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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南庄隐士

【原创】一代军娃(长篇小说连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1-28 08:02:2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28 08:05 编辑

    三年瞬间而过。铁军和海花苦尽甘来,铁军恢复了记忆,被选送去了陆军学院,学习现代战争理论,毕业后回到原部队,师首长为照顾他,准备让他在师司令部任副营级作战参谋,但他通过软缠硬磨,说服了师首长,安排他下团当了一名副营长。随后,他同海花喜结良缘,婚礼是在神圣的教堂举行。        
    结婚的当天,教堂仍然庄严而神圣,这里正举行一场高尚而迟到的婚礼。
  “丁铁军,你愿意娶这位如花似玉的海花为妻吗?”牧师用厚重的语气,庄重地问婚礼的男主角。
   “我愿意。”铁军虔诚地答道。
  牧师转过脸,面对海花问:“你愿意嫁给眼前这位仪表堂堂的丁铁军吗?”
   “我愿意。”海花含羞地说。
   “阿门!愿上帝保佑你们一生平安,永结同心。”牧师用手在他们面前,划了一个十字,然后把新郎和新娘的手紧紧地拢在一起,为这对新人祈福。
  婚礼如此的简洁明快,把一对恩爱的男人和女人送入神圣的婚姻殿堂。
.  .....
   暗淡的灯光下,铁军静静地看着眼前自己的女人,发现她赛过古代的西施,近代的电影明星胡蝶,当代的刘晓庆,并非“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那种美,而是人人都夸奖的那种。
   “海花!你真美,美得像天仙,美得像牡丹……”铁军双手轻轻地捧起她的脸颊,借着灯光细细地端详着爱妻。
   “铁军!你真坏,让我苦苦地追了你六年时间,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海花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撒着娇。
   “海花!其实,我早就爱你,但我的做人原则,先事业,后家庭。虽然这场婚礼来得迟了些,但我会珍惜你一辈子。”
   “你呀!就是这副德性,前几天,你被任命为副营长,今天同我结婚,你可是双喜临门啊。”
   “海花,我爱你!”
  “你的嘴就是甜,多么苦涩的心也会被泡甜,我也爱你!”海花含着柔情。
  “天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嗯!不过我有些害怕。”海花眸子里闪动着一种清洌与余悸,也有一些期待和向往。
  “你怕什么呢?你过去照顾我的勇气哪?在战友面前,我们早已成为夫妻。”
  “你是这么想的吗?”
  “是呀,一直是这么想。男人女人都要过这一关。”铁军今天成为主角。
  “你真讨厌,人家可是第一次,你可要慢慢来啊。”
   “放心吧。”铁军紧紧搂住海花,尽情地亲吻着她,两人呈胶着状态,呼吸急促起来,海花咬着铁军的肩膀,气流从嘴角流出来,发出丝丝的响声。
  “海花!你感觉如何?”
   “你别说话。”海花娇羞地拒绝这种问话。
   铁军慢慢地品味着这里边的一切,不需要什么语言,海花已成一片汪洋,此时此刻,俩人被欲望说服了,被对方的身体说服了,快感腾空而起。
  “亲爱的,你累了吗?”海花娇喘着说。
   “再累,也幸福......”铁军紧搂着海花优美的身体曲线,淋漓酣畅地小声对她表述着什么。
   “没想到,你是这么坏的男人,早知道的话,我就不嫁给你了。”海花缠绵地用两条白皙的裸臂缠住他不放。
   “大家都这么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所以,我也学坏了。”也许女人都喜欢听这种带着刺激色彩的话语,尽管这些话上不了大雅之堂,但女人还是爱听,哪怕再土点,女人们从心理上可以获得安慰。
   “亲爱的,快点睡吧。”
    铁军感到有些疲倦,浑身放松地睡了过去。海花也进入了梦乡……
  婚后,海花顺理成章地随了军。
  “海花,从今天开始,我下连队检查训练情况,晚上不回来,大约十来天时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该吃什么就做什么。”
   “铁军,你别忘了出院时医生交待的事,你的伤痛还在康复当中,千万不能太累了,工作是大家的,身体是自己的。”
   “海花,不是我批评你,你后边两句说得是什么呀,不中听。”丁铁军有些不愿意听。
   “我都是为你着想,干啥吹胡子瞪眼!”海花感到委曲,泪珠又开始布满眼眶,一旦闸门开启,将无法控制。
   “好了,我只是说说而已。”铁军不忍让她再受一丝的委曲,他把她抱得如此的紧,她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融为了一体。他希望时间能停止,不,他希望时间能倒流,重回昨晚的床第之间(省略三十个字)。
   丁铁军驱车来到三连训练场,刚下车,三连长对正在操练的战士下达口令:“全体注意,立正!”然后,转身跑向丁铁军,行了个军礼:“丁副营长同志,我连正在操练,请指示,三连长牟国庆。”
   “继续操练。”丁铁军还礼,然后仔细地检查队列中每个细节,发现问题,马上指出来。“同志们,下面请战斗英雄丁副营长为我们讲几句话,好不好?”
