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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南庄隐士

【原创】一代军娃(长篇小说连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1-13 15:45:1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6 10:51 编辑

   北行的战友赵国因枪走火,背了个处分,但他从逆境走出,被转为志愿兵。
   赵国看到同入伍的战友,纷纷走进爱情的殿堂,拥抱娇娘入洞房。只有他还孑身一人,不光他急,家人更急。 家里的老母亲,千方百计托当地媒婆,给自己当兵的儿子找个媳妇。
    一天,能说会道的媒婆终于带来一个好消息,说:“邻村老刘家有个二姑娘,长得如花似玉,赛过牡丹”。媒婆喘了一口气:“不过,比你家的大小子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嘛。”老母亲没打愣,接过话茬。
    “那好,我去刘家提亲。”几天过后,媒婆回话,“二姑娘的父母没意见,就是本人不太愿意,想当面看过再定。”
     赵国接到电报后,向领导请了假,坐上火车,一路风尘仆仆地回到自己的老家大院。赵国上初中时,就开始随在县里工作的父亲住在县城,老家里只剩下自己的老母亲和两个姐姐。
      次日,媒婆带着二姑娘叩开了老赵家的大门,这是一扇破得不能再破的大门,如刮上几级大风,能把它吹到山沟里。 二姑娘看到眼前的家境,有点打退堂鼓,想转身离去。媒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似乎看透了二姑娘心里的小九九,使出浑身解数,成全这桩美事:“二姑娘,你先别急回去,同大娘家的大小子见过面,再走也不迟啊,这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小伙子,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啦。”
     “姑娘,他王姨说的是啊,进屋吧!”老母亲望着眼前长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的姑娘,一百个喜欢。
      媒婆拽着二姑娘走进东屋,赵国躲在西屋,把头藏在被子里,留下一个透光的小孔,为的是窥视和通气,观察屋里发生的一切。
    “赵国,人家姑娘来了,你快出来。”老母揭开被子对儿子说。
  “你这个娃呀,怎么比大姑娘还腼腆。”媒婆说道。
    赵国只好整了整军容,蹑手蹑脚地来到东屋,两眼一直望着天花板,硬生生地说:“你来啦。”
“来啦。”聪明而泼辣的二姑娘边接话,边打量着眼前这位军人,他不高也不胖,长像平平,心里有一种被媒婆所骗的滋味,找个理由马上离开的想法油然而生。
     赵国感觉脸上被一对黑而亮的大眼睛盯得火辣辣的,一时无语,场面陷入极度的安静。
     “听说你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一定很辛苦,你先休息吧,我先回去。”二姑娘来了个金蝉脱壳。
     “嗯”赵国不知是计,随口答应。
    二姑娘起身走出东屋,行走如水。
    赵国这才反应过来,追出来:“你……”不知该说什么。
   媒婆赶紧挡住二姑娘:“姑娘,姑娘,你再呆一会儿,你们好好聊聊。”
   “婶!我家里还有许多农活哪!”快步跑出当街。
   赵国望着远离的两条大辫子,拍了拍脑门,蹲在门口。老母亲长长叹了一口气。只有媒婆还信心百倍:“老嫂子,别急,我再去刘家说说。”
  ……
    赵国回到部队,得了一场单相思,不时被抖动的两条大辫子所吸引,坐立不安,吃什么嘴里都没味。北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为他出谋划策:“赵国,你该这样如何如何……”
   个把月后,媒婆拿着几封远方的信,来到刘家,把事先准备好的花言巧语再添一把火,泼给了二姑娘:“赵国在信中常夸你,说你人长得漂亮,心眼也好,不信的话,你好好看看信。”
      二姑娘无动于衷,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像根榆木。媒婆无计可施,只好把信丢下,走了。
     过了两天,媒婆再次找上门,八哥似的嘴再次叫起来:“赵国的战友来信,告诉我,为了你,他好几天都不吃不喝了,人瘦了好几圈了。”
      “这个人,太死心眼了。”二姑娘终于开口。
媒婆把火烧得更旺:“死心眼好呀,他会对你好一辈子,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
     二姑娘被媒婆的甜言蜜语,拉进了爱的迷宫。灯光下,她打开信,看了起来,不时被信中的诱惑语言所打动,第一次陷入爱河:
亲爱的秀儿:    现在我二十六岁,有着朴素的容颜和心灵,还没有成熟到驾驭生活。别说你对我感到失望,我也曾为自己一直的天真热情鲁莽感到深深的羞愧。
      我不英俊,也不高,平凡甚至卑微,但我会带你去看老家村头那棵高高的柿子树,只是不知道一窝一窝的鸟巢还在不在,不知道还有没有燕子来回地飞。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会伤心,但不会纠缠。我会记得你,你也尊重我的选择好吗?生命沉重却缥缈。我希望保有一个完整的自己。如果你喜欢我,我们会有普通的爱情,普通的生活。普通,我喜爱这个词,生活中一对普通的柴米夫妻或者烟火神仙。我们一起生儿育女,一起和青春告别,一起在岁月里改变模样。
                                                                                                              赵国
                                                                                                              1981年7月

       朴实的语言,真情的呐喊,终于打开了二姑娘的心扉。后来,二姑娘才知道,这封信是战友北行替赵国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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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3 19:19:2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4 09:42 编辑

34.
