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忘记密码
楼主: 南庄隐士

【原创】一代军娃(长篇小说连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1-10 20:31:1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2 20:33 编辑

26.
     北行提干的任命下来了,为了庆祝一下,他决定明天中午吃饺子。让教导队二百号人吃上饺子并非易事。
     头天晚上,他让炊事班冯班长带着两个兵,去驻地的渔民家借面板、擀面杖和菜刀。在附近跑了好几家也没借着,原来训练队各班早已“捷足先登”了。
     冯班长把眼皮一耷拉,没好气地咕噜两句:“比小鬼子扫荡还厉害。走!咱们到远处的渔民家去借。”功夫不负有心人,跑了四五里路终于借到了包饺子的工具。
      第二天一早,冯班长向训练队分完面粉、猪肉、白菜和调料后,立即作了简短的战前动员和人员分工:“炊事班在包饺子战斗上,从来都是脚杆子上绑大锣---走到哪响到哪,这次也不能例外,争取下第一锅。下面进行分工,小孙小耿擀面皮,小李、小刘和我负责包,听明白了吧?”
“明白!”
    北行看到冯班长在包饺子方面的指挥才能,暗暗地佩服,也加入了包饺子行列。小孙擀的皮又快又薄,在他的带领下,不一会儿功夫,一张张面皮摆上盖帘。冯班长更不示弱,包饺子技术炉火纯青,拿皮,夹馅,两手一挤,饺子就包好了,那技术真叫绝,包出的饺子既好看又馅多。旁边的小刘悄悄告诉北行,冯班长每分钟能包五六十个饺子,是教导队包饺子的冠军。
     “哇塞!”北行惊叹地吐了吐舌头。
     “司务长,包好了,请指示。”
     “冯班长,一切都听你的。”北行把权力下放给冯班长。
     “小刘负责下饺子,小李去烧火。”
     说话间,一中队一班的人也来到锅台,抢着下饺子。小刘和一班的人互不相让,霎时一动不动,用眼盯住对方,活像一对好斗的公鸡相持不下。这时,各班也都端着饺子赶了过来,排队等着下饺子。看到这光景,冯班长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主意,采取“剪子、包袱、锤”定输赢,赢者先下饺子,对方应战,小刘获胜。
      打那以后,北行学着冯班长包饺子的样子,开始练习包饺子。年底,冯班长毅然决然报名去了南疆,参加了自卫反击战。
       临行的头天晚上,北行和炊事班的战士,自掏腰包,从岛上副食店里买回肉和菜,然后,来到一片松树林下,借着皎洁的月光,小孙擀皮,北行包饺子,亲手为冯班长包了一顿“滚蛋饺”。冯班长望着饱涵着深情厚意的水饺,流出了战友分别时的泪水,一班人随之也泪流满面,泪水滴落在饺子汤里,与饺子一起流入嘴里,流入心里。
     夜静得出奇,连哨兵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冯班长在松树林下,把包饺子的绝技告诉了北行,一句话:包饺子如同拼刺刀,眼疾手快!
     两个月后,冯班长来信说,他所在的连队于凉山周边,对敌军实施了一次包“饺子”战斗,那滋味比吃猪肉白菜饺子还过瘾。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1-11 08:27:1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2 20:37 编辑

     夏天的夜晚,妙不可言,闪烁的星空更多了一些美妙和奇特。
     抗美通过张华,同于欣玲约好了,一会俩人将在铁路桥下约会。
     抗美非常喜欢夏季的星空,如果于欣玲是天空的星星,一定想方设法把她摘下来,挂在自己的心房空间,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一切都是那么美丽,那么富有诗意……
    “抗美,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于欣玲穿着淡黄色的裙子,迈着轻盈的脚步向他走来。他仿佛看到她轻轻缭去面纱,甜甜地微笑着,向他洒出柔和的月光,用自己的方式向他祝福。
     “欣玲,终于见到你了,让我等得好苦啊!”抗美说这话有两层含义,表层是约会,更深层是近三年的等待。
     “抗美,你对我的心思,我早看得一清二楚,本想用时间来拖延你的情感,让你心中那颗燃烧的火焰慢慢冷却,从内心把我忘掉。”
     “知道吗,你早已在我的心里生根,开花,就缺少结果了。”抗美说到这里,有些冲动。
    “抗美,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知肚明,讲义气,重感情,敢作敢为的人,换句话说,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那你就答应我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
     “洗耳恭听。”
     “但是,你不属于我爱的那种类型,我喜欢……”
     “北行那种。”抗美火又上来了。
     “既然话都挑明了,我也不藏不腋了,是的,我喜欢那种温文儒雅, 沉稳内敛,这才是我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我哪点不如北行,你说……”抗美用手抓住于欣玲的胳膊,痛得她直叫:“你弄疼我了,放手呀!”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来赴约,让我抱个热罐子,然后,‘啪啦’摔在地上,我的心还痛哪,有谁理解。”
     “你松不松开,我要喊人了。”于欣玲把眼珠子瞪得老大,紧紧地盯住抗美。
     “你喊啊,我才不怕!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我就要人了。”抗美用力拉过欣玲,紧紧地搂住。
     “放开,无赖,臭流氓!”于欣玲奋力地挣脱。
     抗美用结实的身躯压住她,腾出一只手,撕扯她的衣服。于欣玲已无力反抗,任凭他为所欲为:“告诉你,你可糟蹋我的身子,但永远得不到我的心。”这句话,犹如一盆冰水,从抗美的头上浇了下来,他打了个激凌,我这种做派,与畜牲有什么两样。他后悔自己的莽撞,松开了于欣玲,伸手去拉她:“对不起,我这是太爱你了。”
      “用不着假惺惺的,滚一边去!”于欣玲从地下爬了起来,梳理了一下零乱的头发,狠狠地瞪了抗美一眼。
    “我向你赔罪,都是我的错。”
      “算你明白,不然的话,你会后悔一辈子。”她掸去身上的泥土,转身走了。
    “于欣玲,你等一下。”
      “我不想再理你。”继续走她的路。
      抗美能否追上于欣玲吗?且听下文分解。
第十三回   海上遇险被救起  千里迢迢寻恩人
      抗美追上她,把一双鞋垫递了过去:“这东西你该认识吧。”
       她惊讶地问:“鞋垫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它是你心上人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
27.