   “好!”队伍中一阵呐喊。
   “三连长,你这是将我的军呀,好吧,同志们!”
战士们齐刷刷地来了个立正。
   “请稍息!我们师刚刚完成精简整编任务,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一切从实战出发,严格要求,严格训练,研究新形势下的作战技能,以应对现代战争新的需要。我们都知道,世界新技术革命的浪潮冲进战争领域,使战争水平发生质的飞跃,1982年英国和阿根廷的马尔维纳斯群岛之战,1983年美国入侵格林纳达,1982年以色列入侵黎巴嫩袭击叙利亚军部署在贝卡谷地的导弹基地,以及1986年美军袭击利比亚,可以看到以高技术兵器为主的现代战争雏型。据北京一位战友说,我军的步兵师已不能应对未来战争的需求,上层正在研究新的军队结构,以后的陆军分为步兵、装甲兵、炮兵、工程兵、通讯兵、防化兵、电子对抗兵、陆军航空兵等等。所以,我们应该从现在开始,刻苦训练,为建立一支强大的集团军而努力奋斗。”
队伍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三连长,在战士们面前,我有点班门弄斧,讲得不对的地方请见谅。”
  “同志们,丁副营长讲得很好,也很到位,今后我们应该怎么办?”三连长讲话很有煽动性。
  “从我做起,严格要求,严格训练,练好本领,随时打仗!”战士们高喊着。
  “丁副营长,是不是检查一下内务卫生。”
  “不用了,这样吧,让副连长带我去伙房看看。”
  “好吧,中午食堂见。”
  丁铁军随着副连长去了炊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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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8 20:45:13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很享受,学习了。想必先生也是一从文革、军营走过来的经历着?很高兴能拜读您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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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8 21:33:48 |显示全部楼层
老牛卧残阳 发表于 2017-1-28 20:45
不错,很享受,学习了。想必先生也是一从文革、军营走过来的经历着?很高兴能拜读您的大作。

谢谢老师的来访和指点,您说得对,我们都是从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人。祝您过个顺溜年,开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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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9 08:10:3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29 08:15 编辑

操场距炊事班不太远,两分钟后,丁铁军就到了炊事班。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正是炊事班最忙碌的时候,有揉馒头的,有洗菜切菜的,有烧火的……
     副连长正准备向大家介绍他时,被丁铁军拦了下来,自己走到水笼头前,把手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来到面板前,同炊事员揉起了馒头,一切是那么轻车熟路。副连长好奇地问:“副营长,你也会做馒头?”
    “不瞒你说,我也是炊事员出身,不仅会揉馒头,还会擀面条呢。”雪白的面团,在丁铁军手里变成了一个个‘小碉堡’,整齐地立在面板上。
   “首长,你也是炊事员?怪不得把馒头揉得这么好。”炊事班长上前搭话,心里十分佩服起眼前这位首长。
    “好多年不干了,有点生熟了。你是?”
    “副营长,他是炊事班长田大大。”副连长抢过话。
    “田班长,当兵几年了?”
    “回首长的话,五年了。”田班长有点拘束。
    “田班长,别这么紧张,咱们是同行,今天中午全连吃什么菜?”