    深夜,一阵异常的声响把海花从睡梦中惊醒。
  “医生,快来啊,丁铁军在床上抽搐!”海花跑到医生值班室,叫来医生。
  “怎么回事?”
  “刚才我只听他大叫一声,随即两眼发直,口吐白沫,身体痛苦得痉挛成一团,不停地在床上抽搐。”海花急得泪水簌簌直流。
   医生闻讯后迅速赶了过来,及时对丁铁军进行了救治。然后对海花说:“丁铁军开始苏醒了,是件好事,你注意多观察,发现病情有什么变化,及时通知我们。”
  “好吧!”
  “怎么就你一个人啦?”
  “是的,丁铁军的妈妈回家看看,过几天就回来,他妹妹返校了。”
  “辛苦你了。”
  “辛苦没什么,只盼铁军早日康复,医生,有什么好办法?”
  “这种病情难说,只能细心照料,加强护理。”
  医生走后,海花暗下决心,为了让铁军逐渐康复,她四处拜医求教,自学各种药理和护理知识,并坚持每天记录他的情绪和身体变化等情况,连大小便的状况也都仔细观察。
  这天上午,昏睡三个月的丁铁军慢慢地睁开眼睛,从黑暗中走出。海花露出惊喜的笑容,轻声地呼唤铁军:“铁军,你看看我是谁?”
  丁铁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十分严肃,简直像生铁铸成的。海花有些害怕,叫来医生。
  医生为丁铁军检查了一番,对她说:“你放心,他的病情向好的方面发展。”
  “那他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怪吓人的。”
  “这是脑部受到损伤造成的,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或许能恢复。或许……”
  “医生,或许什么?”
  “或许永远不能恢复,成为植物人。”
  海花突然感到心里有一股失望的苦水,淹没了全部的期待。
  “你也别太着急,相信奇迹吧。”
  海花强忍住心中的痛苦,握紧拳头,暗下决心,一定把丁铁军从病魔手中解救出来,创造人间奇迹。
  后来,海花成了半个医生,当闻到他口中有异味,便知道他上火,为他煲汤煮凉茶;当感觉他情绪烦躁,便知道他头部不适,尽量分散他的注意力。
  丁铁军每天要服用六七种药,最多时达10多种,海花总是细心地分好药片,备好温开水,端到他面前,看到他全部服下,才安心。有时候丁铁军情绪不好不肯吃药,她总是像哄孩子一样劝他,跟他说吃了药身体才会好,才能保卫祖国。
  不管海花怎么劝,丁铁军两眼总是直勾勾的,被动地吃饭,被动地喝水……
  又是阴天,这里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太阳了,到了南方的梅雨季节,总是不停地下雨,小雨,淅淅沥沥。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铁军两眼直勾勾的望着窗外,心里像一团乱麻,不知从哪下手把它理清楚。
  “铁军,你该吃药了。”海花一手端着缸子,一手拿着药,来到他的床前。
  “铁军是谁?你又是谁?总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烦不烦人。”铁军从恶梦中醒后,把以往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了。
  “我是海花。”
  “海花?”铁军盯着她,脑海里使劲地收搜这个名子,而后,举起双手,敲击着头部,想找回一丝的记忆。
  海花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放下缸子后,用手拉开他的双手,心痛地说:“铁军,你的伤还没好,千万不能自残啊。”
  “我愿意,你是哪来的妖怪,滚一边去!”铁军一使劲,差点把海花推了个趔趄。
  “铁军,你平静一会,把药吃了。”海花站起身来,面带笑容再次把药递到他面前。
  “你这个女人真坏,想毒死我啊,我不吃!”一个耳光朝海花的左脸扇去,她的脸上即刻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还有四道清晰可见的手指印。
  “你……你是病人,不吃药怎么行。”海花忍住被打的痛感,把委曲埋藏在心底,满脸笑容地继续哄着铁军吃药。
  铁军接过药和缸子,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副喜悦的样子,然后放声大笑:“我胜利啦,胜利啦!”
