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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南庄隐士

【原创】一代军娃(长篇小说连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8-3-5 08:26:33 |显示全部楼层
因刚从海南回来,休整几天后,继续发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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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8 07:24:5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8-3-18 07:27 编辑

103.
    下班的铃声终于响了,北行拿起公文包就想走,刚出办公室的门,就碰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抗美。
北行有些纳闷。
    抗美稍顿一分钟后,嚎啕大哭起来:“北行,我姐走了。”
    “怎么走的,你慢慢地说。”北行听到这个噩耗,似雷劈山崩,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今天早上,院长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然后把宝华为了抗击非典光荣献身的事情告诉了我,听到这个噩耗,我的脸一下变得惨白,眼前一片黑暗,险些失控,大恸悲声。院长下面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清,也不想听清,便带着姐姐留下的遗物,踉踉跄跄地回到家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把家里电话线掐掉,因为不想让父母知道,二老的年龄大了,怕他们经受不起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我浑浊的泪水缓缓从眼角淌了下来,浸湿了被角。哭了一会,我擦去了眼眶里的泪水,坐了起来,翻着姐姐留下的日记:抗美做梦也不会想到,姐姐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非典夺去宝贵的生命。
4月20日   晴转多云
今天,我院按照上级卫生部门的要求,设立了‘非典’隔离区,从数百名主动请缨的医务人员中,精心筛选出第一批人员,进入抗击‘非典’前沿阵地,我很荣幸成为其中的一员。大家都知晓,进入隔离区后,就等于与外界隔绝,有家不能回,有孩子不能照顾。同时,进入隔离区,就增加了与病人接触的机会,随时都可能感染上SARS病毒,这种病毒是一种新发现的病毒,引发“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我国称为非典型肺炎。由于这种病毒来得突然,世界各国都还没有研制出有效的治疗药物,所以一旦被传染上,就会有死亡的危险。但所有进入隔离区的医务人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我作为一名军人,共产党员,要向早已奋战在‘抗非’一线的广东和北京等地的医务人员学习,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4月22日  多云转阴
这是进入隔离区的第三天,上午八时,我正在发热急诊室值班,突然,一个病人家属冲进来,急切地说:“大夫,你快给看看,他可能不行了!”听到这里,我火速奔到病人前,只见他面唇发紫,呼吸微弱,规律的心电图形变成了紊乱的波浪。看到这种情形,我一方面让人通知医院领导,一方面和另外几个医生,对他进行了胸外按摩、人工呼吸、心脏电击、 建立静脉通道,并为他插管上呼吸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这位病人暂时度过危险期。后经进一步诊断,确诊为非典病人。
从那天开始,我、玉秀和所有医务人员进入了高度的隔离阶段,每天重复这样一套程序:进隔离病房前,要更换隔离服,戴好口罩、帽子、眼罩、手套等一切隔离用品,那口罩还是双层的,穿好这套“行头”,别说是工作,就是坐在办公室也感觉喘不过气来;出隔离病房要洗手、漱口……但大家毫无怨言,用自己的生命,书写着非典时期的日日夜夜。
4月25日  阴转小到中雨
今天清晨,我感到浑身无力,还伴着间断的咳嗽,我试了下体温表,37·6度,一种不祥之兆浮现脑海,难道我被感染上‘非典病毒’啦?
噢!想起来了,上次在抢救那位‘非典’病人过程中,在进行气管插管、上呼吸机时,由于病人的分泌物很多,他的分泌物喷在我的身上……
怎么办?不能让病毒再传播给同事们,我立即向领导作了汇报,住进了隔离室。
躺在病床上,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的很多很多,被感染上‘非典病毒’我并不害怕,只是有些遗憾,自己还没有完成上级交给的抗‘非典’任务,就下了火线。
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呢?