    “报告首长,中午的食谱是四菜一汤,有白菜炖肉、萝卜丸子、红烧茄子和清炒莴苣,外加西红柿汤。”
   “伙食不错嘛,副连长,今天中午我就在你们连吃午餐了。”
   “副营长,太好了,我们求之不得。”副连长说完,马上对着炊事班长的耳朵叮嘱了几句。
    开饭号响了,丁铁军和战士们进入了食堂,他坐下后,发现饭桌上多了两道菜,一盘是猪头肉拌黄瓜,一盘是油炸花生米,他二话没说,转身就要走。
    副连长刚想解释,被牟连长叫住,让他马上把菜端走,牟连长对丁铁军说:“副营长,都是我们的不对,请你批评。”
  丁铁军重新坐了下来,与战士们共进午餐……
47.
    太梅和雪云四年终于修成正果,毕业论文已经上交,很多班级开始组织毕业会餐了。太梅感到,所有的同学好象一下子成熟了不少,那些平时看不顺眼的同学,当然也包括姜大卫,似乎不那么讨厌了。是啊,应该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统统埋葬。
    在散伙饭上,姜大卫频频举杯,他的神经被酒精刺激着,悲壮并且有一股豪气:“去他妈的,不能饮酒的校规,去他妈的,饮酒伤身的理论!我今晚非来上个一醉解千愁。”
    太梅早就听出他的话里有话,如果在平时,她转身就走。而今,是同学之间在校的最后一次聚会,她不想破坏这美好的夜晚。
    姜大卫和几个男同学继续灌那已经没有什么味道的啤酒,那种久违的歇斯底里让男人痛快淋漓,那因酒精作用而嘶哑失真的声音,让大家体会到另一种真实。
    “呕……呕……”在回宿舍的路上,姜大卫终于受不住,蹲在路边的水沟吐了起来。 雪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里的手绢递了过去。
    “人生难得几回吐,回去喝口水就没事了。”
     “那你就回去喝水吧,我和雪云最后游览一下美丽的校园。”太梅话中带刺。  
   “走过世界我才发现世界多不完美,成功或失败都有一些错觉。沧海有多广,江湖有多深!”
   “雪云,我们走。”
   “我们走了,姜大卫怎么办?”
    “就让他自我欣赏呗。”
    “一个人,情不情愿总要过完一生,交出一片心不怕被人家误解。谁没受过伤,谁没流过泪,何必要躲在黑暗里自苦又自怜。我不断失望不断希望,苦自己尝,笑与谁分享?”姜大卫独自一人在原地打转。
     夏夜如母腹中躁动不安的胎儿,毕业时的校园,空气被拥挤的人群挤得变形。太梅对雪云说:“大学的生活,来也冲冲,去也匆匆,如今的校园,一切和平常都没什么两样,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人的一生,曾经有一段大学生活,不枉此生。太梅,明天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两条腿长在我们的身上,见面还不容易吗?”
   “你说得轻松,回去后,我们要上班,结婚,生子,还有好多预想不到的事情,等着我们去解决,哪有时间呀。”
    “你怎么变成婆婆妈妈的。”
   “太梅,你告诉我实话,姜大卫这个人怎么样?”
   “表面大大列列,内在心计多多。如果选择同他结婚,一定防着他一点,免得后悔半生。”
   “太梅,你还是对他有成见。”
   “雪云,你还记得有一天,我们三人一起去看电影吗?”
    “记得,看的是《少林寺》。”
    “不错,但那天我发现姜大卫的眼神不对,他不是全身贯注看银幕,专盯着你的领口之处,因为那天影院里面,比较热,你的领口敞了一点,让我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反感。”
   “是吗?等有机会一定问问他。”
    “雪云,不说了,不要为他破坏我们姐妹之间的友谊,我们还是聊些别的。”太梅不想同雪云争辩。
    “好吧!”   
    姜大卫起床后开始洗刷,看着牙膏的泡沫在漏水管口一点一点的消失,两眼失神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太梅见不着了,雪云怎么也不辞而别,所有的人都为工作的事奔忙着。哎,毕业啦!”
……
   “北行,电话!”队文书在走廊里喊了一声。
  “知道了,马上去接。”北行三步并作二步,来到队部,拿起电话:“喂,哪里?”
