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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南庄隐士

【原创】一代军娃(长篇小说连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1-16 10:47:0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6 11:14 编辑

   “你哪儿难受,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心难受。”
  “噢!明白啦!还哪难受”赵班长深层次地挑逗。
  “你真坏!”秀儿羞涩答道。
  电话两头激情四溢,无法实现对接,只能通过电波,在心灵深处碰撞火花……
  “秀儿,你抓紧休息吧,明天再去码头看看,有没有进岛的船。”赵班长控制住感情震动,把跳动的心拉回到现实当中。
  “好吧!俺听你的,你也早点睡觉。” 电话里只剩下嘟嘟的声音。
   第二天,风还在刮,浪还在跳,把秀儿和赵班长的心搅得更乱。
   “赵国,你怎么在这么个破地方当兵啊?俺都急死了!”秀儿在电话内责怪起自己的丈夫,巴不得马上见到他。
   “别急,今天不行的话,明天一定会有船。”赵班长安慰自己的秀儿,但他心里十分清楚,冬天进岛很难,风大浪高,一刮风就是好几天,有时更长,而客船、登陆艇、大头运输船抗风指数都不超过六级。所以,只要海面刮起六级以上大风,各种船只都停泊码头,不能启航。
   “赵国,俺大老远的来看望你,可老天爷不作美,让咱们隔海相望,心里真不是滋味,你快想想办法,不行,找找你的战友北行,他是个当官的,或许有办法让俺进岛。”
  “秀儿!我一大早就去找北行了,向他打听有没有快艇进岛,如果有的话,我一定通知你。”
  “什么时候有啊?”
“这可说不好,因为岛内岛外没有急事,上级作战部门不会派出快艇的。”
“什么是急事啊?”
“像首长开紧急会议,岛内有急救伤员......等等。”
“唉!这事没指望!哪有这种巧事啊!再等两天,如果再没船的话,俺就要回家啦,家里的猪和鸡还等着俺喂呐。”
“秀儿!别急,好事多磨。”
  第三天过去啦,风依旧,浪依旧。深夜里只留下赵班长和秀儿电话对白的记录。
  又过了两天,秀儿心急如焚,准备买票打道回府。
  突然招待所的电话铃响了。
  “谁叫秀儿啊,接电话!”招待员对着走廊大声吆喝。
  “我的,谢谢您啦。”
  拿起话筒:“赵国!你可来电话啦,我都急疯啦!”
  “秀儿!你马上去军用二号码头,半小时后有一艘交通快艇进岛接一号首长开会。我让北行联系好啦,千万别耽误上船。”听到这消息后,秀儿喜出望外。
   “俺知道!”摆动双腿向码头急奔,到了二号码头,秀儿顺利地上了船,等待启航的命令。秀儿坐在船仓里,暗自高兴:“这下可好啦!再过上几个小时就能与丈夫见面啦。”她梳理了一下头发,望着船仓外,海浪不时地涌上船的甲板。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一个名字,北行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关键时刻他总能帮助赵国,她渴望这次进岛,能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军人,以表达深深的谢意……
   “同志!对不起啦,因天气的原因,上级取消了紧急会议,所以,快艇不能进岛啦!”船长通知所有上船的家属。   “船长同志,我们不怕大风大浪,只想同岛里的亲人相聚,您就行行好吧,开船把我们送进岛里。”船舱里的人苦苦相求。
   “大娘大爷们,姐姐妹妹们,不是我们不想开船,是海里的风浪太大了,搞不好会船毁人亡的,上级为什么取消紧急会议,就是海上刮起了台风。”
   满怀希望的秀儿,忽听到这个消息,整个心脏像被从几十米高的楼上重重地落了下来,摔得粉碎,她开始埋怨起老天无眼,害得她空喜一场。上船的人都走完之后,她才艰难地走回招待所。任凭赵班长怎么解释,她都置之不理。
   天亮后,她孤身走啦。北行闹洞房的计划也落空了。
    没过几天,北行乘船离开了这个海岛。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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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6 11:18:4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6 11:30 编辑

第十八回  列车遇险巧相逢  爱情海里起波澜
39.
   这天,于欣玲当班,随着列车向终点驶去。
   倒水,扫地,照顾旅客,白天一切正常。凌晨三时,列车突然开始严重晃动,紧接着上下剧烈颠簸,列车立即停了下来。于欣玲和同事被重重地摔倒在地,她面对突发情况大声提醒旅客:“列车发生紧急事情,请大家就地坐好。”
    此时,她敏锐地意识到出事了。她赶紧爬了起来,把摔倒的旅客扶起来后,向同事小李呼喊:“快跟我下车!”随后与列车长一道打开了两侧车门,下车查看情况。发现列车正停留在一座有50多年历史的铁路大桥上。由于该地区大面积强降水,江河突然涨水,部分防洪堤出现险情,列车两节车厢悬吊在河面之上,车头和车身已经分开了……
   “出事了,快疏散旅客!”列车长看见翻滚的河水,向于欣玲和其他乘务员大喊。 这时两节车厢连接处突然下沉,两车连接处的桥梁开始垮塌,两节车厢呈V字形悬吊在河面上,情况危急!
    于欣玲看到车厢内的旅客一阵骚动,像麻花似的扭成一团,分也分不开,如此场面发展下去,后果不敢想像。于是她高喊:“大家不要慌,让小孩、妇女和老人先下车,我们一定保证大家的绝对安全!”