4月28日  多云
发病的第四天,我出现了呼吸困难,为了减少同事接触被传染的机会,我在自己的床头上写着一行字:“不要靠近我,会传染的。”以示提醒同事。这一天,领导和玉秀来探望,我赶紧对她们说:“我很痛苦,但能顶得住,谢谢领导和同志们的关心,但以后别来看我了,尽量减少相互间的感染。”当听到领导对我说,宝华,你一定要挺住,我们会竭尽全力抢救你的生命时,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泪水滴落在枕巾上……
5月1日  晴
没想到,‘非典’真要夺去我宝贵的生命,为了抗击非典,我无怨无悔。但当我走到生命的尽头,我想念牺牲在国际战场的丈夫,想念女儿,多么想和她见上最后一面,可‘非典病毒’连这点权力都给剥夺了,真是太残酷了……
我要走了,抗美弟弟,你要照顾好你的侄女,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抗美看到这里,心变得像铅一样沉重,眼眶里的泪水把视线遮得严严实实,日记本的字变得模糊起来,一个字也看不清了……

    追悼会过后,宝华的骨灰盒被葬在革命烈士陵园里,后人为她立了汉白玉墓碑,墓碑上镶着她的照片,墓的周围是茂密的松柏和众多悼念者送来的鲜花。
    抗美来到姐姐的墓前,把一束姐姐生前最想得到的而没有得到红玫瑰,放在她的墓碑前,然后久久地凝视着她的肖像,嘴里念叨着心语:姐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都与你的情怀浑然一体,这是赤子之情,为了事业,你会无所顾忌,一往无前,我佩服你这种坚毅的气魄。人走不能复生,但我对天发誓,我一定把侄女当作自己的闺女,照顾好她,让她像你一样坚强……
    夕阳几乎收起了它的最后一缕光束,但抗美还是默默地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
     忽然间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际:“抗美!别太伤感了,节哀顺变。”
     他回头一看,发现太南和北行站在身后,眼泪噼噼啪啪地掉个不停。他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来了好一会儿,一直站在你身后,不敢打扰你。”太南说罢,向前走了几步,把手中的鲜花放在墓碑前,倒退两步后,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宝华,你是我的初恋,可我还是怪上天啊,既然创造了我和你的爱,为何又让这种爱没有结果?二十年了,你对我的爱,我铭记在心中,可你好像打了个盹就走完了,上天啊,这公平吗?”那沙哑的悲腔让人心碎。北行也被太南哥发自内心的哭声所感染,泪水再次流淌出来。
    一直哭泣的玉秀倒在北行的怀里,已说不出话来 ……
    连日来,宝华的先进事迹广泛流传,无数名军人、干部、工人,还有中小学生纷纷到她的墓前献上鲜花和花环,寄托哀思。
父辈等老八路、老解放来了。
在女儿的墓碑前,她的老父母老泪纵横地说:“没想到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真让人接受不了!好女儿,你是咱家的骄傲和自豪!”
北行的父亲说:“宝华是为人民利益而光荣牺牲,她的死比泰山还重,我为她感到自豪!”
“对!你养了个好闺女,这是你家的荣耀,也是大院的荣耀!我要把她的历史写进大院的英雄谱里,让后人铭让在心,发扬光大。”
   几位老人向宝华的遗像鞠了三个躬。
    宝华的生前好友俏春、太梅、傲雪等人也来了,向宝华献上一束鲜花。
    在舅母的陪同下,宝华的女儿来到妈妈的墓前,祭扫墓地,用她那双纤细的小手为妈妈的坟头培土,泪水不时地滴落在在此长眠的妈妈身上:“妈妈,女儿来看你了,你听到了吗?你不要女儿了……”女儿哭成了泪人。
    张华怕她哭坏了身子,劝道:“静静,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张华说到这,自己反而抽泣起来,她这一哭不要紧,静静哇哇地大哭起来,任凭抗美怎么劝也没用,抗美的眼睛上也被感染得有些潮湿。
    静静真是懂事的孩子,她抬头看到舅舅的伤心面孔,停止了哭泣,站起身来,面对妈妈的遗像说:“妈妈,我不哭了,请你在九泉之下安息吧,我会好好地生活……”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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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3 07:05:32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一回   人走情末了  重逢有佳期
104.
    太南刚从烈士陵园回来,还没进家门,就接到依娜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已办好出国的一切手续,明天就出国,现来泉北市同他话别,太南在电话里约她到龙腾泉公园见面,依娜愉快地答应了。
   如今的交通比空气流动的速度还快。一个多小时后,俩人便在公园门口见了面,太南发现依娜穿了件时尚女孩那种细带衫,兜儿不像兜儿,衣不像衣,正面看朝前拱,背面看要去游泳。
   他忍不住地笑着说:“你穿的是什么衣裳啊?”