   “北行吗,我是太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太梅,你在哪?”
   “我在火车站,正准备送雪云回家,你能过来一趟吗?”
   “我马上上战术课了,恐怕过不去了。”
  “哪好吧,我把电话给雪云,你们聊一会儿。”
  “北行,你好吧,一晃十几年没见面喽,听说,你在军校深造,真为你高兴。”雪云消失多年的声音又回到北行的耳边,感到十分亲切。
   “雪云,真对不起,本想抽时间,大家在一起聊聊,没想到,你又要走了,心里真有些遗憾。”
   “谁说不是,绝好的机会白白浪费,谁的责任呀?”
   “我的责任,不过,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火车快进站了,不跟你聊了,你和太梅大婚之日,就是我们相见之日。”雪云说完,看了太梅一眼,发现太梅笑得如此灿烂。
  “你再说一遍,没听清。”
   “没听清就算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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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9 20:36:1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29 20:39 编辑

48.
     北行也毕业啦,但他没有回原海岛部队,被分配到某高炮团。
    八月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绿色的树叶,为路人洗去肺中的尘埃,妖娆的花朵,挤掉路人眼中的杂物。一切显得清新自然。
     北行8点前准时赶到了团部办公楼的一楼大厅,然后来到后勤处长办公室:“报告!”“请进!”
     “处长好!我是李北行,奉命前来报道。”
    “北行呀,都长成大了。记得我刚参军时,你才这么高。”后勤处长用手比划着。
     “邹叔叔,您还好吧?”北行一眼认出眼前这位处长,原来是爸爸下属。他用眼的余光瞟了处长一眼,高鼻粱上的那付眼镜,把处长的脸庞衬托得像个大熊猫,他想笑又不敢发出声,只好笑在肚子里。
    “还好,上个星期就接到师干部科的通知,说分给我处一名军校学员,没想到是你?你爸爸身体还好吗?”
    “爸爸的身体一真不错,他经常提到你。”
    “有时间,我去看看老首长。北行,咱们书归正传,经组织研究,派你去汽车连任副指导员,你意下如何?”
    “服从组织安排!”
    “北行,好好干,给高干子弟带个好头。”
     “邹叔叔,不!邹处长,我会记住您的话。”李北行来到汽车连后,连长安排他负责连里驾驶员的复训工作,组织车辆为地方拉货,既锻炼驾驶员的操作水平,又能增加收入改善伙食,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一天下午,北行带车从省城为夏津县百货公司拉了满满一车搪瓷制品,准备送到夏津县城。约三点左右,“解放牌”大卡车离开了搪瓷厂,沿着去往夏津县的公路行进。公路很窄,大多数是双向单车道,不过,两侧的杨树像整齐的士兵,齐刷刷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对过往的行人和车辆行注目礼。
     北行坐在驾驶室的右侧,目光一直盯着前方,不时地提醒驾驶员注意前方随时发生的情况。带过车的人都知道,车辆如果出事故,带车干部会受重罚,轻者大会检讨,重者受处分。所以,他一点也不敢松懈,而坐在中间的百货公司业务员却酣睡起来,不时地发出呼噜声。
     车在公路上,以每小时40公里左右的速度向目的地行驶。当行驶到高唐地段时,北行发现,后边有支拉焦炭的大型车队开始超越我车,立即提醒驾驶员:“张班长,减速慢行。”
    “副指导员,我知道了。”一辆二辆“罗曼”牌大货车风驰而过,眼看车队就要过完,北行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的情况突然出现,左前方出现一辆毛驴车,如果后面的车再超车,势必会出现险情。假如不向右侧打方向的话,就会撞上毛驴车,造成人畜伤亡。假如向右打方向的话,定会碰撞车厢。此时此刻,刚想放松的神经又重新绷起,对张班长大声喊道:“注意毛驴车,向右靠,放慢速度!”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车体撞击声,随后,脑子里出现一片空白……
    当北行恢复大脑知觉时,眼上方一片乌云,其它的什么也没看见。身体好像压在海绵上,软软的,大脑意识到不好,翻车啦! 他连忙喊:“小张,你没事吧?”