  海花蹲下身子,把撒落四处的药一粒粒拾起,泪水不住地流淌下来,落在地上,摔成八掰。她顿感心里空荡荡的,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仍然是不被认可,怎么会这样?!她像是一朵鲜百合被蹂躏去了娇嫩的花汁,失了神似地跌坐在那里,好黑暗,好空虚。
  三个多月,海花总觉得自己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有时会为铁军从死亡线上回来而高兴,有时又会为铁军的痛苦而伤感,就像外面的天,变幻无常。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有些悲凉,好像自己被世界所隔绝,只有自己,孤单、无助。想抓住一个人,哪怕只是说说话:“铁军,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说话?”随后才发现,无奈的只有自己。  
  海花面对如此困难会退却?且听后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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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4 09:42:2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4 09:46 编辑

第十六回  抽刀断情情更长  为情割腕险丧命
35.
   小军通过关系调回了市商业局。明天就要走了,抗美趁着夜光把小军叫到一家小酒馆,为他送行。
   抗美向酒馆小老板要了一盘花生米,一盘猪头肉和一壶当地小烧酒,俩人喝了起来,酒过三巡,抗美借着醉意,开始大发唠叨:“小军,回到县城,千万别忘记了患难与共的兄弟。”
   “不会的,我会珍惜咱们这段兄弟之间的友谊。”
   “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无用之人,北行当了兵,提了干,你又调走了,都比我强百倍。” 抗美真想来一次痛快的醉,更想翻江倒海的呕吐,吐出内心的感慨与不快,吐出自己的肺腑之言。
   “抗美,别泄气,天生我才必有用。”
   “不用劝我,你们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可我还是一事无成,恐怕这辈子就交待在这里了。”
   “你过于自悲了,如果你相信我,我给你一句忠告,想听吗?”
   “不用卖关子,有话直说。”
   “是金子总会发光,用不了几年,你一定会出人头地,成为社会名流。”
   “怎么可能,像我这副模样,天天与洋镐、铁轨打交道,还会有出头之日,你骗鬼哪。”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等你发达了,你要七个盘子八个碗请我。不然的话,你就太小气了。”
    “我抗美什么时候小气过。如果你说对了,我让你吃上世界上最好的山珍海味。”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伙计,再来一壶。”
   “好的。”
   “抗美,时间不早了,别喝了。”
    “不行,宁可胃上烂个洞,不叫感情裂个缝。”抗美说完,仰起脖子喝个精光,放下空瓶,摸摸肚皮。刹时,晕乎乎,摇摇晃晃的,感觉自己像个大气球一样,随时可能被风吹走似的,火辣辣的脸憋得通红,像个醉汉。
   “抗美,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再来一壶也没事。”顷刻间,一个倒栽葱地倒在小军的怀里,不醒人事,小军搀扶着他,踉跄地走回宿舍,然后,把抗美放在床上,只见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星星还是那么多的星星。然而,八十年代初的电影内容却呈现多样化。这天晚上,站里在露天地里放新电影《庐山恋》,抗美扛着条凳,早早来到这里,抢占了有利地形。他四周张望,看看有没有熟人,尤其渴望于欣玲的出现,向她解释那天粗野鲁莽的行为,争取得到她的宽恕。
   电影如期播放,可始终没发现于欣玲的身影,抗美有些失望。他开始被剧中一对男女恋情深深吸引,看着看着,他仿佛走进了奇妙的爱情世界:他在庐山南麓枕流桥畔,巧遇于欣玲坐枕流石上潜心攻读,姑娘身影一下子闯入他的心,两人相识后,同游庐山之巅含鄱口,碧波万顷鄱阳湖,一望无际水天一色,地平线上一轮红日跳出浩渺湖面,风帆点点透过金色霞光,五老峰巍峨耸立,朝阳染红了观鄱亭,他和于欣玲凭栏远眺望着祖国大好河山,憧憬美好的未来……
   突然,他似乎感到有人把他从于欣玲身边推开,在他们之间设置起一道铁丝网,让他们无法靠近……
   “谁呀?这么不看火候,把我从美梦中吵醒。”
   “我,张华。”
   抗美揉了揉眼,定了定神:“张华,是你呀,也来看电影。”说完,看了看她的身后。
   “你是不是想找于欣玲,告诉你,她今天当班,没来看电影。”
    抗美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你不请我坐下吗?”