    听到她的呼喊,旅客哭闹声小了,大家镇静了不少,有序地撤离。又过了两分钟,她发现前边车厢前端已经悬空,撤离速度必须加快,但是很多未来得及带行李的旅客要求上车取行李且情绪激动,局面一度混乱。就在这时,一位年轻军官挺身而出,用最快的语速进行劝阻,使出全身力气帮助乘务员维持秩序,疏散旅客:“注意安全,先下车、先下车,生命要紧!”突然,他发现一个怀抱小孩的旅客下车困难,箭步上前将孩子接过来,并将母女二人送到安全地带。
    一名二十岁左右来不及穿鞋跑下车的男子仍在雨里发呆,年轻军官二话不说,将一个编织袋戴在了他的头上:“赶快避雨,小心感冒,跟着大家一起走”。
    小伙子木呐地转过身,但没走出10米,突然回过头,拿起一个编织袋顶在了他的头上:“解放军同志,你辛苦了,是你和乘务人员救了大家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年轻军官说。
   随车的警察、乘务员顾不得全身湿透,顾不得身上的擦伤,顾不得身上多处的酸痛,顾不得遥遥欲坠的车厢和不知还能挨多久的大桥,相互搀扶着赶到安置旅客的地方,安抚旅客的情绪,维护着秩序。
   “小于,于欣玲,你快点下车,车厢马上就要掉到河里去了。”列车长急切地呼叫。
    “车厢上还有人呢?”年轻军官大声问道。
  “是的!列车员小于还没下车。”列车长急得团团转。
   险情就是命令。年轻军官顾不上多想,再次冲进遥遥欲坠的车厢。
   “解放军同志,快下来,危险啊!”列车长眼睁睁看着他不顾一切地冲进车厢,不知所措。
    一秒,一秒地过去了。年轻军官从车厢这头跌跌撞撞地跑到那头,终于在车厢的一个角落找到了晕倒的于欣玲。车厢内出现了严重的倾斜,他全然不顾,抱起她绵软的身体,三步并着两步就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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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6 21:01:4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6 21:20 编辑

就在他们跳下车的瞬间,整个大桥被洪水冲击得摇晃起来,桥墩轰然倒下,两节悬吊在河面上的车厢也落入了河中,凶猛的河水将车厢冲出了200多米远……
    “小于,你怎么了,快醒醒。”列车长和乘务员不停地呼叫着还在昏迷中的于欣玲。
    “我还活?”于欣玲苏醒后说道。
   “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列车长说。
    “我记得把最后一个旅客送下车时,眼前一阵黑,然后就昏倒了,后边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于欣玲描述着昏倒的一幕。
   “你被解放军救了。”列车长告诉她。
   “我被谁救了?”
   “就是这位解放军同志。”列车长用手指着还在一边忙碌的救人英雄,然后把他拉到于欣玲身边说道。
   “北行,怎么会是你?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于欣玲借着微弱的月光,惊喜地叫出了声,回想刚才倒在北行的怀里,脸上露出了红晕。
   “于欣玲,原来是你呀。”北行也感到意外,有生以来第一次抱过的女人竟是于欣玲,这让他多少有些难为情。
   “这次多亏了你救我,不然的话,我就会命丧黄泉了。你怎么会在这趟车上,回家探亲吗?”
   “不是,我去省城陆军学校报到。”
   “你考上陆军学校了,前途无量呀,祝贺你,未来的将军。”于欣玲主动把纤细的手递在他的面前,北行无法拒绝。
   “你是这趟车上的列车员?”北行盯着她胸前的胸牌,试探地问了一句。
     “没错,你怀疑吗?”
   “不是那个意思,当列车员也真不容易,也会遇到生死存亡的突发事件,这是一种没有硝烟的战斗。”
   “这种突发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而且还遇见你,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于欣玲深情地说道,话中有话。
   “你表现得很勇敢,让我钦佩。”北行有意把话题支开。
    “这是我的份内工作,而你在生死关头挺身而出,疏散旅客,还救了我,着实让人感动。”
    “我替所有旅客和小于谢谢你!”列车长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我们是一家人,用不着客气。”
    “小于,你们原来认识?”
   “何止认识,我们既是校友,又是知友……”她差点说出自己是他的女友。
   “校友我知道,知友是什么?”