   依娜微微一笑:“哥,漂亮吗?”
    太南没有正面回答:“衣裳的首要功能是蔽体,其次才是审美,这种肚兜儿好像不符合这个标准。”
依娜嘿嘿直乐:“老保守,什么叫时尚你懂不懂?你非看满街的女孩子都穿一身修女的黑袍,把人从头到脚脖子都包起来,你才高兴了。”
    太南哈哈大笑:“依娜!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得理不饶人。”
    依娜白晳的脸上挂着一种永恒而通用的微笑:“哥!我们刚见面,还是谈些高兴的事。”然后挽着他胳膊步入公园。
太南被她这一挽,感到有点别扭,但又不想伤她的自尊,硬着头皮向公园内走去。
依娜说:“哥,你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
“傻丫头,你忘记了,我兑现过去说得话,让你出国前能看到龙腾泉喷涌的情况。”
“噢!我想起来了,出国前是要看一下,免得留下终身遗憾。”
当俩人走到泉边时,依娜被眼前从水中涌出的三股泉水所吸引,情不自禁地叫起来:“哇!真漂亮,天底下还有如此美景,真是名不虚传,像龙一样地腾飞。”
  太南说:“景色如何?”
  “美极了,上次来一点水也没有,怎么一下子变出了这么多水?”
   “我不是说过吗,这一年来,泉北市从领导层到普通市民十分关注泉水喷涌,采取了各种保泉措施,进行了地下水回灌补源,关闭了城内的自备井,提高了市民的节水意识,还有老天爷作美,下了几场大雨,造成了地下水位急骤上升,使停喷多年的泉水重新喷涌,形成如此壮观的景色。”
    “哥,地下水回灌补源试验,是不是你兄弟单位搞的?”
    “是的,这次泉水喷涌,市水利部门立下了头功。”
   “哦!”依娜频频点头,继续欣赏着泉水的景色……
    转眼到了傍晚,太南把依娜带到假日大酒店,定了一个单间,点了泉北市的所有特色菜为她送行。酒菜上齐后,太南举起酒杯说:“依娜!我敬你。”一仰脖把半杯红酒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了。依娜也不含乎,学着他的样子,一仰脖把半杯红酒倒进自己肚子里。她招呼服务员再倒酒,说:“哥,我回敬你。”酒又下了肚。
   当她要喝第三杯时,他拉住了她的手说:“你不能再喝了。”她静了下来,眼睛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她的眼珠亮了起来,眼泪汪在眼眶里,越聚越多,餐巾纸湿了一张又一张,旁边的服务生还算机灵,递上了热毛巾,她赶紧用它捂住了自己的脸。
   太南说:“依娜!别这样,你这一哭搞得我心里也不好受。”
   依娜终于不再哭了,她把脸转到一侧,目光看着远处城市的夜,发现远处的天空有一个星星在移动,后来终于看清了是一架飞行着的飞机,她开口说话了:“哥!我真舍不得离开你,这一走,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太南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表面上还装作镇静的样子:“傻丫头,我们又不是生死离别,以后还会见面的,何况通讯设备又这样发达,想时打个电话,不就解决了吗?”