   “这有空位,坐不坐由你。”抗美把屁股向左移了一尺,张华挨着他坐了下来。
   “抗美,我今天打扮得漂亮吗?”张华穿着深红色的运动衫,悄悄地露出深蓝色的内衣领。她结实,健美,微微卷曲的黑发拢在脑后,扎成两绺,轻巧地垂挂着。
    “你是来看电影,还是来表演健美的?” 抗美感觉到她身上充满着青春的活力和蓬勃的朝气。
   “你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张华的喜悦心情,被抗美不中听的话语,冲去了一半。
   “爱不爱听,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抗美,没想到,你竟是这种无情之人。”张华赌气不再理他。
   两人坐在一条凳子上,但两颗心却离得甚远。电影还在继续,在那个乌云压顶的年代,男女主人翁的爱情遇到了阻力……
    抗美触景生情,自言自语:“爱情都是这么难嘛,总是磕磕绊绊,让人心里难受。”
     “你把爱情想得太天真了,没点磨难,就不叫爱情。”
    “你不是不理我了,怎么又跟我说话?”
   “你为什么对于欣玲总是细声细气,对我却是大呼小叫的?”
   “ 因为我爱她。”
   “可人家不爱你。”
    “她不爱我,可我爱她。”
    “让你去爱,你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狼,我如果以后再理你的话,我就是个小狗。”张华猛地抬起屁股起身走人。凳子顿时失去了平衡,抗美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身子开始向右边滑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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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4 16:48:24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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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5 11:11:27 |显示全部楼层
东方雪亮 发表于 2017-1-14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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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的关注和推荐,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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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5 11:16:5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5 11:20 编辑

36.
   “铃……”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太南拿起话机:“喂,你好!是谁呀?”
   “太南哥,我是傲雪。”
   “噢,傲雪啊,有事吗?”太南心底浮泛出一缕复杂的心情。
   “今晚有时间吗?我有事找你聊聊,希望见你一面。”电话那头传来傲雪的约会信息。
   “这……”思绪纷纷扰扰,一时语塞。
   “没空就算了。”电话那头传来呢喃的话语。
   “好吧。”他想了一下,应该当面把话说清楚,免得让她坠入情的漩窝。
   “七点钟,我在大观园茶楼里等你,好,就这样吧,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咔嗒,电话挂断了。
  放下电话,太南原地站了好半天,觉得自己在追寻惘然,心里越发空荡荡。电话里虽已答应,但心里还是犹豫,去,还是不去?他想到了一个既愚蠢又聪明的办法,很多人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都会像他这样,把决定权交给看似偶然的天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自己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把硬币投向空中,落下后国徽朝上就不去,牡丹花朝上就去。他把硬币投向空中,用双手接住,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是牡丹花,国色天香。
  七点前,太南骑车赶到茶楼。
  果然,傲雪正坐在茶楼里等他呢!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篮色女式职业西装,在西装领角上别有一个兰花式的装饰别针,起到一个点缀的效果。此时她坐灯光下,更显出了一种俏丽的神秘美,面前放着一杯茉莉花茶。
  “太南哥来了,时间卡得很准,不失为军人后代的风格。”傲雪站起身来伸出手主动跟他握手。
  “来了,没想到你来的更早,不好意思啦。”太南略有拘谨。
   “太南哥坐下吧,你喝点什么,是茶水还是饮料?”她坐下后问道。
   “你喝茶水,我也喝茶水吧。”太南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凝视着她。矜持,使她低下头去,可脸上却或多或少流露出有着许许多多向他倾述的内容,仿佛她脸上写着一首渴望爱情的长诗。服务小姐送来了茶水,太南端起来慢慢品了一口问:“傲雪,工作还好吧?”
  “太南哥,除了工作,你不能拉点别的?”傲雪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太南知道她想听什么,但他故意避开那方面的话题:“你和太梅还联系吗?”
  “太南哥,我希望咱们直来直去,别再绕弯子了。”傲雪决定掌握主动权。
  “傲雪,你的心思我知道,但我俩真的不合适。”
  “哪点不合适,你跟我说说,如果理由充分,说得我心服口服,我马上从你面前消失,不会再纠缠你。”言语里含着伤感和挑战。
  “你让我怎么说好……”太南被她将了一军,觉得自己的语音语调都变得很生疏,不像是自己的说话,他的喉咙里藏着另外一个他。突突……突突,像坐在手扶拖拉机上似的。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傲雪的眸子里闪动着一种清洌,也有一些期待和向往。
  太南竭力想解释两句,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也觉得脑子木得很。
  “太南哥,让你说句真心话,真有这么难吗?”