   “我俩曾在一个知青点上呆过。”
   “明白了。”
   这时,一位年长的旅客走了过来说:“列车长,我们都以为完了,没希望了,想打破窗户出去,然而,就在窗户被陆续敲开的同时,车厢门打开了,乘务员和解放军战士都跑了过来,让大家依次下车。还有这位解放军,一直在维持秩序,把一些腿脚不利索的乘客扶下车。太感人了,回去后,我一定大张旗鼓地向人们宣传你们的动人事迹。”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要宣传就宣传他们乘务人员吧!”北行委婉地说。
   于欣玲越发喜欢眼前这位校友,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把自己的终生托付给这样的男人,她心甘情愿,心安理得。她望着北行的背影,感慨地说:“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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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7 07:35:4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9 08:58 编辑


重复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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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7 08:35:5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7 08:43 编辑

   夜幕下的省城,在改革开放的初期,只有主要街道闪烁着“赤橙红绿青蓝紫”的霓虹灯,而背街小巷夜间十点过后,漆黑一片,孤身走在街道上,有一种头皮发毛的感觉,总觉得身后有窸窣的脚步声。
   这天熄灯号响过后,陆校学员宿舍失去了白天的喧哗声,政工队学员老戴躺在双层床的上铺,怎么也睡不着,借着月光数着天花板上的小方块。
   老戴虽然刚入校,心却停留在温柔老婆那边,离开的前夜,他与妻子险些把床板吱扭断,老戴情不自禁地摇动着床板。
   “老戴!不好啦,我怎么感觉地在晃动,是不是发生地震啦?”躺在下床的北行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北行!你别大惊小叫的,把我的美梦都给击破了,哪来的地震,我怎么一丁点也没觉察到。”对面下床的老吴打着哈欠。
    “老吴,我一点没撒谎,床刚才真的在晃动,我要是说假,就是这个。”北行用手比划出小王八的形状。
  “真是死脑筋,地不地震,你问问老戴。”老吴诡诘地笑着,接着把球踢给老戴说:“老戴你说呐,哈哈!”
   “地震吗?我也说不清楚。”老戴答非所问,没做正面回答。
   “北行啊!你还是个处男,等你把处字去掉了,你就会明白,别再刨根问底啦,睡觉吧!”老吴打起呼噜。
   北行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躺了下来,陷入三思。
   老戴努力把思绪拉回到课程上来,不知不觉地进入睡眠状态……
   “救命啊!救命!”一阵声撕力竭的呼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时有时无地击打着老戴的耳底,搅得他又失去了睡意。
  “北行!快起来,地震啦!”北行没有回音,像个死猪似的还在沉睡,老戴再次摇晃起床铺。
  “真闹地震了,哎呀,好痛啊!”北行惊慌地跳了起来,脑袋正好顶在床板上,立即起一个大肿包。他顾不上痛:“真地震啦,咱们赶快往外边跑哟!”穿着内裤就想跑出门。
   “北行!你仔细听听,是不是外边有呼叫声。”
   “好像有什么声音!”北行竖着耳朵静心地听着,接着肯定地说:“一个女人的呼救声音,怎么办?”北行说完把裤子一登,便向呼叫的地方跑去。
   “救人啊!老吴,快醒啦,有情况!”老戴也跟着出了房门,向院墙外跑去。
   老吴三下五除二把军装穿好,火速跟了出来。
   呼叫就是命令,三个人仅用了几分钟便来到出事地点。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义愤填膺:一个粗鲁的男人,正疯狂地吻嚼身下的女人,女人不停地挣扎,不时地发生救命的呼救声。
   北行二话没说,亮出擒拿格斗的本领,仅用了一小招,就把那耍流氓的男人生擒于腿下:“夜幕下竟有你这样的大胆流氓,吃俺一拳!”顿时,那男人的鼻子绽放出血花。
   “解放军同志!饶命啊!”那男人失去了刚性,变成了一堆烂泥。
   “还饶命呐,你个社会的渣子,没有资格喊饶命!今天,我就要为姐妹们除害,惩罚你这个败类。”话音末落,举起右拳,犹如武松打虎的架式,准备重重地击打那男人的头部,如果这一拳下去,定会让那男人脑浆迸裂。
   地上的女人系好上衣扣,急忙说道:“解放军同志!别再打了,手下留情,他是……”
   旁边的老戴喊道:“北行,住手!听这位姑娘把话说完。”
   北行的右臂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老戴!你喊的真不是时候,差点闪了我的腰。”
    一直没开口的老吴险些笑破肚子:“你一个小毛孩子,还有什么腰子。”
    “别逗笑啦,让姑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他是我的末婚夫。”
    北行和老戴、老吴听罢,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我们俩是前面那个学院大三的同学,正在谈恋爱,没想到,他没能控制住情感,对我动手动脚,我一着急就喊了出来,惊动了你们,真不好意思。”姑娘羞涩地低下了头。
   “是这么回事吗?”老戴大声问道。
   “是的!”那男人把眼镜扶正。
   “好啊,还大学生呐!你们真会开国际玩笑啊。”老吴诙谐道。
   “解放军同志!真的对不起,再次请原谅。”姑娘拉起那男人,对着北行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消逝在夜幕之中。
   “今晚真有趣,闹了两次地震,老戴!是不是?”老吴故意把嗓门放得很大。
   老戴没有接过话茬,扭头向宿舍走去。
   北行对老吴的话一知半解,把眼睁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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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7 21:17:0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7 21:26 编辑

40.
  为庆祝学院成立三十周年,学院要求每个班出一两个节目,这个任务落到了太梅和雪云头上。经过一个多月的排练,她俩登上了学院大礼堂的舞台。  【剧中人物:妈妈(丁雪云扮演)女儿薇薇(陈太梅扮演)】
  【舞台道具:一张餐桌和两把椅子】  薇薇吃饭了。
  哦,来了,(帮忙布置餐桌,放置碗筷,盛饭)做这么多好吃的。
  你吃了一个星期的食堂,给你改善一下伙食。
  哎! (狼吞虎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个星期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思考中,想如何开口)
    大学毕业后,你还回毛纺厂吗?
   妈妈,我想当一名像秦怡似的演员。(下定决心,郑重说出)
  不行!(很坚决)
  为什么?(急促)
你的学习成绩不错,努力完成学业,找一个工资稳定的好单位比什么都强。
  可我从小就喜欢表演啊!