      大洋自打木工厂出事后,被父亲送回老家胶东乡下,成为部队大院为数不多的回乡青年。“大洋,俺去赶海,你去吗?”邻居家的海虹,一大早来叫他。海虹妹是典型的渔家女,头戴一顶斗笠,梳着一条粗粗的辫子,上身穿着粉红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腿裤。
       “海虹妹,稍等,我马上起来。”大洋三下五除二,穿上短衣短裤走出门,跟着海虹妹去了海边。
        来到海边,刚巧开始退潮,海水哗哗往下退,只有浪花还不时回过头来,好像不忍离开似的。大洋兴奋极了,飞跑着追赶远去的浪花。自打离开那个伤心的地方,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这时,沙滩上已经有好多人了,他们有的捉螃蟹,有的捞海鱼,有的捡贝壳……
     “大洋哥,俺领你去捉螃蟹,好吗?”
          “好的!”
      海虹带着大洋去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大洋哥,你看前面有只螃蟹,你敢捉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大洋过去用手就捉,"哎哟"一声,原来是螃蟹用大螯夹住了他的手。
     “咦,大洋哥,捉螃蟹不能乱捉,应该这样捉。”海虹轻轻伸过手去,只一捏,这武将就成了她的俘虏,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海虹妹,真厉害,轻轻一抓就起来。”大洋哼起《海港》老师傅的唱腔。
      “大洋哥,你回乡不久,对海里动物习性还不了解,慢慢就知道了。”
      大洋点了点头。
      “大洋哥,部队大院好吗?”
      “大院可有意思了,早上有起床号,出操有出操号……熄灯有熄灯号。”大洋绘声绘色地说着,海虹听得入了神。
      “大洋哥,好羡慕啊,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瞧瞧?”
     “行,没问题。”大洋嘴巴应了,但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否回去……
      “大洋哥,太阳落海了,俺们回去吧。”
       “走!”大洋背着战利品,离开海边,向岸边的石头屋走去。此时,喧闹的海滩,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数不清的海鸥,还在水天之间自由自在地飞翔。
     几天后,大洋跟着二叔出海。
       天色渐晚,海浪越来越大,从远处传来“隆隆”的响声,好像闷雷滚动。浪潮越来越近,好像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地飞奔而来,又像饿虎群狼,咆哮而至。大浪掀起的波涛足有几米高,夹带着泥沙像一堵墙。
      “大洋,马上要变天了,咱们快点划向岸边,找个避风的地方停靠过去。”二叔正带着大洋在海边养殖海带,抬头看见乌云正朝着自己的头顶压了过来。
       “海上的天气,为什么变化这么快?刚才还是风平浪静,转眼就是大浪滔天。”大洋对这里的天气变化感到好奇。
      “孩子,你回家才几个月,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海上的天气像婴儿的脸,说变就变,你坐稳了,我要加快划桨的速度了。”小船随着浪头飞往天空,几秒后,又坠入海面。
       “二叔,我有点害怕。”大洋面对如此的海浪,心里十分恐惧。
     “不怕,有二叔呐,你不用怕!二叔在海里闯荡三十多年了,什么的风浪没见过。”
      突然一个更可怕的浪头打了过来,二叔划的船失去了平衡,一个底朝天,将爷俩掀入海里。
      “大洋……”二叔拼命地呼喊,但他的声音早已被汹涌的波涛所淹没。
       “二叔……”大洋凭着熟练的水性,一开始顽强地同海浪进行搏击,但体力越来越不支。就在这时,一艘登陆艇驶了过来,只见一位战士从甲板上跃入水中,救起大洋后,带他向登陆艇游去,几次靠近,几次被海浪冲走。这位战士使出最后的力气,将战友抛下的绳索系在大洋的腰间,托起了大洋,大喊一声:“拉!”
     大洋得救了,而那位战士却被无情的海浪吞没……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1-11 12:52:02 |显示全部楼层
一天后,战士的尸体,在附近岛屿的礁石下被人发现。随后,他的遗体被安放到要塞区医院的太平间,由医院负责看管,准备举行向英雄遗体告别仪式后进行火化。
当晚,轮到宝华和海燕值班。交接班时,院长专门交待了此事。上半夜,安然无羔。宝华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起来,开始她想到,太南为什么不给自己回信,难道他迫于压力,不敢给自己回信,还是另有新欢?后来又考虑到,该如何说服母亲同意这门亲事。
凌晨一点多钟,宝华对海燕说:“我去趟厕所,你先盯着。”
“宝华,你快去快回,我有点害怕。”海燕怀里像揣了个免子,心儿忐忑,跳个不停。
“不怕,不怕,我马上就回来。”
宝华走后,海燕盯着眼前的这个“英雄”,头冒虚汗,冲着那个尸体,哆哆嗦嗦的喊了句:“你千万别出动静。”
忽然,海燕感觉有一股冷风吹来,也不知道咋地浑身打了个激灵。仿佛看到“英雄”的左手在摆动,恐怖的心中一股血直冲到头上,脑袋嗡嗡地响起来。跳动很快的心,像是要裂成两半儿,突然之间身子抽搐,像触电似的,犹如冷水浇身,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停地打颤:“不好啦,英雄活了!”
“海燕,你说什么?”宝华听到她的呼喊,边提裤子边往回跑。
“宝华,你看那……”
宝华顺着海燕指的方位一看,借着微弱的月光,果然发现“英雄”的手在动,宝华顿感有千斤重量压在自己的胸口,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碎断了,帮着海燕大声喊了起来:“院长,不好了,人活了!”
院长和当班的肖医生迅速赶到太平间:“宝华,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院长您看,床边的那只手在动。”宝华不敢正视尸体,闭着眼告诉院长。
院长随手把灯打开,走到‘英雄’面前,把伸到床外的手放了回去,诙谐地说:“宝华,海燕啊,让我说你俩什么好呀,连灯也不开。”
“院长,我们一紧张,把开灯的事,给忘了。”
“你俩真够逗的,胆子小得像个针鼻儿,如果让你们上战场,你们该怎么办?”