     “指导员,我还活着。”
身下的业务员用手推着北行:“别压了,快喘不过气来啦!”
北行奋力地推开上面的车门,爬了出来,然后分别把业务员和小张拉出来。还好,没有一个受伤的,真乃万幸!
     然而,眼前的一幕也让北行有些发呆,整个车掉进路旁一米深的沟里,货物洒了一地。万幸的是车子是从两棵树的中间慢慢地滑进沟里的,车头无大碍,只是车厢板几处被“罗曼”撞坏。
    北行极力地从惊魂中苏醒,从大脑深处寻找翻车之后的对策,一找吊车拖车,二去报案,三是不是向上级汇报,如果让领导知道,就等于全团都知道了,成为“知名人士”,有损于连队的名声,也不利于个人进步。思前想后,还是先做前边两件事吧!
    “指导员,赶毛驴的老乡对你有话说。”
    “解放军同志,谢谢你们为我着想,自己掉进沟里,我心里过意不去,那辆肇事车辆的号牌我记住了,我拉你们去县城报案。”
    “谢谢!”就在这时,正在地里干活的老乡纷纷走过来,帮助北行拾起沟里的一盆一碗,看到这一幕幕再现军民鱼水情的场面,仿佛看到了老乡心底那一颗颗纯朴善良的心。
     案报了,吊车找来了,很快把“解放”车从沟里吊出来,小张掸去驾驶室的泥土后,开始点火,马达竟瞬间启动。
天色已黑,北行告别当地老乡。到了夏津,已是深夜,天空飘起了雪花,公司领导让他们住上一夜,明天再走。北行婉然谢绝他们的好意,他和小张轮流开车,冒着小雪,连夜赶回连队所在地。
   车子停进车库后,天色已渐渐发亮,雪也停了。北行先让小张去休息,自己叩开连长的门,把事情经过述说了一遍,连长不放心,亲自来到车库,查看了一下说:“不妨大碍,喷喷漆,钉钉板,此事不用向上级汇报了,出什么事我负责。”北行听到老连长的话语,倍感亲切,那颗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地。
   一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北行庆幸自己的决断是正确的。大约两个月之后,团后勤处孙参谋打来电话:“处长找你。”
    “找我?”北行心里打起小鼓,难道上次车祸领导知道了?
   北行心神不定地站在处长办公室门口:“报告!”
   “进来!”处长的脸拉得好长,接着说:“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李北行,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是不是还在做天知地知的美梦呐,看看这是什么?”说罢,把一封信递给北行,他接过一看,高唐县公路局发来的处理函,上面写着肇事车已扣,请贵处派人前来处理。
    北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真缺心眼,当时为什么留下后勤处的地址呢。这下子可完了,人算不如天算,一切真相都告知天下,这个处分是背定了。突然,处长诙谐地说:“你这也算一种创收了,这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记住今后出现问题时,必须汇报!”
     “是!”
     北行回来的路上,算了一笔账,那次车祸,肇事一方赔偿汽车连二千元。二千元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因为,每次每车除掉费用外,只能挣上几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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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30 08:06:5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30 08:07 编辑

    北行调入汽车连不久,按照军委的作战命令,北行带着三十几个汽车兵调入前线部队,担任团运输队长,驻扎在老山主峰下的小坪寨。从地理的角度讲,小坪寨距老山主峰约二十公里,不过,这里的二十公里同高速公路上的二十公里有天壤之别,汽车在高速路上十几分钟就能跑完,但在莽莽群山纠缠的盘山土路上行驶,再快也要两个小时,如遇对面大青山敌军炮火袭击,大半天也无法到达。
    北行第一次接受任务就领教了什么是战争之路。
    “李队长!运输队天黑之前,必须把这批弹药和食品送到前线作战部队。”团参谋长向他下达了作战命令。
   “是!”
   “有什么困难吗?”
   “首长!您放心,保证天黑前完成任务!”
   “李队长!这是战场,瞬息万变,来不得半点马虎。”
   “知道啦!”
   “去吧,做好战前准备!”
   “是!”北行行完军礼后,离开了团指挥所。
   回到营地后,他立即集合运输队,向全体队员作了战前动员:“同志们!老山前沿的部队急需弹药和食品,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在天黑之前把这批物资送到阵地前沿,大家有决心吗!”