  薇薇,别胡思乱想,心思用到学业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路?(放下饭碗,委屈的说)
  (急切)你喜欢的?你确定那是适合你的路吗?(停顿,郑重)
  (女儿低头沉思)
  (妈妈语重心长)薇薇,人的一生能自我选择的机会不多。现在就是你的第一个机会,决定你将来的生存方式,这很重要。妈妈原来读过艾青的一段话,大意是:“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在人年轻的时候。你走错一步,可以影响人生的一个时期,也可以影响一生。”
  你满脑子都是陈旧的东西,当一名演员有什么不好,如果都不当演员,哪来的电影?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做一个演员,你看重的是什么:明星们光鲜亮丽的外表还是被人追捧的感觉?
  (女儿认真地)可以扮演不同的人物。我可以像张瑞芳那样演李双双,像秦怡那样演林道静,我想想就很兴奋。当然被人追捧的感觉也很好啊。
  (妈妈叹气)薇薇,想象很容易,但做到却很难。你光看到演员光鲜的一面,怎么不看看人家为成功付出多少?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每一个走到台前、聚光灯下的演员,背后都付出艰辛的努力。有许多演员演了一辈子戏都默默无闻不为人所知,是不是很遗憾。
   那有什么!只要他热爱这个职业,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就不会觉得遗憾。
  (沉思片刻)薇薇,妈妈反对还有一个原因。现在的娱乐圈在各种功利的光环照耀下,太耀眼、太亮丽。光圈越大,反射的阴影就越大;光线越亮,投射的黑暗就越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你说的是潜规则吧?妈妈,我想过,哪个行业没有潜规则,没有黑暗面?这不是还有光亮的地方吗?要都是阴影这个行业也没法存在下去了。
   (妈妈沉思中,有点被说动)
  妈妈,你不是说你小时候也想做一个电影演员吗?
  (妈妈无奈、扶额)是啊,可是理想和现实总是有距离的。
  可是,你也说过心想事成是人生最惬意的事情。这是我的梦想,我想有机会去尝试,去实现它。妈妈!(恳切)
  好吧,等你爸出差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啊?还要商量,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小牛犊的梦想,我会的。
  (女儿兴奋)嗷!二比一,我一定会赢的……
  台下响起一阵阵掌声,姜大卫拍得最响:“你俩演得逼真,语言有磁性,既有思想又有情节,祝贺你们演出成功!”
  “谢谢你的夸奖,你就不表示一下。”雪云总想和他在一起,感觉他身上有一种磁力,把自己吸过去。
   “好啊,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来做东,请你俩吃饭。”姜大卫明答雪云,实探太梅。
  “你们去吧,明天我还有事,就不去了。”太梅虽然不讨厌他,但也不想同他走得太近,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太梅,人家请的是咱两个,你不去好吗?”
  “是的,希望你能参加。”姜大卫总想在太梅面前表现一番,赢得她的芳心。
  “这样吧,咱们先别说死,明天看情况而定,如何。”太梅不想让他下不了台,随口敷衍一句。

  桌上摆放着一个鲜奶大寿糕,寿糕上用红色奶油写着:“祝爸爸健康长寿,幸福永存”几个字。生日宴会在一曲悠扬悦耳的“祝您生日快乐”的乐曲中开始,太南和太梅随着乐曲也跟着唱了起来。望着儿女的样子,太南爸爸陈栋露出了笑容。
   太南对老爸说:“爸爸!今天是您的七十寿辰,我代表全家向您表示祝贺,祝您长命百岁,幸福安康!来!我敬您一杯。”平时爸爸滴酒不沾,今天高兴也呷了一小口。
  太梅站起身,端起酒杯为老爸献上祝酒词:“愿您老天天有个好心情,越活越年轻。”
  爸爸笑了:“嗨!你们兄妹真会说话,我是唯物主义者,人总是要老的,从生理上讲,不可能越活越年轻,但我还是接受你们的祝福。”话是这么说的,但心里乐开了花,接着老伴祝酒,全家人其乐融融。
  “太南!你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一下个人婚姻问题了。”父亲借着生日之机,郑重提出儿子的婚事,搞得太南措手不及。
  “儿子,你爸说得对,我们想抱孙子了,也享受一下晚年的天伦之乐。”母亲也敲起了边鼓。
太南灵机一动,说:“我正在谈哪。”想把问话搪塞过去。
  “哥,你不是……”
  太南怕妹妹揭穿他,赶紧向她使了个眼神,太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哪家的姑娘?有时间带她来家,让妈妈看看。”
  “好呀。”太南随口答应,怕露了馅。
  离开家门后,太南悄悄地问妹妹:“我听别人说,北行考上了军校,也在省城,他没来看你吗?”
“没有呀。”
  “这小子,当上了干部,竟把我妹妹给忘了,我抽空教训他一下。”
  “哥,北行可能因为刚入校,功课太多,一时还抽不出空吧。”太梅替北行打着掩护,但心里渴望北行能来看她。
  “傻妹子,你太善良了,总是为别人着想。”
  “哥,还是说说你吧。” 太梅一身白外套牛仔裤,清爽不施脂粉,海藻般浓密的长发让她有种纯真妩媚的气息。
  “说我什么?”