宝华和海燕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免得在上边丢人。
“你们都是老兵了,遇事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大惊小怪的。”
“知道了。”
“肖医生,我们去病房转转。”
“院长,那他的手,怎么会动呀?”宝华有些疑惑。
“那是受外力推动的,也就是风吹的。”
宝华恍然大悟。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1-11 12:52:46 |显示全部楼层
28.
“妈妈,我回来了。”太梅拿着行李,回到家中。
“哎,闰女回来了。”正在葡萄架下修剪葡萄藤的母亲站起身,看着自己的宝贝闰女。
“放假了,回来看望二老。”太梅放下行李,从母亲手中接过剪刀,在她的指点下修剪起来。抬头看去,小院露天地已被葡萄架占去了二分之一,葡萄藤上挂满了一串串快要成熟的葡萄,有紫色的,奶油色的,恰似一条条珍珠项链悬挂在空中,葡萄飘着宜人的芳香,溢着沁人肺腑的气味,既为小院子增添了生活的乐趣,又绿化了环境,保持了生态平衡。
“妈,我爸呢?他身体还好吧?”
“老头子,快下来,你宝贝闰女回来了。”
“妈妈,你不用喊了,我一会上去看老爸。”
“闰女,你是不知道,你爸平反后,工作不太忙,开始写什么回忆录了。”
“好事呀。”太梅帮母亲修剪完葡萄藤后,顺着楼梯上了二楼,看见老爸伏案疾书,旁边堆满了资料和手稿纸,轻声地喊道:“爸!”
“哎,宝贝丫头回来了,等一会儿,还有几行字,这段就写完了。”父亲陈栋写得正起劲。
太梅随手拿起几张稿纸,一行行字迹跃入眼眶,战争期间的精彩故事如一群欲飞的鸟儿栖息在纸上,只要你看,故事便像开笼的鸟儿欢快地扑扑棱棱振翅高飞。
“丫头,你看写得怎样,帮助老爸修改修改。”父亲放下手中的笔,征求女儿的意见。
“挺好的,无论是段落、结构和语句都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情节上再跌宕起伏些就更好了。爸,你准备出书?”
“是啊,把过去的经历写下来,让你们了解什么是阶级仇、民族恨,什么是独立和解放,什么是牺牲和奉献。”
“好,这个主意好,不仅能唤起您对过去往事的回忆,而且能教育后代,让我们记住这段历史,弘扬爱国主义精神,建设好自己的国家。”
父亲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丫头,大学生活习惯了吗,学习怎么样?”
“学习比较吃力,但每门考试还是及格了。”
“饭好了,瞧你爷俩光顾说了,连饭都不吃了?”母亲从楼下喊道。
“听到了,马上吃饭。”太梅扶着老爸下了楼。
饭桌上虽没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但吃来很对胃口。母亲不时地给她夹着菜,太梅连忙说:“妈,你不用给我夹了,你快吃吧。”
“妈,我哥经常回家吗?”
“前两天回来一趟,告诉我们,领导找他谈话了,调他到公司劳资科。”
“好事啊,找个时间,我去看哥哥。”
吃过饭,太梅从母亲的手中夺过碗筷端到水池里,倒上洗洁净,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放到碗橱里摆放整齐,然后回到客厅陪二老又聊了起来……

“太南哥,我跟于欣玲彻底闹掰了,我恨她,你说我该怎么办?”抗美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呀,让我说什么好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姑娘到处有,还怕找不到女人吗,没出息。”
“太南哥,你是不知道啊,她不喜欢我,喜欢别人也行,可她偏偏喜欢上北行,让我接受不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太南深知自己的妹妹也喜欢北行。
“她对我说,她喜欢北行那种性格的男人。”抗美哭丧着脸。
“哥!我来了。噢,抗美也在呐。”太梅来找哥哥。
太南立刻给抗美使了个眼色,不让他再提刚才的事,抗美心领神会,把话锋一转:“大院里的金凤凰飞来了,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抗美,你还是老样子,油嘴滑舌的。”
“没法子,在娘胎里做下的毛病,改是改不了。”
“少贫嘴不拉舌的,还是拉点正事,听说你在铁路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可不是嘛,一天到晚累个半死,还被人瞧不起,哪像你们大学生,让人羡慕。”抗美说完,露出自卑的样子。
抗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太南的掌控之中,为了不伤抗美的自尊心,对抗美说:“兄弟,你先回去吧,有时间哥去看你。” 抗美也明白太南哥的用意,起身走了。
“哥!你怎么撵人家走啊?”
“妹妹,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聊聊家常,不能让外人听,爸妈还好吗?”
“哥,你还好意思说呀,几个月没回家看望二老了?”
“我刚到新的岗位,一切需要从头学起,所以没能回去。”
“你不想他们,可爸妈想你了,说食堂的饭菜,比不上家里做的可口,让我给你带来的猪头肉。”
“太好了,我正馋这口哪。”太南用鼻子吸吮着猪头肉散发的香味,然后,伸出手想去抓,“啪”,太梅打了他一下说:“多大了,还不讲究卫生。”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哥,你呀,快去洗手。”
“得令。”
太梅切好猪头肉,放在盘子里,等哥哥洗手回来。
“妹妹,最近有北行的消息吗?”太南边吃边问。
“好久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一天忙什么。”太梅有点埋怨北行,男女之间的事哪有女人主动的。
“北行,可是个好男人,千万不要错过良机,让别人抢去了。”太南虽没明说,但还是有意提醒妹妹。
“他不主动,我又怎样……”
“妹子,咱先不说这事了,说说你的大学生活吧,也让哥开开眼界。”
“大学生活很简单,一中三线。”
“那一中三线?”