   “事情来得太突然,容我好想想嘛。”太南采取了缓兵之计。
  “那好吧,给你一天的时间。”
  “三天,怎样?”
   “不行,两天,只给你两天的时间。” 她的语气中含着不高兴的调。
   “好,就两天。”太南第一次妥协。
  回来的路上,他思绪万千,男女交往是人生的一道门槛儿,进对了是福分,进错了是受罪。社会上男女都从那个门槛迈过去,大家的区别就明显了,如同一盒弹珠落到地上,弹珠会滚向四面八方,拉开了距离和层次,有的夫妻过得好,有的夫妻过得差,难怪差别如此之大……
  “太南哥,今天是第二天了,你想好了吗?”傲雪打来电话。
  “傲雪,我在开会,过一会给你打过去,好吗?”
  “不行,你现在如果不答复,你要后悔一辈子。”傲雪扣下电话。
  太南接完电话,他有一种不祥之兆,马上向领导请了个假,火速赶往毛纺厂女工宿舍。他足足敲了两三分钟,里边也没有动静,后来,干脆狠劲敲,还是没动静。他感到事情有点严重,用脚把门踢开,进门一看,傲雪倒在地下,身后流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太南看到这情景,头皮蓦地一阵麻,脚指头都抓紧了地,生怕被忽如其来的消息击倒,喉头不禁喘粗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镇静一下,背起傲雪向县医院跑去。
  “医生,快救……快救人啊!”太南半张着嘴,舌头像打了麻药似的,半天才转过弯来。
  “病人怎么啦?”
  “她割腕自杀,流了好多的血。”太南忍不住嗓门变调了。
  “快送急救室,马上进行抢救。”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里面还没传出消息。太南心脏有些发虚,没想到傲雪会做出这种事情,让他措手不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傍黑,傲雪终于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回到阳间,被护士推到特护病房,太南随即跟了进去。
   傲雪慢慢睁开紧闭将近五个小时的眼睛,看到床边的太南哥呆呆的样子,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独个儿哭了半晌。她为自己伤心,本想一死百了,哪想又被“白衣天使”从“死亡之国”救了回来,以后该如何面对太南?她紧紧抓住太南的手,有气无力地说:“太南哥,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去算了。”
   太南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体贴地说道:“你千万别这么想,先安心养病,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太南哥,我活得没意思,不如一了百了。”傲雪声音喑哑,脸庞上除两只眼睛还露出表情外,其它的地方像木偶似的。
   “傲雪,等你好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太南安抚着她,生怕她再做傻事。
  “太南哥,你去忙吧。”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打心里愿意让他留下来陪自己,望着坐在床头默默看着她的太南,眼泪慢慢地涌上眼睑,又极快地顺着脸颊滑落下去。
   “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吧,我回大院一趟,把你的情况,告诉你的父母。”
  “不用,千万别告诉他们,免得让他们担惊受怕,我能照顾自己。”
   “那好吧,有时间我再来陪你。”
  输液瓶里的药水“嘀嗒、嘀嗒”地流进她的血液里,为她输送着生命的源泉,她安详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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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5 14:49:1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5 14:51 编辑

  “太南哥,今天有空吧,能不能一起吃顿饭呢?”傲雪出院后,马上来找太南,她含着羞涩的目光,开启薄薄的樱桃小嘴。
   “你病刚好,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吃饭的事,以后再说。”
   “你总是撵人家走,看来,我是个不受欢迎的人,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好吧,我请你。”太南感觉不能再回绝人家,何况是个大姑娘,借这个机会把一切问题挑明白也好,免得伤对方的心。
   “不吗,我请你!你说去哪儿?”
   “你让我说,附近的鲁菜馆吧!”
  “行!听你的。”
  不多时,太南和傲雪一前一后走进鲁菜馆,找到一个紧靠窗户的坐位,两人坐下,太南点了几个菜说:“你想喝点啥?”
  “啤酒!”