  “个人问题呗,前天,傲雪到学校找过我,对我说出了她对你的爱慕之心,还让我做你的思想工作哪。”
  太南对傲雪只有同情之心,并没有爱恋之意,心里充满苦衷。
  “我知道,你还惦记着宝华姐,心里容不下别的女人。哥,你一向果敢,千万别在这件事上举旗不定,即耽误自己又耽误别人。”
  “妹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我相信,因为哥哥从小就是我的偶像。”
  “北行的人品,性格,学识都不错,还有你俩打小青梅竹马,彼此间十分了解。所以,你千万不能错过,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哥,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等你成家立业后,我马上考虑。”太梅心里有数,那双晶亮的眸子发出光泽,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太南不知她想到了什么。
  “你呀,总有理由,我说不过你,等你有了嫂子,让她管你吧。”
  “哥,我好期待哎。”太梅对着哥哥兴奋地一笑,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太南不得不惊叹妹妹的清雅灵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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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8 08:19:26 |显示全部楼层
  “太梅,校门口有人找。”传达室的师傅,托人给正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的太梅捎来口信。太梅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出图书馆,沿着绿荫小路径直向学校大门口走去。她边走边想,来人是谁?
  太梅还没走到大门,就看到一位身穿四个兜,戴着墨镜的解放军军官,站在传达室门前,心里犯起嘀咕,这人怎么像他,但又不敢十分肯定,她试探地问了一句:“这位解放军同志,你找我吗?”
  “太梅,你不认识我了,真是贵人好忘事呀。”那位解放军转过身来,摘去了墨镜风趣地说。
  “北行,真是你吗?”太梅喜出望外,用拳头在北行的前胸锤打了几下。
  “那还能假嘛,太梅,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如果不是你叫我,走在大街上,我也不敢认你。” 北行觉得眼前的她,太动人了,天生一副美人相,脸蛋跟水蜜桃似的,一捏能捏出水来。
  “为什么?”
  “因为你的容貌有沉鱼落雁之容,羞花闭月之貌,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北行用文言文来赞美她,他感到眼前的太梅虽说不能与古代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王昭君、西施、貂蝉、杨玉环媲美,但也不比她们逊色。
  “北行,什么时候把嘴皮子练得这么油了,你从前可不油头滑脑啊。”太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喜滋滋的。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北行又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你呀,又开始叫劲,还是老样子。” 眼前的北行,虽然失去学生年代打球的那种潇洒和霸气,但才华和气质还在。在她的心目中,他是个有学问有素养的男人,琴棋书画,运动健身于一身,并高于一般人。
  “太梅,你真行,成为人人羡慕的大学生。”北行望着眼前那有神的目光,以及那张沉静白皙的面孔,似乎看到一种包含着过去的某种力量。
  “你不是也考入了军校,走进培养未来将军的摇篮?山东人真够邪乎,说什么就来什么,昨天,我哥还提到你哪。走!跟我去宿舍坐一会儿,咱们叙叙旧。”太梅拽拽上衣,捋捋秀发,启开双唇。
  “噢,但今天我就不进去了。”
  “为什么?”太梅听到北行这样的回答,感到茫然,木然地盯着他,这眼神不是沉思,表达着理智思维突然出现了空白。
  “太梅,你别误会,今天队里派我出来办事,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我是顺道来看你的。”
  “原来如此,那好吧,部队最讲纪律,不难为你了。” 太梅一双秀美的眼睛中荡漾着喜悦。
  “太梅,你在这做什么?”姜大卫从校园走了出来,笑着轻轻地问。
  “你看不出来吗?约会呀!”太梅没给他好脸。北行从她的表情中似乎察觉了她内心深处有许多扯不清的烦恼丝线。
   姜大卫感觉到了什么,一时语塞,只是电击一样地怔住了。霎那间,刚才脸上还挂满的笑靥荡然无存。
   北行看到来人流露的尴尬表情,赶忙打了个圆场:“我是太梅小时同学,今天特意来看她。”
  “好呀,认识一下,我叫姜大卫,太梅的大学校友。”说完,把眼镜向上推了一下。
  “我叫李北行,认识你很高兴。”
  “姜大卫,你来的正好,我郑重地告诉你,他是我的男友。”太梅突然宣布这个决定,意在打消姜大卫的纠缠念头。
  北行被太梅的这句话搞懵了,想开口说些什么,立马被太梅送来的秋波所打断。
  姜大卫听到太梅这番话,内心世界存在着一言难尽的酸楚。一时无言,默然半晌,叹道:“明知相思苦,何必苦相思。”默默地走了。
  “姜大卫,你别……”北行有点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嘘,别理他。”太梅把一只手指竖在嘴边示意,然后打破尴尬局面说:“北行,雪云也在这所学校。”
  “是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巧不巧,我俩学的一个专业,还在同一个宿室哪。”
  “真是无巧不成书,太好了,下次我一定到你们的宿舍坐一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好吧,军纪难违,我就不留你了。”
  广袤的夜空,罩住了整个城市,太梅望着北行那双敲打着柏油路面的双脚,在寂静的夜幕下慢慢地消失,转身向校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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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8 18:59:0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8 19:01 编辑

41.