“一中即以学习为中心,三线是教室,宿舍,图书馆。一天,半月,及至一个学期都是如此。”
“就这么简单,比我现在干的事情简单多了,省心省力。”
“当了科长,还这么牢骚满腹。”
“妹妹,你是不知道呀,正因为当这个科长,搞得我焦头烂额,今天这个找,问这次调资为什么没我;明天那个找,加班费为何不发给我,一天到晚不得安宁,你说烦人吧。”太南这种话,从来没对别人说过,只能把心里的苦衷向自己的妹妹倾述。
“哥,别急,遇事要冷静,凭哥的智慧和才干,一切都会处理得十分稳妥。”
“这话我爱听。”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1-11 20:30:24 |显示全部楼层
救人英烈的追悼会,如期在要塞区大操场举行。
天阴沉闷,如同岛内人们压抑的心情。近千名干部战士,当地渔民,甚至学校的孩子们纷纷赶到这里,送英雄最后一程。
上午十点追悼会准时开始,哀乐声低回萦绕,如泣如诉,要塞区政治部副主任宣布开始,为英烈默哀三分钟,随后致悼辞:“英烈用宝贵的生命践行了自己的职责;他平凡而伟大,用行动诠释了人间大爱、生命价值…… ”
悼念的人群中不时地传出这样的感叹:“这样的英雄,我们一定要来为他送行。”
“多好的战士,可惜走得太早……”
“又一个毛主席的好战士。”
整个追悼会进行了半个小时,人们开始向英雄敬献菊花,鞠躬致敬。裹在队伍中的大洋怀抱着鲜花,跪倒在战士的遗像前,掩面流泪,失声痛哭,来寄托自己的哀思:“叔叔,你怎么就这样走了,让我好想你,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你一走,让我如何报恩哪!”鼻子一把泪一把,似乎要把天上的雨水变成自己的泪水。
“孩子,起来吧,追悼会结束了,悼念的人群都走了。”二叔拉他好几次,但大洋情绪激动,久久不肯起来。
“叔叔,你一路走好!”
“大洋,被救起的人竟然是你。”
大洋抬头一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站的竟是宝华姐,他用手撑着地,哆哆嗦嗦站起身来,带着哭腔说:“宝华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就在这个岛上当兵啊,大洋,别哭了,人死不能复活。”宝华递过手绢给大洋。
“宝华姐,人家救了我的命,我还不知道如何报恩啊。”
“大洋,报恩的形式有很多种,往小里说,你应该替他孝敬他的父母,养老送终;往大里说,报效祖国,成为对国家有贡献的人。”
“姐,我听你的。”大洋不停地点头。
“大洋,你什么时候到岛上的,来这里做什么?”
“宝华姐,这是我的老家,父母送我回乡务农。噢,忘给你介绍了,他是我的二叔。”
“二叔,您好!”宝华礼貌地随大洋叫了起来。
“好,好,好,这位首长是……”
“二叔,你真会开玩笑,我可不是什么首长,大头兵一个。”宝华扑哧笑了出来。
“宝华姐,你别见笑,我二叔见了穿四个兜的军人都叫首长。”大洋为自己的二叔打了个圆场。
“是吗?”
“二叔,她是我同学抗美的姐姐,从小在一个院长大。”
“多好的嫚子,长得真俊。”
“宝华姐,听说北行也在岛上当兵,还提了干?”
“没错,北行所在的岛,离这里只有五十多海里,坐船需要三四个小时吧。有空的话,你可以去岛内看看他。”
“我抽时间,一定去看看小时候的心中偶像!”
大洋是否真去看望北行?且听后文分解。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1-11 20:48:0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1 20:48 编辑

第十四回  八仙过海各有所长  不辞辛苦千里寻‘夫’
29.
教导队来了新学员,他们大部分来自南方,习惯吃米,对面食不太感兴趣,所以,吃米饭时,一顿狂吃,吃面食时就像小鸡啄米,一点一点地吃,偏食现象十分严重。北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制定食谱时,尽量照顾这批南方兵的饮食习惯,但每月的军粮有严格的比例匹配,造成了大米紧缺,吃了上半月,没了下半月,害得炊事班长经常找北行诉苦。
俗谚:巧妇难做无米之炊。针对这种现象,北行召集炊事班开会,寻找解决办法。小李说:“这批南方兵吃饭挑肥捡瘦,难以伺候,干脆来个以毒攻毒的法子,他们越不想吃什么,就越做什么。”
小张说:“我不同意你的说法,这样会激化矛盾,不利于解决问题。”
小王听着听着有些着急:“既然这个法子不行,那个法子也不行,那用什么法子啊?”会议一时陷入僵局。
炊事班长镇静地说出一个方法:“俺能不能在面食上下功夫,来点花样,花卷啊、面条啊、包子啊......”众战士纷纷点头。坐在一旁的北行终于拍了板,说:“班长的建议不错,咱们先来个摸着石头过河,探探路,不过可要辛苦大家啦。”
“司务长,没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还算平静,似乎问题得到圆满解决。
一天中午,班长又急冲冲来找北行,气愤地说:“司务长,这伙南方兵真不懂事,吃包子能吃好几个,吃馒头只吃半个,今天的馒头就剩了大半簸箕,晚上一馏的话,就更没人吃了。”
“别急,他们都有个适应生活的过程。”
又过了两天,班长气呼呼地告状:“他们真不像话,把吃不了的馒头往地上丢,让人心痛。”
“什么,竟有此事!”听说有人浪费粮食,北行十分恼火,感到这伙南方兵登鼻子上脸,恨不能报告给队长,让他把红军吃草根啃树皮和浪费粮食可耻的道理,讲给学员们听。但理智战胜了冲动,他把语气放慢对班长说:“我知道了,你以后注意一下,看谁在丢馒头。”     
次日,北行正在吃饭,炊事班长跑了进来说:“司务长,我发现谁把馒头抛进泔水桶里了。”
“好了,你先别声张,我自有办法。”北行不动声色,从饭堂里走到泔水桶旁边,然后拎着桶走进食堂,用犀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周,二话没说,从泔水桶里拿出半个馒头,一口一口咀嚼了起来,像吃点心似的……
北行的行为,无声胜有声,学员们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队长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你们从小就听过朱德扁担的故事,当年红军在井冈山上,一日三餐大多是糙米饭、南瓜汤,有时还吃野菜,可如今,我们在这里糟蹋粮食,你们说该不该?”