  太南把酒杯递给傲雪,她痛快地说:“太南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先干为敬。”说罢,一扬脖子把啤酒杯里的黄黄液体倒入胃里。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我晚上还要加班,只能少饮点。”太南喝了一小口。
  两人开始咀嚼着,品尝着鲁菜的味道。随后,傲雪又喝了几杯,只见她的脸由白色变成了红色,白里透着红,在暗淡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更加美丽动人。太南赶紧移开目光,因为她正用女人特有的眼神凝视着他。
   “傲雪,你少喝点吧。”
  “我没事的,来!我再敬一杯。”
   “你不能喝酒,就别喝了,酒多伤身。”
  “我没喝多,先干为敬!”傲雪端起酒杯一古脑地喝了下去,然后,把杯子倒过来:“不是滴酒罚三杯吗?你检查检查,如果倒出一滴酒,任罚三杯。” 被酒精浸泡过的头脑容易激动。平时温雅的傲雪变得让他大吃一惊,他只好把杯里的酒一干而净。
  “太南哥,知道吧?我恨你,恨你没心没肺!”傲雪竭撕底里地咆哮起来。这一喊不要紧,小酒馆里的全部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他和她身上来,仿佛透视出他们的内心秘密。
  “傲雪,你别喊,有话慢慢说,别人都盯着俺们。”
  “我才不怕呢!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大坏蛋。”
  “我求你还不行,有事好商量啊。”
  “这是你说的,那好,给你一个面子,你对我说一声:我爱你!”傲雪乜斜了他一眼。
  “这……”
  “这什么呀,别吞吞吞吐吐的,不然我还要喊。”
  “傲雪,别闹了,你是知道的,我不仅有女朋友,还订过婚,怎么再去爱别的女人呢?”太南亮出最后的底牌。
  “那我不管,爱对每个男女都是平等的,在没结婚前,都有竞争的权力,婚姻法明明规定:婚姻自由。何况,你所说的订婚一事,我早就知道了,那只是一张订婚合影罢了,丝毫没有法律效应。所以,你无法剥夺我对你的爱,除非你让我去死。亲爱的,你知道我爱你有多深吗?多少个梦里,我为你哭泣。”
  “你怎么知道的。”太南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小时候的秘密,一脸的茫然。
  “这个你就别问了,等我俩成为夫妻时,我一定告诉你。”
  太南面对如此固执的傲雪,不知如何过好眼下这一关?他来个缓兵之计:“咱们出去说行吗?这么多人,我不好意思开口。”
  “再听你一回儿,别耍滑头,不然的话,我站在大街上喊,彻底让你曝光。”
  “不会的,我对自己说过的话一定负责。”
  太南买完单,扶着踉踉跄跄的她走出餐馆,想送她回家,但天色已晚,通往毛纺厂的长途汽车早就没了。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傲雪,太南心软了,自责起来:你还是个男人吗?遇到困难就想退缩,太不仁义啦。
  太南背着她上了自己单位的“鸽子窝”,放到小床上,用温毛巾擦去口角边的吐沫,然后脱去鞋子,给她盖上被子:“你喝水吧?”
  “我爱你……你把我的心……偷去了。”
  她真醉了!明天醒后再解释吧。太南在酒的作用下,上眼皮不停地碰撞下眼皮,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渐渐地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清晨,天空被层层浓云压得透不过气来,太阳总找不到露脸的机会。傲雪睁开失去醉意的眼皮,习惯地把飘逸的长发用手梳到脑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小床上,她腾地坐了起来,望着零乱的小屋,竭力地把记忆拉回到昨夜的那一幕,可惜忘的比记的多。
  “你醒了,吃点早点吗?我刚买的。”太南拎着油条和豆汁从外边回来。
  “昨天我是在你这儿睡的?”
   “是的,你喝多了,我想送你回厂,可是没长途车了,在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带你到这里啦。”
  “你把我怎么啦?我还是个黄花姑娘,你是不是欺负了我?如果是那样的话,跟你没完,想不娶都不行!”傲雪语气仍然带着醉酒的放肆,开口就嗔怪。
   “我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欺负了你天打五雷轰。”太南浑身颤抖起来,恐怕傲雪叫起劲来,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了。
   “看把你吓的,都什么年代了,男女之间有那种事纯属正常。”傲雪撒娇犯嗲地挑衅。
   面对傲雪的步步紧逼,太南爱情之路究竟怎么走?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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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5 16:23:22 |显示全部楼层
南庄隐士 发表于 2017-1-15 11:11
谢谢您的关注和推荐,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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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5 20:18:0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5 20:39 编辑

第十七回  耕者有其田   战友话离别   
37.