    傲雪将自己与宝华做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对比:从天时来说,宝华离家多年,很少与太南接触,她占了上风;从地利来讲,自己离太南最近,不过十几公里,俗话说,近水楼台嘛,她增添了战胜对手的信心,她一定能征服太南,让他成为自己感情上的俘虏;从人和方面论,她略逊宝华,但上次割腕,醉酒,小试牛刀,那只是计划的开始,更大的计划还在后边,她要把铁棒磨成针。
   太南从单位回来,径直走回自己的宿舍,眼珠子盯着一个方向,那就是天花板,自傲雪出院后,他心里平静了许多。
  “太南哥,你回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
  “我给你买了件衬衣,你试试。”
  太南装作没听清的样子:“啊,你说什么?”
  “太南哥,你不欢迎我吗?”
  “哪敢那。”
  “你有什么不敢的,那天你欺负我,还没找你理论那。”
  “什么时候?”
  “就是那天晚上,你还想耍懒。”
  “  那晚,我什么都没做,可对天发誓。”太南的心又砰砰响了起来。
   “谁信呢,整整一个晚上,孤男寡女同住一室,传出去你说得清吗?”
  “怎么说不清。”太南硬撑着快要崩溃的心。
  “ 打个赌吧。”
  “打什么赌啊?”
  “别装迷糊,如果我去你单位,向领导告发那天晚上的事,你想没想后果?如果你不怕,我从此退出‘情’湖,不再纠缠你。”
  “好啊,我才不怕那,身正不怕影子歪。”
   “那就试试,我现在就去找你的领导,好好跟他汇报一下我们之间的事。”傲雪起身想走。太南赶紧拉住她说:“傲雪,有话好说,千万不能找领导。”
    傲雪暗中偷笑,她并不想告诉领导,只是借机吓唬吓唬他,没想到这个法子还真灵。 太南哪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倒吸了一口凉气,惊了一身冷汗。
傲雪给他倒上水,语调变得温柔多了:“喝点水吧,刚才是我不对,不该为难你,太南哥,我真的爱你,真想把那颗滚烫的心掏出来,让你看看是红的吧。”
    “傲雪,你青春靓丽,一定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好郎君。”
    “我不要天,不要地,我偏要你。”
    “我大你几岁,有什么值得你爱的?”
    “你对宝华姐的坚贞爱情啊。”
   “噢,既然你知道这一点,就应该理解,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你的爱。”
    “我知道的,但控制不了外溢的感情,我不能欺骗它,不能压抑它,否则,终生痛苦。”
    “我和宝华从小青梅竹马,所以不能背叛宝华,那样会遭到社会舆论的遣责和唾骂。”太南虽然这么说,但早就不同宝华联系了,他是想通过这个说法打消她的念头。
   固执的傲雪痛哭地说:“你和宝华姐的事,我多少听到一点,就别再搪塞我了,我的心里好痛呀,命为什么这么苦呀!”
  “别哭,你这么一哭,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你了。”
  “你抱抱我吧!”央求道。
  太南望着她可怜怜的样子,耳朵根子有些发软,万分矛盾。心里七上八下,哪个男人不怀春,但理智战胜了爱情之火。
  “哎呀,好疼啊!”
  太南忙问:“那儿疼?”
  “眼睛里好像进了沙子。”
   “那怎么办?”
   “真笨,你帮我翻开眼皮吹吹,把沙子吹出来不就好了。”
   太南走到她身旁,用手翻着眼皮,然后用嘴轻轻地一吹问:“还有吗?”
  “不行,沙子还在里边。”傲雪紧靠着他,两人的呼吸融为一体,粗的是男的,细的是女的,体温在升高,她顺势把唇贴了过去,尽情地享受男人唇感的滋味。
  太南再次体会到宝华以外女人的唇吻,依然是激情涌动,像一股强烈的电波,由那一头传递到这一头,通过唇输入心房,产生了巨大的震动,有一种飘飘然的美感。然而,几秒钟之后,他痛苦地推开了她问:“沙子没了吧?”
“骗你的,不然的话,怎能得到你的初吻呢,真傻。”她羞涩地逗了他一句。
  太南突然想起那句名言:眼里容不下沙子。今天却让她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掺了沙子,怎么办呢?
  “今天晚上我可没喝酒,为了你,我可献出一切。”挑逗的话头好像沾在舌头尖上,越来越稠。
  太南有点控制不住了,感情阵地马上要失守,他想爱抚着,要了她的全部,就在人命关天时刻,他的激情,好像被从娘胎里带来的一种力量所撼动,用尽全力摒住胸腔里的某种冲动:“傲雪,你是个好女孩,我很佩服你那种坚韧不拔的精神。让我说爱你,真的很难;不爱吧,还有丝丝的恋意,反正说不好。”
   “不管你爱不爱我,可我要把终身托付给你。”傲雪扑倒在他的怀里,去解他的衣扣。
   “不能这样。”太南用力推开她,然后说:“你在这儿休息吧,我上同事那里。”
   “你……你……你是个无情郎,还是个白痴?纯真的爱情被你玷污!。”傲雪的高涨情绪,从山峰跌入沟谷,委曲的一边说一边哭。
  “傲雪!别哭,你一哭,我心里就堵得慌,像一团麻乱作一团。”女人的哭,对太南是一种核武器,能摧毁他的斗志。
  傲雪深知这一点,专打他的七寸:“你三番五次地拒绝,一点也不考虑一个女人的感觉,你也不想想,能为一个心爱的人有此举动,需要下多大的决心和勇气啊!”