“不该!”
“哎,这就对了。今天司务长为大家做出了榜样,他值得不值得我们学习?”
“值得!”
教导队有个刘军医,久而久之,北行从他人嘴里得知,刘军医有个绝活,轻易不外传。究竟是什么绝招?北行心想,刘医生一定在医术上有过人之处,或有祖传秘笈,或精通针灸医术,决心探个究竟。
一次,偶然的机会,北行与刘军医一同出差,接下来的三五天,同吃同住,一下子把关系拉得很近。一天晚上,俩人躺在军人招待所的各自床上,天南海北聊开了,话题从远而近,渐渐地扯到他的身上。北行试探地问:“听队上的人说,你有个绝招?可否露一露,让我见识一下。”
刘军医“噗吃”一笑:“你被别人忽悠啦,我哪有什么绝招。”
听道刘军医的回应,北行觉得他确有一手,越发想打破砂锅:“你太谦虚啦,是不是怕我学去,抢了你的饭碗。”
“你想学啊,回到岛里,我就教你,一分钱学费都不要。”刘军医开怀大笑。
北行被笑得有些发懵:“好啊,拜你为师,可别嫌徒弟笨呀!”
“一言为定!”
几天后,刘军医提着一个袋子,找到北行:“你是我第一个徒弟,也是关门弟子。”
“谢师傅!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好奇地问?
“这就是绝招的三件宝,一件也不能少。”
“是吗?让我看看。”
刘军医边从袋子里掏出东西,边作说明:“自造潜水镜、小铁铲和小网兜。”
“这些东西能治病吗?”北行大惑不解。
“治什么病啊,这些是捉鲍鱼的专用工具。”
北行一时语塞,如梦方醒,原来如此……
几天后的星期天中午,天高云淡,海风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不时激起朵朵浪花,北行在海边礁石上亲眼目睹了刘军医水下捉鲍鱼绝招。
只见他戴上自制潜水镜,手持小铲子,似蛟龙潜入水下,三十几秒后,头露出水面,左手举着一只约半个手掌大的鲍鱼:“北行!你看捉鲍鱼就这么简单,不妨下来试试。”
北行上小学的时候,就学会了游泳,水性不错,所以面对海水并不发怵,学着刘军医的样子,戴上潜水镜,深呼一口气,潜入水下。原来在河里或游泳池里潜水,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这回要睁着眼,通过潜水镜,把水下的东西看得溜清。一会儿,看见一条小鱼从镜前游过,一会儿发现一只海星,就是没有发现鲍鱼,大约二三十秒过后,北行感觉耳朵发胀,呼吸有点困难,便一个鲤鱼打挺,游出水面:“刘军医,怎么没找到鲍鱼的踪影呀?”
此时,刘军医腰间的小网袋装了七八只鲍鱼了:“你一个猛子要扎下去,注意礁石下方的空隙,鲍鱼多藏身于此处……”
北行又一个猛子扎下去,潜入水深七八米的地方,终于在礁石下找到一只鲍鱼,迫不及待地用手一抓,狡猾的鲍鱼,马上贴在石壁上,一动不动,突然想起小铲子,随手拿起用劲地挖,也无济于事。北行实在憋不住气了,还险些喝水,只好返回水面,大口呼吸着氧气。
这时,刘军医又擒获了一只大鲍鱼:“北行,找到没有?”
“找到是找到了,但无法将它从礁石上取下来。”
“刚才我的话没说完,你就潜下去了,鲍鱼壳的下面长着肉足,它全靠这粗大的足吸附在礁石上面,你猜猜,它的吸力有多大?”
“ 我说不好,过去对它没了解。”
“它吸力很大,海里的狂风巨浪,都奈何不了它。”
“是吗,本事真大。”
“所以,你潜下去,看到它时,一定乘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铲铲下,如果没成功的话,你只好过一会儿,再潜下去,将其掀翻,否则砸碎它的壳,也休想把它取下来。”
教者耐心,听者虚心。
“原来如此,没想到,捉鲍鱼还有这么多学问。”这回领教了刘军医的绝招。
  过了一会儿,北行终于有了自己的收获,回来后,用开水一煮,美餐一顿……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1-12 09:45:07 |显示全部楼层
30.
一九七八年深秋,封存已久的大门打开了。
傲雪趁休班,一大早坐上开往省城的班车,看望太南哥。
“请问,太南是住在这儿吗?”
“是的,不过你来的不巧,他一大早就出车了,后晌(晚上)才能回来。”同室小吴一嘴的省城口音。
“哪是太南的床?”傲雪扫了一下屋里环境,发现十分零乱。
“靠里边墙角的那张床,你是谁?”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傲雪,同陈太南一个大院。”
“认识一下,我叫吴天,同太南一个车队,你找他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他。他在队里表现怎么样?”
“尔力呗。”
“什么?”傲雪没听懂。
“就是霸气,论人品和技术都是第一。”吴天开始留意眼前的她,发现她有一种自然的美。瀑布一般的长发,淡雅的连衣裙,标准的瓜子脸,聪明的杏仁眼,那稳重端庄的气质,再调皮的人见了她也会小心翼翼。说话柔声细气,然而却很有力量,这是一种真正的精神美!
“这是太南的衣服吧?” 傲雪将太南的床铺收拾利落后,把床边铺下的脏衣服全部找了出来。
“是呀。”
“吴天,自来水在什么地方?”
“你顺道走廊一直走,走到头就看见了。”吴天为室友太南高兴,一辈子有这样的女人相伴,不枉此生。
“太南哥,今天你的女友来了。”
“什么女友?”
“你可别木木哒哒的(漫不经心),人家为你洗了一大堆衣服,还不承认?”