   “有!”异口同声。
   “张班长!你上一号车,担任前导车,注意观察大青山的动静!”
    “队长!明白!”
   “我上十号车,行进中保持队行,出发!”
    十辆运输车围着陡峭的山谷缓慢地前行。半个小时过后,车队驶进炮火封锁区:“拉开距离,快速通过,防止敌人炮火袭击!”北行的话音末落,山谷里霎时响起了轰隆的爆炸声。
   “各车注意,观察好炮弹的落点,尽量躲闪炮弹,减少伤亡。”
    弹找车,车躲弹,一场矛与盾的较量在山谷间激烈地进行。突然,一发炮弹击中了三号车,车身燃起大火,随时都可能发生爆炸,北行来不及向团首长汇报,必须把车推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一不做二不休,他带领几名战士冒着烈火,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车推下了山崖,然后,他命令战士们就地卧倒。“轰隆”一声巨响,车子在半山腰爆炸啦。
     北行对着战士们吐了一下舌头,真的好悬啊!
     弹药和食品卸完后,他和运输队顾不上吃饭,谢绝前沿阵地战友婉留的好意,开始返回。
    车在山谷间行驶,为了避开敌人炮火的袭击,他告诉驾驶员一律关闭灯光,凭借经验、目光和感觉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队长!队长!我是张班长,前面发现敌情,怎么办?请指示!”一号车的张班长通过无线对讲机向他作了汇报。
    “注意观察,我马上过去。”北行打开了手枪保险,向一号车走去。
    “张班长!发现了什么情况?”
     “队长!你看前面的草丛中,好像有人在动。”张班长对着他的耳边低声道。
    “看到了!”他用手比划着两面夹击的动作,张班长带着几个战士从左边摸了过去,他带着几个战士从右边摸了上去。
    “不许动,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两个身着敌人服装的人,还没挣扎几下就被运输队的战士们生擒,其中还有一个伤员。“你们是哪一部分的?咱们是自己人!”被擒的人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谁是自己人,我们是中国军人。”
   “正因为你们是中国军人,咱们才是自己人啊。”
    “看看你们穿的这身军装吧。”
    “嘿!你们误会了,我们是团侦察连的,昨天夜里,副连长和我化装去那边侦察敌情,没想到被敌军发现,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副连长胳膊负伤。不然的话,你们是占不到便宜的。”
    “你还吹牛!都成了俘虏啦,别拿假话骗我们,把我们都当成傻子啦。好了,有什么事你去团指挥所再解释吧!”
   “慢!”北行打开火机,借着弱暗的光线,看了看那位胳膊还在流血仍然昏迷的人:“老董!还真是你啊!张班长,赶快发动车,马上送董连长去团卫生所进行急救,流血过多会出人命的。”
     张班长拿出吃奶的本领,把车开得平平稳稳,北行把副连长抱在怀里,防止颠簸,减少他的痛苦。
     北行和董连长是在前往老山的列车上认识的,他开始回忆起相识的那一刻:董连长对北行说,离别的头天晚上,妻没有流泪,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借着灯光,默默地注视着结婚才百日的妻子,嘴上没有发音,因为他知道说什么也无法表达出离别时难舍之情……
北行,看到董连长胳膊流血不止的样子,焦急地对张班长说:“张班长,你要拿出吃奶的本事,把车开得再快些!”
    “队长,现在的车速都八十迈了,再快车子就要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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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30 08:09:3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30 08:12 编辑

待续,敬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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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31 08:47:5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31 09:00 编辑

   十几天后,北行来团战地卫生所探望董连长:“老董,伤口怎么样了?”