  “我……”
  “我可不是个轻浮的女人,爱一个人很难,被一个人爱更难。”傲雪把衣服穿好,坐在床沿上没有一点走的意思。
  “傲雪,你知道吗,我已有两个恋人,你让我怎么办?”
  “除了宝华还有谁?你快说。”
  “你非要听吗?”
  “是的。”
  “她叫事业!”太南吐出心声。
  “哈哈,我以为还有另外的女人呢?”
  “哎!如果我有孙悟空七十二变的本事就好了。”
  “怎么讲?”
  “事业爱情两不误,来个分身术啊,一半给事业,一半给宝华啊。”
  “那我呢?”
  “对,还有你。”太南无奈地应付眼前这位女人。
  “想的美,你还想娶两个女人啊,真想当一个花花公子呀!”傲雪破泣而笑。
  “不娶两个,你就退出。”
  “白日做梦吧!告诉你,如果败给事业,那是我的无能,不用你说,我马上消失。否则的话,别怪我缠磨你一辈子。”
  太南对她的话坚信不移。不过,要想个法子,让她休息:“你说的问题,让我好好考虑,过两天给你一个准信。”
  “就再信你一回。”
  “大半夜了,你睡觉吧。”太南推开门想去同事的卧室。
  “你也不能走,今晚我们就住在一起。”傲雪紧紧地抱住太南的腰……
  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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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9 08:28:2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9 08:54 编辑

第十九回  挑肥拣瘦遭失落  度过‘严冬’进油田
42.
   小军从铁路上调到市商业局后,被分配到市百货大楼工作。
   市百货大楼是新中国成立后修建的地标建筑,那时省城的高层建筑极少,百货大楼属于鹤立鸡群的建筑,在经济还不发达的时代,是市民购物休闲的最佳去处。
    小军记得每次随妈妈来省城,都要到百货大楼逛上一圈。他趁妈妈购买东西时,顺楼梯而上,宽宽的扶手成了他的滑梯,他不厌其烦地跑上去变换着花样滑下来……妈妈买完东西,要叫他好多次,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此地。大楼其实只有四层,每层的架构都很高。木质框架的玻璃大柜台中永远摆放着一成不变的商品,柜台后面总是站着骄傲的售货员,逢年过节这里人山人海,每个柜台前都拥满了人,前来购买年货。
  “小军,该起床了。”小军的妈妈,一大早来叫儿子。她没听到回音,推开门一看,床上没人,感到奇怪。
   “妈妈,我在洗脸刷牙。”
   “小军,你长大了,终于不用妈妈喊你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名商业战线的工作人员了。”
    “好啊!到了单位,要听领导和师傅的话,不懂就问,不会就学。”
   “知道了,您都念叨无数遍了,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吃过早饭,小军一蹦一跳地去单位报到。
   “你是郝小军。”
   “是的。”
   “经组织研究,你被分配到布匹组当售货员。”小军怕听错了,追问了一句:“分到哪?”
    “布匹组,一会有师傅来接你。”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泼在了小军的头上,进门那种高兴劲,像化作一股轻烟消失了。此时的小军心情很沮丧,心里的难受远远超过了来时的喜悦,这真是丢下洋镐,又拿尺子,他不想流泪,咬着嘴唇强忍着。
    “你是郝小军吧?欢迎你,师傅让我来接你。”
   “你是?”
   “瞧我的记性,忘自我介绍了,我叫何小丽,以后,我们在一个组。我带你去二楼,见一下师傅。”何小丽走在前面,小军跟在后面,第一次近距离打量女人的背景。她身材苗条,走起路来像一只轻捷的燕子,又像飘忽的云彩,那么热情似火,又那么恬淡简朴,一种不可名状的爱慕之情,蓦然在他心中升起。
    来到二楼,何小丽指着一位正在忙碌的师傅说:“他就是范师傅。”
    小军细看自己的师傅,他长得挺帅,高高的个子,四方脸上带着笑容,一笑起来就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卷心的头发乌黑发亮。他的眼睛不太大,但很有神。只见他一会把收到的钱和几联单的发票,夹在一个带钩的大夹子上,然后抬手挂在一条横贯所有柜台的铁丝上,随手抄起量布匹的长尺子一拨,带钱票的夹子就飞也似地向收款总柜台的员工那里直奔而去,那意思就和旧时晋商的伙计说的“掌柜的,钱都交到柜上了”一样,即“收款找零,返回签章的收据联”,省事省力。接下来用尺子丈量布匹,显得非常优雅,赏心悦目。不一会,夹子就滑回来,师傅面带笑容把花布递给了一位女顾客。
    “范师傅,他就是新来的小军。”
     范师傅没吱声,冲着小军点了点头,继续接待买布的顾客,一边介绍产品的好坏,一边“拨尺子”,忙得不可开交。小军听着那夹子在铁丝上划过时清亮的声音,看着各种形状的夹子往来如梭,心里七上八下不是滋味,肠子都悔青了,还不如继续砸洋镐哪,起码还有个伴,而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郝小军,你在想什么呢,快过来帮我,把这匹花哒呢放在柜台上。”何小丽吃力地抱着一匹布,郝小军立即跑过去,帮助她把布放到柜台上。
    “何小丽,你在这里干了多久了?”
    “两年多了。”
   “每天都是这样工作?”