   依娜点点头,说:“哥,我真佩服你,你能从容地做一个正常的男人,能把握住家庭的一叶小舟……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男子汉。”
   “傻丫头,我告诉你,随你怎么看,其实我心里永远藏着不会让人发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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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4 07:10:2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8-3-24 07:12 编辑

     太南语重心长,口吻像她的兄长,让依娜感觉很亲切。
    歌与舞是当今酒宴上不可缺少的娱乐项目,何况此时此刻只属于他俩的小天地,依娜脸上泛着红润,主动站起来邀请他跳舞,太南便搂住依娜的腰,按照正常的舞姿跳了起来,依娜笑着说:“你真是老古板,一点也不开窍,是不是怕我把你给吃了。”说话间,把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脸也贴在太南的腮上。他心里有点儿乱,但碍于情面,只好被动地顺从,用双手搂住依娜的腰,跳起贴面舞。
这时候,屏幕上的那个歌手正在起劲地唱着:人生短短几个秋呵,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啊西边黄河流,来呀来个酒呀……
    依娜在歌曲的引诱下,被眼前这个很有魅力的男人的身体和气味笼罩着,体内渐渐萌生了一种渴望。正如书上所说,酒能使女人春心萌动,现在她有了切身体会,渐渐地有了一种放纵的念头,她对着他的耳际说:“其实,现在有个情人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的观念发生了很大变化,基本上默认了婚外恋的存在,因为婚外恋能够弥补激情的缺失和心灵的空虚。”
    太南明白她的暗示,但不想破坏他与依娜保持多年的男女之间纯洁的友情,笑着说:“小妹,你的思想也太新潮了,哥哥接受不了。”
    依娜明白他说话的含意,更加佩服他的控制力……次日,在机场告别的时候,太南和她都流下了依依不舍的泪水。
    依娜登机前留下一句:“哥,别忘了,常给我打电话!”
   太南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对走出登机口的依娜说:“放心吧,一路平安!”

   清晨,北行接到抗美的电话,告诉他已领到了去澳大利亚办中国餐馆的护照,准备明天中午乘机去北京,然后转机去澳大利亚布里斯班。
    北行从电话里对抗美说:“我真替你高兴,你是同学里第一个出国办企业的探路者。”抗美说:“真舍不得同你分别,你有空来送我吗?”
“我一定到机场为你送行。”
   “那就谢谢了,明天机场候机厅里见。”
   “好的,不见不散。”
    转过一天的上午,抗美在张华的陪伴下,提前一个多小时来到机场,办好了一切登机手续,然后坐在候机厅里的座位上,等着北行。
    张华再次叮嘱丈夫:“到了那边,先去看看儿子冬冬,把带去的衣服和食物给他。”
    抗美说:“知道了,那边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一切有我哪,泉北市这边的业务都靠你了。”
    张华不放心地说:“餐馆开业时,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免得让人惦记。还有在国外开店不同于国内开店,遇事要小心,要同当地的华人商会取得联系,有问题时好找人帮忙。”
    抗美有点不耐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好吧!你嫌我唠叨,我不说了,行吧。”张华背过脸去,不再理他。
    抗美看到这种架式,赶紧说起好话:“你说得都对,我听着。”恭维和嘉许,永远是降伏女人的锦囊妙计。
    张华“啪”地拍了他一掌,撇了撇嘴:“你少来这一套,行李包内,我给你准备的各种药品,遇到头痛脑热的别忘了吃。”
    抗美调皮地说了一句:“还是我媳妇关心体贴我啊!”
    张华含蓄地回了一句:“去你的,没正经,学得油腔滑调的。”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了,离登机时间不到半个小时了,座位上的抗美有些焦急,站起身来,目不转睛地盯住候机厅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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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6 07:19:09 |显示全部楼层
张华劝道:“别急,北行会来的。”这时,机场的播音间室传出女播音员清脆动听的声音:乘坐泉北至北京班机的旅客们,请到5号登机口检票登机。
听到这声音,抗美更加焦急,如果北行还不到的话,就来不及了。一旁的张华对他说道:“看来北行有事脱不开身,你就别等了,快上去吧,别误了飞机。”
抗美有些失望地说:“好吧,你回去跟他解释一下,我先走了,有事的话让他打电话。”
妻子答应着,俩人依依告别。
“抗美!请留步,我和太南哥来给你送行了!”
抗美回过头来一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北行!你怎么才来呢?”
