父亲着急上火。我听了既感到高兴,内心又觉得内疚和惭愧。

    有一段时间,母亲在室内不慎跌倒,由于惊吓和磕碰,暂时性失去站立和行走的能力。晚上保姆下班后,就由父亲照料母亲。不光是倒水喂药,给母亲削各种喜欢吃的水果,还要端屎端尿,给母亲撤换弄脏了的床单被褥,给母亲更换内衣,擦澡按摩。母亲卧床不起的那两年,由于父亲的悉心照料,母亲没生过一点小病,在父亲的鼓励和搀扶下,母亲终于慢慢恢复了行走能力,全家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比过年还高兴。

    如今,父亲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陪母亲聊天,由于二位九十老人听力不好,听他们大声地旁若无人地谈论往事时,既感到好笑又觉得温馨,看到他们老两口和睦相处,相濡以沫的情形,我的内心倍感欣慰。

      我想,敬爱的母亲为了我们这个家得以团圆,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晚年总算是有所补偿,得到了属于她的一份幸福,虽然这幸福迟到了许多年。每每回首往事,再看看如今,我便更坚定了这个想法——母亲当初的抉择是对的,她,无愧于任何人。

      我为我的可敬可爱的母亲感到骄傲。

      我还常常这样想,母亲一定深爱她的父亲和母亲(我的姥爷姥姥),每当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会时时怀念二位亲人。母亲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女儿。不然,母亲会让这段往事永远尘封于记忆中,断不会给我提起我的姥爷和姥姥。

      毕竟,当年的断然绝离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不幸,也是那个时代的悲哀。

                                   


                                                     写于2018年8月  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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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0 16:35:24 |显示全部楼层
   母爱如山,母爱伟大,母爱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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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1 11:09:33 |显示全部楼层
    往事不堪回首,祝福坚强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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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1 15:27:16 |显示全部楼层
    情真意切,感人至深。可敬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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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2 15:15:57 |显示全部楼层
首页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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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2 18:42:14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个悲哀的年代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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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2 22:59:53 |显示全部楼层
再次感恩,感动,感恩改革开放的新时代,感动于可敬的母亲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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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3 12:28:40 |显示全部楼层
    祝天下的母亲健康长寿安康快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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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3 22:32:22 |显示全部楼层
篇幅不大,却刻画出中国妇女的坚强坚忍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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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4 22:01:48 |显示全部楼层
    母爱如山,大爱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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