   “你看好多了,再过两天就可出院了。北行,那天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就被阎王爷叫走了。”
   “你大难不死,说明你命硬,跟我说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奉命执行侦察任务,带着两个侦察员趁夜色潜入敌前沿阵地侦察敌情,并择机抓个俘虏回来。”
   “接着说。”北行听得认真。
    “一个碉堡,一个暗堡,我和战友将它标在地图上,前半程任务完成得比较顺利,基本摸清了敌防御阵地的火力配置情况,并抓了一名正在战壕里解手的敌军士兵。但就在返回驻地的山路上,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你都知道,抓俘虏不容易,押送俘虏更不容易,因为他不是四条腿的蛤蟆,是狡猾的人,稍不注意就会出现问题。”
    “这话不假,后来呢?”北行听得入了神。
     “果不其然,被俘的越南士兵趁我们不注意时,竟拉响了藏在裤档里的手雷……”
    “越南士兵真够玩命的。”
    “在即刻爆炸的瞬间,我把俘虏推下了山崖……”
   “好样的,老董。”
   “当时,我不把他推下去,我和两个侦察员小命难保,恐怕去见伟大的马克思啦。”
    “这次,你一定会立功!”
    “还立功哪,没给处分就烧高香了。”
    “怎么回事?”
   “因为没把俘虏带回来,受到营长的批评,说我们没有完成任务,为这事,我现在心里还有点窝火……”
   “没关系,还有下次,我相信你一定会立功的。”
    “借你吉言了。北行,差点忘了,我爱人过几日,要随部队文工团来这里慰问演出。”
   “好事呢,小别胜新婚嘛。”
   “还好事哪,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
    “猫儿洞做爱,别有一番滋味。”
“去你的。”
   两位战友笑个不停。
    过了两天,董连长的爱人随团来到老山前线慰问前线战士,一首《血染的风采》让战士们深深感动。演出结束后,上级特批她去前沿的“猫耳洞”里与董连长重逢,那番相见,那番情趣,难以言表,不是任何人想体验就能体验到的。
   那晚两人是在猫耳洞里度过的,两人望着满天的星光,相依相偎,她一夜没合眼,生怕丈夫从自己身边消失。她把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一头黑发柔软而蓬松,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那种毛茸茸的感觉,使他的心一点点化开,溶解于无尽的温柔与甜蜜中。他把来南疆作战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妻子听完后,叹了一口气:“看来命运注定你一生要为祖国而奋斗。”
    董连长“唉”了声,在她耳边喃喃细语着什么,好多日子没有接触过女人了,女人的温柔是可以为男人解除疲劳的,可以化解男人淤积在胸中的郁闷,等到他们急促的喘息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信心又回到董连长的心中:“我还是那句老话,为祖国而战。”
    妻子说:“你就是这个倔脾气。”说罢,两张嘴唇又黏合在一起了。
    ……
    半个月后,北行接受了去后方供给仓库拉给养的任务。从团防御驻地至后方供给仓库大约20多公里,是一条不足6米宽的简易沙石公路。经过前些日子的战斗,公路沿线已被我军控制,残敌基本剿清。应该说,相对其它方向,此段公路较为安全。但北行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为防止发生意外,北行命令战士们把武器保险全部打开,机枪架到解放车头,严密监视公路两侧沿线。
    公路破坏十分严重,到处都是炮弹坑和地雷爆炸后形成的大坑,车队时走时停,开了20多分种,才走了7公里。忽然听到前面的尘雾中轰的一声巨响。不好,是手榴弹的爆炸声,北行手一挥,命令大家:“赶快下车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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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31 09:30:27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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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1 08:02:0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1 08:05 编辑

    北行和所有司机很快隐蔽到公路边一侧的水沟边。尘雾散尽,北行看到车右侧前轮已经被炸飞。一脸肃穆地爬在路边的水沟边,两条腿都浸泡在水里面,额前冒着一层热涔涔的汗珠,小声问大家:“有没有受伤的?”