   小生子接替了老支书,担任东坡村的新支书。这阵子正带领村民,探索‘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的路子,俗称大包干。
    “俏春,你听说了嘛,咱村正研究什么‘大包干’哪,以后就不用吃大锅饭了,多干多得,咱们的小日子,越过越好。”石伢一身臭汗跑进屋。
    “看你美的,什么是大包干?”俏春早从广播里知道了大包干的含义,故意考考石伢。
   石伢摇了摇头。
   “大包干,是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18位农民签下“生死状”,将村内土地分开承包。开创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先河。当年,小岗村粮食大丰收。后来,这件事,被国务院主管农业的副总理万里和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知道了,肯定他们的做法。”
    “媳妇,你懂的就是多。你给拿拿主意,过去,广播里天天喊: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怎么一下就变了呢,真让人琢磨不透。”石伢摸了摸脑袋,一时拿不定主意,生怕再有什么变化。
    “我也是从广播中听到的,现学现卖。不过,凭我的知觉,这次不会再变了。你呀,一天到晚,不读书不看报,光知道出傻力。”俏春继续揉面。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有了一亩三分地,就好了,每年除了种麦子,还可种玉米,再种上点下酒菜,那小日子一定过得很舒坦。”
  “瞧,把你美的。”
   “我再利用农闲时间,出去搞点副业啥的,保证三年过后,抱个大金娃娃回来。等我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盖上三间大瓦房,成为东坡村的首富,你就是富婆了。”
   “你就做梦吧。”
  “我喜欢做梦,第一个梦,让我娶了一个城里的媳妇,第二个梦,脱贫致富。”
  “做梦有的是时间,你先把灶坑点着,把水烧开,我要下面条了。”
  “不急,我还要做梦哪。”石伢说到这里,望着俏春的背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沉默的火药桶,现在正在积蓄力量,马上就会爆发。他突然从俏春的身后抱住她。
  “石伢,大白天的,你想做什么。”俏春双手沾满面粉。
  “第三个梦,我想造孩子。”石伢脑子里就象有一团火在燃烧,身边是一个成熟女人的肉体,他甚至闻到了那一阵阵浓烈的女人味,他热切地渴望能把手伸进乳沟里……
  “讨厌,你疯了。有劲晚上使吧。”俏春脑子里就像开斗争会一样乱。
  “不嘛,我现在就要……(省略九个字)”石伢下边的伙计,开始支起了帐篷。
  “一会孩子回来怎么办,你快松开,你再不松手,我要喊了。”俏春虽有些动情,但还是瞻前顾后,不敢放纵。
  “你尽管大声喊,没人会管这种事,传到出去,倒成了邻居茶余饭后的笑柄。”石伢欲火正旺,那有心思顾及白天还是黑夜。
  俏春抬起鞋跟,照着石伢的那个宝贝轻轻来了一脚,痛得他一阵尖叫,紧抱媳妇的双手松开,开始抱着宝贝在原地打转:“臭娘们,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活该,让你那东西不老实。”俏春望着他痛苦的样子,洋洋得意起来。
  夜已经深了,村子里的狗都不叫了,夜出的鸟在村子里的树上歌唱,牛圈里的牛铃声清晰地传来,屋里传来人的异常声音……
  鸡叫的时候,石伢醒了过来,看了看窗外,天还很黑,院子里晨风吹得很响,远处有杀猪的叫声传来,他想起今天又是赶集的日子,准备去赶集,买些农具回来,为大包干作准备。一回头,看见俏春静静地侧躺着,面朝着自己,头发垂在额头上,圆净的脸庞上罩着一层绒光,显得很柔软,薄被下是她那健美成熟的身体,身子随着呼吸在起伏,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回忆起昨晚上的事来(省略五十个字),心一下跳得厉害,眼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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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6 08:54:5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6 09:04 编辑

38.