“她叫什么,说了些什么?”太南猜个八九不离十,一定是她。
“叫傲雪,说你们是一个大院的,其他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为你大扫除。”
“你真搞错了,她是我妹妹的同事。”
“你就演道(表现)吧,我从她的眼神里,可以判断,她喜欢你,这是事实。”
“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呀。”
“太南哥,你是不知道,只要提到你,人家好秀米(害羞)啊,不信的话,咱们走着瞧,麻烦少不了。”
“你别曲里拐弯的(不直说),闭上你的乌鸦嘴。”太南早就看出傲雪的心思,只是还没找到解决问题的灵丹妙药。
“太南哥,你也学会了省城话。”
“我看你真弯厌(别扭),拔腚(走人)。”
傲雪从省城回厂的第二天,太梅来看她:“傲雪,我来也。”
“太梅,是你,快进来,以后少来‘之乎者也’,那是你们大学生的专利,同我这个工人没有啥关系。”傲雪故意把嘴撅了起来,一副生气的样子。
“生气了,以后不说了。”
“你放这么多天的假,为什么才来看我,能不生气吗?”
“得理不饶人,向你道歉,我的好同学。听我哥说,前段时间,你给我哥洗了好多衣服,我哥让我替他谢谢你。”
“那是我情愿的,不用谢。” 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一双大眼睛眨了眨,深深地吞了一口气,她似乎已经镇静许多,腼腆地对太梅一笑。
“傲雪,我发现你的神情不对唉,怎么一提到我哥,你就脸红呀?”
“你瞎编,才没有哪。”
“别自欺欺人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想做我的嫂子,是不是?”
“你真坏。”傲雪的红晕显得更鲜艳了,而且蔓延到身后颈间,仿佛温柔甘美的气息生发出来。
“傲雪,你想当我的嫂子,可没那么容易,一是要闯过我这关,因为我哥最听我的。二是,我哥早已订了婚。”太梅故弄悬虚。
“你哥订婚了,跟谁呀,是不是吕宝华?”傲雪吃惊的问道。
“不是,另有其人。”
“你快说,急死人了。”
“我哥三岁时,就跟一个女孩子订了娃娃亲。”
“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呢?”
“傲雪,我怎么能骗你呢,真的有证据,就存在我妈妈的影集里。”
“如今社会以,提倡自由恋爱,父母包办的婚姻不算数。”傲雪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看你急得,我家和女孩子家早就失联了。不过,你想嫁给我哥,首先要说服我。”
“那我用什么方法巴结你呢?”
“天机不可泄。不过,你真成哥哥的对象,我该叫你什么呢?”
“理所当然叫嫂子。”
“可你比我还小半岁,到时候张不开嘴,你可别怪我。”
“你如果不叫嫂子,我可不愿意了。”
“八字还没一撇,就想当人家的嫂子,丢不丢人啊!”
“太梅,你心眼太多了,不跟你说了。” 她低下头,光润的带笑的脸突然敛住了笑容,显出一点莫名其妙的拘束。
“好了,逗你玩的,成不成,这是你和我哥的事,我无权干涉。不过,我可提醒你,我哥心里有人。”
“我知道,只要你哥一天不结婚,我就有一天的希望。”她随即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冯师傅近来还好吗?”
“好着哪,现在是细纱车间主任了。经常组织大家利用下班时间进行学习,开展劳动竞赛,是厂里的红人,听说,她下一步还能进领导班子。”
“是吗?有空去看看她。扯远了,还是说说你吧。”
“没什么好说的,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做梦都想调走。” 她的脸色变成了青白,夹着几分愁怅的目光,力避太梅的视线,张惶地似乎要破窗飞去。
太梅没敢深问……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1-12 15:40:37 |显示全部楼层
31.
出操号划破宁静的天空,张连长正带着连队出早操,‘一二一,一二三四’行进的队列中重复着这句口号,只是从一人的声音变成百人的呐喊。
“老张,有人找你。”指导员带着海花来到操场。
“你让她等一会,出完操再说。”张连长按部就班地把早操内容全部完成,这才来到海花的身边,问:“海花,这么早,找我有事嘛?”
“张连长,我听说丁铁军有消息了,是真的吗?”
“是的,他是我们连的骄傲,为全连争了光。不过,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什么,丁铁军受伤了?张连长,你知道他住在哪个医院吗?”
“听说在广西什么后方总院,但详细地址说不好。海花,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要去找他,照顾他。”海花眼神里流露出焦急的目光,思念的滋味,就象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一滴一滴凝成热泪。
“你想好了吗?这可是大海里捞针。不能说比登天还难,但也差不多。”
“古有千里寻夫一说,现在有火车汽车,比那时候方便多了,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一定能找到丁铁军。”海花的一席话,让张连长感动万分,决定帮她一把:“海花,既然你主意已决,我通过关系给你打听一下,丁铁军究竟在哪里养伤。”
“谢谢张连长了。”
“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张连长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世间上最美好的爱恋,是为一个人付出时的勇敢,即使被伤得体无完肤,也无怨无悔。
“售票员,还有去南宁的票嘛?”海花急冲冲地来到火车站售票厅。
“今天没票了,明天行吗?”
海花想了想,明天就明天,买了一张明天去南宁的火车票。然后坐在连椅上,喝着开水,啃着干粮,在候车室里,整整蹲了一夜……
火车在铁轨上咣当好几天,累得气喘嘘嘘,终于在南宁站停了下来。
海花下了火车,四处打听,终于在日落时,找到后方总医院。她找到护士值班室,问道:“请问丁铁军住在哪个病房?”
“你是找丁铁军吗,你是他什么人?”值班护士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渔家姑娘。
“我是……”海花不知如何回答,语塞。
“是他的未婚妻吧?”
海花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你往前走,然后左拐,第一间就是他的病房。”
“谢谢!”
海花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无人回答。她慢慢地推开门,看见一个头缠白色绷带的男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这还是他吗?海花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位姑娘,你找谁?”铁军的母亲提着暖瓶从外边走了回来。
“大娘,床上躺着的人是丁铁军吗?”
“是的,你找他有事吗?”
“终于找到你了,铁军,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海花跪在病床前,眼泪不住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她不愿擦干,也不愿停止哭泣。很快,胸前湿润了一片。
“姑娘,别哭了,铁军还处在昏迷状态,你怎么哭,他也听不到。”
海花似乎没听见老人说的,继续倾诉着:“我是海花,被你救过的人。”
“姑娘,我都被你搞蒙了,快起来,跟大娘说说,你俩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铁军的母亲搀起她,让她坐下。
“大娘,你是铁军的娘吧?”