   “队长,没有。”张班长回答道。
   “那就好,注意观察敌情。”北行对四面进行了观察:公路左侧是大片水网田,无法藏人。公路右侧是开阔的木薯地,一眼望不到边,视野里并没有一个敌人。只有前方25米开外有一小块甜竹林寂静得出奇,叶子很宽阔,甜竹长得胳膊一样粗大。
    北行悄声说:“这是偷袭,敌人就在那块甜竹林。”
    张班长认可地点点头。北行命令随车的轻机枪手对甜竹林进行了火力搜索。甜竹林被子弹打得尘土飞扬,竹子断了一大片,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北行将人员分成两个搜索战斗小组,他和张班长各带一组,两组分别从东西两个方向朝甜竹林实施包围。不一会,两组几乎同时在河边和甜竹林发现了地道口。地道的进口和出口挖得很小,只能容纳一人爬行而入。毫无疑问,强攻是不现实的。
    北行用步谈机向团指挥所紧急请示,增援两具火焰喷射器。然后说:“在援兵没来之前,我们除加强警戒力量外,其它人员在地道进出口隐蔽埋伏。”随后,张班长带着两个人去四周进行警戒。
直到下午一点多钟,团里派来的喷火兵才姗姗赶到,因为没有汽车,他们是跑步来的。呼—呼—,两条长长的火龙分别从地道的进出口两端同时喷入。几分钟后,北行开始用入越前学的几句越语进行喊话:“诺松空叶(缴枪不杀)、牙得衣(出来)!”
    地道里死一般静谧。半小时过去后,张班长兴奋地对北行说:“队长,他妈的全背烧死了。”
“张班长,你带着人守住洞口,我下地道进行搜索。”听说要下地道,张班长一把抓住北行说:“队长,你是这里的指挥员,你不能下去,还是我下。”战士们异口同声说:“张班长说得对,要下我们去。”
    “别争了,我是指挥员,说一不二。张班长,你要记住,如果我要牺牲了,你带领战士们一定要完成运输任务。”说罢,从皮套里抽出手枪,哗拉一下顶上火,准备进入了地道。地道口有一个弦圆,刚够一人猫腰钻进去。北行双脚叉开,头顶道沿儿……“砰”的一响,一颗子弹从地道中射出,打在北行的左臂上……
   “队长,你受伤了,小李,你马上给队长包扎一下。”
    “让子弹吻了一口,没事。”北行狂怒了,顾不上伤口在流血,从身后战士手中夺过一挺轻机枪,对准地道口抠住扳机恶狠狠地打空了一个弹鼓。然后又对着洞口猛喊:“诺松空叶、牙得衣!牙得衣,诺松空叶!”砰、砰,地道里继续对外打枪。北行气懵了,对着俩喷火兵大骂:“废物,你们他妈的废物!”
   一个脸腮上有几棵明亮麻点的喷火兵向北行解释:“队长,地道内一定很复杂,否则,从这里到河边的出口60多米的距离,两技喷火枪下不应该有人生存。”
另一个喷火兵从背后的挎包里翻出一大包辣椒粉,满脸困窘地对北行说:“队长,看来只能用这个土办法了。”
   北行半信半疑说:“这个有用吗?”
    喷火兵肯定地说:“这是越南最强烈的辣椒粉,一市两就可以把一头100公斤的猪辣死。前几天我们在山上已经试过,对付复杂地道很管用。”
   北行说:“那你就试试吧。”
   喷火兵套上防毒面具,把辣椒粉倒入挎包,用一根长长的甜竹杆挑着,沾上汽油点燃伸进洞内,另一个用喷火枪对着向洞口猛然喷气。俄顷,地道内隆烟滚滚……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守卫在河边的火力组那边传来沉闷的枪响,一个满脸泪水鼻涕的越南中校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捏着五四式手枪,嘴中呀呀呀地狂叫着从洞口爬了出来。因为眼睛无法睁开,他胡乱地朝四周开枪,负隅顽抗,当场被战士们击毙,尸体滚入河中。
    北行飞快地跑到河边,狂躁地大喊:“不许开枪,给老子抓活的!”
   不一会儿,从地道出口处又陆续爬出2名越南年轻女兵,她们没有武器,全身赤裸,光溜得如同两条从地缝中钻出的泥鳅。她们双手紧捂着眼睛,下体通红,黄黄的尿液点点滴滴地流出来……
北行和战士们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裸体女人,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异性的裸体。北行捂住眼睛,命令战士把上衣脱下来,撕去领章,给她们穿上。但北行知道,没法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给她们穿,原因个个都是“滑筒裤”。在残酷的战争中,短裤绝对是长途强行军的累赘。
   北行命令打扫完战场,然后在黄昏的灰暗与混沌中,押着两名衣不遮体的越南女兵俘虏,向后方供给仓库赶去……
    北行伤势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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