  “北行,祝贺你,考上了陆军学院。你能考上军校,不仅是你自己的荣耀,也给咱老乡争了光,真是验证了那句名言:是金子总会发光。”赵国为自己的战友高兴。
  “我也为你感到高兴,喜得贵子。”北行竖起拇指伸到他的眼前。
  “自家兄弟,别这么客套,还是来点实惠的。”
  “好啊,我正有此意,我们去饭店喝上几杯,一来嘛,表示相互间的祝贺,二来表示彼此间临别之情。”  ”说走就走,今天,我要痛宰大头了,吃个痛快。“
  夜幕降临,大院所有灯都会亮起来,这时候,院墙上写着“保卫祖国,为国牺牲”这几个大字在灯光的闪烁下显得格外耀眼。树木笔直地站在大院道路两旁,就像一个个哨兵。北行仔细地听着“沙沙沙”“呱呱呱”地声音,享受最后一个晚上的小夜曲。
  “赵国,你听,草丛中昆虫们都睡觉了,只有蝈蝈在用它那响亮的歌喉唱出清脆的歌。”北行真舍不得离开这熟悉的大院。
  “北行,你又开始犯神精了,快走吧,不然饭店就关门了。”
  北行似乎没听见赵国的提醒,边走边说:“池塘里的荷花、睡莲和荷叶也都睡觉了,只有小鱼在不停地吹泡泡,好像在叫它们快醒来,有好消息告诉它们。”
  “你醒醒吧,你还想当诗人,就你喝的那点墨水,给诗人提鞋,人家都不会要。还是鼓捣你的砂锅吧。”
  “去你的,人家的美梦被你叫醒了,喝酒去了。”
  “服务员,给我们上一盘花生米,一盘酱牛肉,再来一瓶景芝白干。”
  “好的,请二位稍等片刻,马上就到。”
  “北行,酒逢知已千杯少,能喝多少喝多少,来!干上一杯。”
  “喝酒就喝呗,还整上几句文化词干啥。走着……”
  “北行,你知道吧,酒是一种灵感和情感催化剂,据说对着月亮喝,可以斗酒诗百篇,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赵国,那你就对着月亮喝呗,不是我小瞧你,如果你能斗酒一篇,我自罚十杯。”
  “这是你说的,不能反悔。你听着:酒像女人,香腮含泪,举起酒杯人人都醉。北行,怎么样,罚酒一杯。”
  “这哪是诗啊,你是不是想女人了。”
  “你才想女人了,我这是作诗,你再听:女人不外是瓶酒,喝在肚里解千愁。” 赵国装作无动于衷,随着酒意的麻痹,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麻木了一样。
  “打住,赵国你是三句话,离不开女人,想老婆想疯啦。我听说,后天嫂子就来?”
  “是的,你眼馋吗?”
     “我才不想女人呢。”
  “你说得是谎话,不然的话,你床单上咋布满了地图。”
  “今天,我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自认倒霉。赵国,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我还没喝够,服务……员,再来……一瓶。”
  “还说没醉,话都说不成句。”
  “你才醉了。喝醉了酒,我谁都不服,就扶墙。酒,让我想起了你,而你却让我忘记了自己是谁……”
   北行扶着赵国踉跄地离开了饭店……
    赵国回到连里,躺在床上,想起了结婚时的场景:“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爱我吗?”
  “爱!”
  “问你一句,你答一句,你就不能主动点?” 赵国和新婚妻子二姑娘洞房花烛,像两堆干柴泼上汽油,在爱的火苗点燃下,熊熊燃烧……
  军人的婚假真短,熊熊燃烧的干柴还没自然熄灭,就被无情的假期时限给硬硬地扑灭,但扑灭的只是一对新人的相聚时间,两颗火热的心是无法扑灭的。赵国依依不舍地返回海岛边防……
   两天后,二姑娘乘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然后坐长途汽车来到蓬莱码头,准备乘客船进岛,探望自己的心上人。当她走到售票窗口时,两行大字“因海上大风,今天所有客船停航,敬请谅解!”让她激动的心冷了半截。
   “喂!同志!这是守备一连吗?”二姑娘在军人招待所拨通了丈夫所在连的电话。
   “是的,请问你找谁?”
   “我找赵国!”
   “噢!你找炊事班的赵班长啊,你找他有事吗?你是他的……”接电话的小战士打破砂锅。
   “我是他的对象!”
   “噢!嫂子啊!你稍等,我马上去叫他。”小嘴变得很甜。
   “秀儿,你到蓬莱啦?”赵班长兴奋地在电话的另一头问道。
   “赵国,是我啊!我在军人招待所呐。”秀儿听到丈夫的声音异常高兴。
   “那你快到码头去坐船,大约三个多小时就能到这里。”赵国喜笑颜开,渴望与秀儿的团聚。
   “我去了,但因海面刮起大风,所有船都停航啦!”秀儿开始有些哽咽了。
   “嗨!那只有等到明天再说啦。”赵班长唉声叹气起来。
   “赵国,俺想你,恨不能马上飞到你那儿,依偎你的身旁。”电话内抽泣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底。
   “秀儿!从接到你的来信后,我几个夜里都梦见你,梦见与你同床共忱的幸福时光和你小鸟依人的神态。”
   “赵国,你别说啦,我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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