“没错。”
海花把过去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铁军的母亲。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铁军救你,是应该的,不要老记在心里。谢谢你大老远的来看他,等他苏醒后,我一定向他转告你的好意。”
海花看着眼前这位慈祥和蔼、通情达理的老人,真想喊一声:“娘!”
“姑娘,时间也不早了,先找个旅馆住下,明天去车站买张票,回老家去吧。”
“大娘,我是来照顾铁军的,你就让我留下吧。”
“这可使不得,你一个姑娘家的,照顾铁军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心甘情愿照顾他。”
“这……”铁军的母亲,正在举旗不定的时间,一个声音打断她的话语:“妈妈,我买好了明天的火车票。”
“好啊,学校快开学了,你该回去了。”
海花望着眼前这位俊俏的姑娘,心中泛起一阵莫名其妙的醋意:“你是?”
“我是丁铁军的妹妹,认识一下吧。”雪云大大方方地把手伸给她,海花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握住雪云娇小的手,让她差点叫了出来。
“雪云,她叫海花,从胶东过来看你哥的。”
“海花,真谢谢你,让你大老远的来看我哥。”
“雪云,海花想留下来,我劝了半天,都不管用,非要照顾你哥哥。”
雪云被眼前这位素不相识姑娘的真情所打动,真想让她留下来,照顾哥哥,减轻母亲的负担,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客气地说:“谢谢,不麻烦你了。”
“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铁了心要留下,照顾铁军一辈子。”
雪云看到海花那副执着劲,对母亲说:“您看海花,多诚实,就让她留下吧,每月给人家一定报酬。”
海花没听懂后边的话,否则她会一生气走了。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1-12 20:05:1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1-12 20:50 编辑

第十五回  洞房花烛结良缘  恋人相逢不相识
32.
       石伢和俏春婚礼,在简易的露天院子里举行。刘支书为他们主婚,首先向毛主席像三鞠躬,其次,向石伢的父母和乡亲行礼。
       小生子说:“石伢,你是怎么把漂亮的郝俏春骗到手的。”
       “我没骗她,我们是在一个队认识的,大家都知道……”
      “你知道吧,人家郝俏春是一朵鲜花,插在你这堆牛粪上。介绍一下,从哪个修来的福分。”比较要好的几个后生余兴未尽,不依不饶。
     “我……”石伢语笨。
      小生子说:“石伢,看在俏春的面,先饶了你,不过必须‘啃苹果’,否则,这关过不去。”
      “对!啃苹果。”
      石伢和俏春面对面,中间吊着一个苹果,小生子和几个人在他们身后故意推搡着,好让他们身体有接触,随后就听着人们的雀跃声,一浪高过一浪,把婚礼推向了高潮……
     婚礼即成。乡亲们在一起吃花生、瓜子、糖果,大口吃肉大碗喝喜酒。这时,村里的小孩子凑过来看热闹,嘴里含着糖果,石伢原本空荡的小院顷刻热闹起来,欢乐的气氛弥漫至整个农家小院。
      闹婚的人群渐渐离去,石伢和俏春回到自己的新房,俏春看着桌子上的“随礼”,有乡亲送来了双喜图案的香皂盒,有知青同事送了被面、褥面、枕巾、脸盆,还有一对太南托人送来的双喜图案的暖壶,但没有娘家一丁点的嫁妆,让她心里泛起一阵阵心酸。
      “俏春,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俏春不想在大喜之日,露出不高兴的样子,让石伢感到晦气。
      “你累了一天了,该上床休息了。”
      “你先睡,我想收拾一会。”俏春极力地掩饰一下自己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
      “今天不早了,我们还是睡觉吧。”石伢想一睹她的胴体的风采,那将会是何等的殊荣。
     “你烦不烦人,让我安静一会。”俏春压抑多时的无名之火,忽然涌上了心头。自己大喜之日,娘家一个亲人也没来,让她孤单无援。她开始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反思,难道自己的选择错了吗?解放了这么多年,为什么“门当户对”的传统思想在人们头脑中根深蒂固。俏春想得头大了几圈,但还是找不到答案……
     石伢知道她心中的苦衷,自己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像个木桩子。他突然感觉自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怎么现在会变得这么龌龊?有如此卑鄙无耻的坏念头冒出来。
     过了老半天,俏春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头,调整了一下情绪对自己的丈夫说:“石伢,过来。”
      “干啥?”躲在一边的石伢,不知道俏春为什么叫他。
      “你说干啥,真是个榆木脑瓜,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抱我上床,共度良宵。”俏春一下变得温柔起来。
      石伢借着月光,蒙蒙胧胧地看到俏春衬衫前襟敞着,既浑圆又柔软的胸部,露出了一部分的乳沟,他有点发晕,仿佛走进一个桃园,发现一对硕大的仙桃向他微笑,红红的,软软的,让他想入非非,一头埋在里面,敞开大嘴把‘她’吸进去……
     “你在做什么?”
     “我在吃桃。”
     “好吃吗?”
      “有生以来,这是我吃到的最好桃子。”
     “你就慢慢地咀嚼吧,才会有滋有味。”
      “我会常吃的,吃‘她’一辈子。”
      “平常看你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吃起‘桃子’,你如此贪婪。”俏春任凭石伢无休止的吸吮(省略七十六个字)。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1-13 08:21:16 |显示全部楼层
33.
八十年代初,海岛的条件还比较艰苦,除一日三餐外,零食很少,谁嘴馋的话,要去小卖部购买。
七月里的一个星期天,太阳特别毒,强烈的紫外线仿佛把屋顶射穿。北行来到炊事班宿舍门前,通过窗户,看到躺在床上的战士,脸上都露出烦闷和浮燥的表情,加上十几个人的汗臭味弥漫了整个屋子,让人感觉窒息。同时,耳朵里不时传来里面的对话声音:“班长,热死人啦,我真想变成后羿,马上用箭把太阳射落,给战友们一片绿荫。”
“你这是白日做梦喽,还是说点现实的。”小王呛了小张一句。
“什么是现实的?”小张反问道。
“比如……”小王拖起长腔,不知他没想好说什么,还是故意的。
“比如什么?”小张追问不停。
“比如吃块冰糕,喝点汽水什么的,保管你有个透心凉。”
“是啊,还是你小子心眼多,虽然我还没吃上,但心里凉爽了许多。”小张舔了舔嘴唇,脑海里有了凉意。
“小张,你这就知足了,还有更解渴的东西呐。”小王有意挑逗。
“什么东西,快说?”