“别提了,今天是泉北市水务局挂牌和大沽河整治竣工的日子,水利部的一位副部长和省、市有关领导前来揭牌,为了保证这次揭牌仪式顺利进行,我们忙前忙后准备了好几天,就是为了这一天。还好,揭牌仪式比较成功,市领导和局领导都比较满意。这不,挂牌仪式一结束,我马不停蹄地叫上太南哥赶来机场,本来时间还宽裕,没料到市区塞车,所以才赶到,真急死人啦。不过总算赶上了。”北行满头大汗地说了一大堆话。
抗美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太南兴奋地说:“太南哥,真高兴你来送我。”
太南笑着说:“抗美!你真行,能力不小,把企业都办到国外去了。”
抗美含蓄地说:“哎!谁家的难事谁知道,我这是为了生存,不想门道挣钱哪行啊。还是你好,吃的是官饭,还当上了大集团的老总,让我好羡慕你啊。”
“你就别讽刺我了,我也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头,过不了多久,同你一样也将成为民营企业老板了,还是人家北行好,吃的是官饭。”
北行紧跟着说:“你俩怎么又把话题聊到我的身上了?”
抗美和太南笑了好一会,继续谈论着所关心的话题。
两人谈得很投机。这时机场播音室再次传出还没有登机的旅客,请你抓紧登机。北行催促起来:“你俩聊够没有,飞机可不等人啊。”
太南对抗美说:“你赶快登机吧,祝你一路平安!”然后顺手递给抗美一个信封,让他上了飞机再看,他会意地笑了。
北行拍了拍抗美的肩膀,追问了一句:“你俩搞的是什么鬼,这么神秘?” 说罢,三个人把手同时伸出,叠加在一起,一股强烈的电流传入三个人的肌体,也许这就是无法忘却的童年友情吧!
抗美像小时候那样,做了一个鬼脸说:“这是秘密,到告诉你的时候,自然告诉你的,再见!还有一件事,麻烦你代表我,经常去于欣玲家看看,在生活上多帮忙她一下。”说完,他走进了候机口。
“知道了,你放心走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初恋情人。”在这之前,北行已多次去过于欣玲家。
抗美此时此刻心中还有一个问号没有拉直,那就是“凋零的花朵”是不是卢香,儿子是不是他的亲骨肉?一直没有得到证实。
太南和北行还有张华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消失在机仓里……
飞机很快上升到九千米的高空,泪水蒙上了抗美的眼睛,使他失去了最后俯瞰泉北市容的机会,直到飞机平稳飞行时,他才打开太南给他的信封,里面是一张上学时他们三人的合影照片,在这张照片上,永远记着当年三个小伙伴鲜活的微笑。他用目光凝视着这张照片,倏地一个惊险而又后怕的场面浮现在脑海里:
14岁那年的夏天,他和太南、北行中午放学后,悄悄地来到学校后面的水库边,三个人急火火地把衣服脱掉,一丝不挂地跳进水里,拼命地向水库深处游去,游着游着,他感觉两条腿抽起筋了,他有些慌神,拼命挣扎,谁知越挣扎,越往水下沉,“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水,他感觉不好,使出最后仅有的一点力气,喊了一声:“快救……救我……”便沉入水底。后面的事,他是听北行说的,太南把他拖上岸,然后帮助他把肚子里的水控出来,折腾好大一会儿,他才苏醒过来……回想到这里,他抬眼望着弦窗外,视野之中尽是白茫茫的云彩,他心里念叨:“太南哥!北行,等着,等着我!我还会回来,回到中国,回到泉北”
抗美带着自己的理想去了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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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2 06:15:5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8-4-12 06:22 编辑

第五十二回 奉命维和赴苏丹   安居乐业享天年
105.
   二十一世纪初,第七个年头,
    鲜花、掌声、闪光灯,给了每一名维和官兵巨大的荣耀。丁铁军和妻子面带微笑,亲自送宝贝儿子强强和恩人王部长的儿子王扬出征。
    强强的妻子带儿子也来送行,强强发现乖巧的儿子,好像懂得爸爸就要远行,每当他一走出他的视线,就四处寻找张望。好几次他故意躲起来,观察他的反应,找不到爸爸的儿子果然急得拍打着小手,呀呀地喊着、寻找着……
    儿子无言的爱使他变得坦然,耳畔又回响起爸爸的教诲:“受命之时则忘其家,临阵之时则忘其亲,临鼓之时则忘其身!”理了理头顶的蓝盔,强强轻步踏上舷梯,内心重又坚定。
    一个月前,强强的部队接受了赴苏丹维和的命令,他二话没话,第一个报名参加。 许多战友打来电话:“你疯了吗?去苏丹可不是好玩的,到处是战争的痕迹。”
    强强像当年父亲出战时说的话:“我是军人,哪有战场,哪就是我生活的土壤。”
    “你怎么那么狠心?儿子才半岁。”妻子埋怨他。面对这些,强强陷入了痛苦的矛盾之中,心中的阴云不时拧出水来,但他仍然义无反顾地做出了参加维和的决定。
    深夜,他在日记中写道:“我是军人的后代,传承先辈精神是我的荣耀,我祖孙三代都是军人,爷爷参加过抗日战争,爸爸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现在轮到我。部队培养了我,让我从一名军校大学生成长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部队的火热生活和浓厚的政治生涯,造就了我强烈的事业心、责任感和使命感。如今,面对祖国的召唤,聆听使命的号角,我要去维和,爸妈,还有妻子,您们能理解吗?”