   “不这样工作,还怎么样呢。”
   “你不嫌烦吗。”
   “如今,有个工作就不错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起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郝小军你是不是嫌弃这份工作。”何小丽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小军被小丽这么一问,到不好意思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片刻,他回过神来说:“这种工作适合女孩子,我一个大老爷们玩女人活,有点磨不开面子。”
    “范师傅也是男人。”何小丽反驳了他一句,小军顿时张口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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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0 09:46:1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20 12:37 编辑

    傲雪软缠硬磨的战术,终于取得战果,太南不想让个人婚姻的事,影响自己的前途,何况他给宝华父母写过一封信,彻底回绝了他们对女儿婚事回心转意的要求,这才同意与傲雪完婚。
   婚前,太南对傲雪说:“新房里的家具,我父亲雇木匠来打。有三开门大立柜、高低柜、双人弹簧床、一对真皮沙发、茶几,都是用水曲柳打的。”傲雪撒骄地说:“打成老虎腿式的。”
    “行,按你说的。近日,我的工作太忙,也顾不上家里的事,至于电视、自行车、收录两用机,你看着办吧,反正钱都交给你了。”太南想成甩手掌柜的。
    “好,你忙你的工作,婚前的准备工作我全包了。”
    “咱们是吃国库粮的人,应该按照国家的要求,节俭办婚事,全家聚在一起吃顿饭后,咱们就旅行结婚。”
   “亲爱的,一切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傲雪忙得不可开交,今天去二轻局,找熟人要了张自行车票,买了一辆“永久牌自行车,明天托人从南方捎回收录机。傲雪躺在婚房的双人床上,目视着用彩带扎起的大红花,想到马上与心中的‘白马王子’结为伉俪,共枕欢爱,心底泛起一阵阵快感。突然她坐了起来,自然自语地嘀咕,看我的记性,电视机还没买到哪。对了,小军不是在百货公司工作吗,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
    “小军,你忙着哪?”
   “傲雪姐,你怎么来了?”小军穿着蓝色工作服,带着白色套袖,放下手中的尺子,热情地说。
   “小军,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遇到困难了,想到了你。”傲雪言语中充满了央求。
   “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
   “那我说了,过两天,我就要和太南哥结婚了……”
   “是吗?大喜之事,我送点什么给你们,略表贺喜之意。”傲雪还没说完,小军抢过了话茬。
   “你要真想送的话,就送一张电视机票吧。”
   “这……”小军愣了一下。
   “小军,没关系,不行的话,我再想其他办法。”傲雪从小军的表情中,看出他有难言之苦。
   “姐,不用,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把‘大礼’给你送去。”
   “小军,你可帮姐解决了大问题,姐怎么谢你,请你吃喜糖。”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第二天晚上,小军真的把“泰山牌”电视机票送了过来,傲雪高兴地说:“好弟弟,你真行,路子够野的。”
    “小菜一碟。”小军又开始吹了起来。
    “小军,快来坐一会,吃块喜糖。”傲雪剥了一块糖放入小军的嘴里。
   “姐,我就不坐了,一会还要到中山公园与她约会哪。”
   “谁呀?”
   “刚处的对象,何小丽。”小军悄悄地说。
   “那你快去吧,别冷落了人家。”
    “姐,我走了。”小军转身就走,被傲雪拉住,将几块喜糖揣到他的口袋里。
   小军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给傲雪的电视机票,是何小丽向自己的商业局长父亲要的……
    小军出了傲雪的家门,来到约会地点。不大一会儿功夫,小军看到远处走来一位姑娘,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他借着灯光看去,只见她柳叶双眉间隐藏着一股英气,琼鼻微微上翘,樱桃小嘴不点而赤,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小军,你早来了。”何小丽轻拂被微风吹乱的秀发,露出一张精致到完美的脸庞,让小军目眩神迷。
   “刚来了一会,你就到了。”小军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电视机票给你傲雪姐了。”
   “给了,她让我替她谢谢你了。”小军又撒了一个谎,但他决不是骗她,而是让她心里舒畅。一阵风呼啸而来,未等小军反应过来,小丽那娇柔曼妙的身躯突然扑进他的怀里。霎时间,未尽的言语淹没在情意的香吻之中。
   小军脑袋一片空白,只是感受到小丽那香艳温润的玉唇凑了上来,小军回过神,将微热的舌尖瞬间滑入她的口中,贪婪地摄取属于她的气息,双手下意识地用力探索每一个曾经他不敢碰撞的部位,从香肩滑落到后背,然后顺势而下,停留在那双圣洁柔软的酥胸上。两人的身体明显一颤,这 一瞬间的悸动,使得彼此忘记周围的一切,小丽婴咛一声,小军赶紧松开手,身体微微后退几步,看着小丽羞涩潮红的小脸,小军摸着后脑勺,不知所措。
    “讨厌!”小丽佯装愤怒地瞪了一眼,她的身体,可从来没被男人这么碰过,特别是那敏感的双峰,被小军的双手握住,让她顿时有种痴迷的羞愧感。
   “小丽,我不是故意的。”小军苦笑说道。
    “谁说你是故意的,小傻瓜。” 小丽扬起脸,笑容如同兰花绽放,纯净无瑕。
   小军一怔,嘴角渐渐地翘起一道弧度,上前一步强势将小丽搂入怀中,一吻,无语。
    “小军,你可学坏了……”(省略一百零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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