“甜瓤的大西瓜,咬一口甜掉牙,又解渴又降温。”小王学着小兵张嘎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里子,勾起全班人肚子里的馋虫。
“小王,你提醒的好,我想提个建议,你们支持吧?”小张来了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建议?有气快出,有屁快放。”小李嘴里带着脏字。
“小李,注意了,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刚从三连调来的曹班长终于开口说话,然后把话锋一转:“小张,什么主意?”
“班长,咱们抓大头吧,然后派人去买西瓜,如何?”
“好啊!”全班人除老抠没吱声外,都从床上跳了起来,险些把房顶顶破。北行随即推门进来说:“我也算一个。”
“司务长,你来参加更好了,小张你做阄吧。”班长一声令下。
  小张从床头柜里找出一张信纸,撕成十个纸条,然后在每个纸条写上不同的钱数,最高为五角,最低为五分,共计一元钱,还有一个跑腿的。北行和八个战友依次选取了各自纸条,只剩下最后一张:“老抠,你参加吗?”
“我还是算了,你们玩吧。”老抠再次回绝。
“我说老抠啊,你是不是攒钱取媳妇?真不像个男子汉!”小王故意用话激怒他。
  “小王,谁不是男子汉,你把话说清楚!”老抠终于发火了。
  “小王,你的话里带刺,让老抠听起来不顺耳,他不参加有他的道理。你还小,不会过日子,等你长大了,也会攒钱娶媳妇。”班长一席话,把双方的火压了下去。
  “今天刮什么风呀?”
  “东北风。”
  战友之间对话,强烈刺激着老抠的神经:“别这么小看人,老子就参加一回。”说罢,打开最后那张纸条,上面写道:跑腿。
  老抠喜出望外,高兴地说:“不就是跑个腿吗,我愿意效犬马之劳。”
  “哎,没想到,自作自受啦,大头是我的,没法子只能把五角钱奉献给了大家啦。”小王一脸的无奈。
  “今天的钱,我掏了,就算我请客。”北行抢先交出一元钱,但被战友们拒绝,纷纷掏出自己的小钱,递给了老抠。
  老抠第一次参加,一分钱也不用掏,还能吃上大西瓜,心里美滋滋的。他快步如飞地跑到西瓜地,买了两个大西瓜,又行云流水地返回驻地。
当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时,突然,意外发生了:买西瓜剩下的一分钱从衣兜里蹦了出来,掉在地下,他竟忘记手里的西瓜,弯下身用手去捡那一分钱,两个西瓜被摔得粉碎,没想到“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战友们一脸愕然?
班长原在三连就喜爱自己的炊事工作,有事没事地闷着头钻研烹饪技术,为战士们饭碗里增加新的可口饭菜,多次在师组织的烹饪比赛中获奖,而且还考出了三级厨师证。所以,冯班长上前线后,组织上把他调入教导队担任炊事班长一职。
一天,北行来炊事班参加班务会,说:“曹班长!自从你来到这里后,在炊事班战士的配合下,把饭菜做得有滋有味,深受学员的称赞,但不能自满,下一步着重在面食方面下点功夫,除了普通的馒头、水饺、面条、包子外,还要研究做些精品。不知道你吃没吃过天津狗不理包子嘛,咬一口满嘴油,吃在嘴里,香在心里,那才够味呐。”
说者随意,听者有心。曹班长一夜末眠,满脑子都是狗不理包子。这种包子怎么做呢,他心里没数,因为没做过,也没吃过,问其他人吧,也说不清。所以,他犯了愁。
个把月后,队里批准他探亲结婚,经过乘船,坐火车,再坐汽车,他终于回到阔别三年的故乡。这一路,他想的不是新娘模样,而是借结婚之机,寻找如何做狗不理包子的秘方。
鞭炮放过,酒席散去,曹班长同新娘双双步入贴有大红喜字的洞房。
新娘兰子对坐在桌前低头思索的丈夫轻声说了句:“大山,时间不早了,咱们该休息啦!”
“ 噢,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再睡。”
“你有什么心事,难道比咱们结婚还重要?”兰子话里带着不高兴的成分。
“不是,不是!那有比洞房花烛夜还重要的事呐。”大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新娘面前,抚摸着她长长的秀发,但还是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
  “大山什么事让你心神不定呢,就不能对我说说?”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那宽厚的胸怀里。
“ 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 就是帮不上忙,也能帮你想想办法嘛!”
大山觉得兰子说得有道理:“你吃过狗不理包子吗?”
“俺哪有那个口福。”
“ 那你知道怎么做吗?”
“这有什么难的?狗不理包子,狗不理,大山!有了,你想想,包子一定是用狗肉做的。”
“对啊!狗是不吃自己肉的。”大山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还是老婆聪明!话声末落,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兰子拎到坑上,顿时大片的白腻和一道深沟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两个清晰的凸起有一种别样的性感,大山开始吻着她的脖颈,耳唇,红唇。(省略三十个字)。
“你真坏……”
  假期过后,曹班长带着喜糖喜烟回到教导队。
  第二天,正逢星期天,曹大山一大早便在食堂黑板上写道:今天中午食谱,狗不理包子,狗不理包子五个字还是用红粉笔写的,十分显眼。
包子好啦!战士们吃得津津有味,有的吃了五个,六个,还有人吃了十个,吃完后,对着曹班长和炊事班战士伸出大拇指。听到学员们的夸奖,曹班长乐得合不上嘴。
  唯独北行瞥着嘴,用敏锐的目光叮着他看个不停,心里嘟囔:好一个曹大山,你也太逗了,这哪是什么狗不理包子……但没有当着战士的面,捅破这层窗户纸。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