    嘟嘟,手机铃响了,强强掀开手机盖,一看是爸爸的号码:“爸爸,这么晚,您还没休息啊。”
    “强强,有一事让爸爸睡不着。按说,你是一名军官了,自己的事应该自己做主,可爸爸放心不下,所以,才打电话问一问报名的情况。”
    “爸爸,我知道你会打电话的,放心吧,儿子已报了名,就等通知了。”
   “好样的,像爸爸的儿子。”
    “爸爸,名虽然报了,但能不能被批准,我心里没数,您是不是给我的首长打个电话,通融通融。”
   “这个忙,我一定帮,不过,你自己要努力通过甄选,千万别掉队。”
    “我知道了,爸爸晚安!”
    丁铁军刚想入睡,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喂!“    ”丁叔叔,我是王扬。”
    ”王扬啊。“丁铁军知道他打电话的用意。
   “丁叔叔,打扰您休息了,我想……”
    “王扬,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一定是为参加维和部队的事吧。”
   “丁叔叔,我就走这么一次后门,请您给负责选派维和人选的首长打个电话,求他们一定批准我参加维和部队。”
    “王扬,你父亲刚刚去世,你还是别去了,等下次再说,好吗?”丁铁军在有生之年里,一直没能同恩人见上一面,心里很是愧疚。
    “丁叔叔,我就是为了实现父亲的遗愿,所以请您务必帮这个忙。”
    丁铁军从电话里听出了王扬的决心,决定破一次例,为两个孩子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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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6 08:09:0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8-4-16 08:10 编辑

    接下来的日子,强强,王扬和所有报名的军人,每天身着长袖迷彩,头顶烈日,在高达36℃以上高温下练队列、练体能;晚上还要加班加点赶写材料,一直忙到凌晨。
      那段日子,强强像陀螺一样拼命地运转着,只有在深夜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宿舍后,对妻子和儿子的思念才会像潮水般涌来,泪水不知不觉中滑落于枕畔。
     “孩子,不是爸爸狠心,不爱你,等你长大后,就会懂得爸爸的离开,是为了给饱受战乱、疾病和饥饿摧残的非洲小朋友带去和平的福音,是为了能够让他们像你一样快乐、幸福地茁壮成长,你就会理解爸爸。而且,你长大后一定会因为自己的父亲曾是一名光荣的维和战士而光荣和自豪!”强强在心里说。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空中颠簸,强强,王扬和战友们踏上了有“世界火炉”之称的苏丹,这是个饱受战乱肆虐长达近半个世纪的国家。
    强强下了飞机,然后乘车来到苏丹南部城市瓦乌部队营区。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在离营区不远的垃圾场,比儿子大不了两岁的孩子们,光着身子在烈日下的垃圾里捡吃的。这样在国内不可想象的事却是那么的自然而常见。他们没有饭吃、没有衣穿、没有学上……而所有这一切都因为战乱,都源于贫穷!强强由此愈发感到和平的可贵,也愈发感到“忠实履行使命、维护世界和平”的责任重大。
    一次,强强参加了长途运输任务,他和王扬清楚地知道,从任务区前往联合国指定地点输送物资,路上不仅会经过雷区,还需要严格沿车辙前行,还会经过数十个哨卡,不安全因素非常多。出发前那个晚上,强强偷偷地写了一封遗书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亲爱的家人们,我要参加战斗了。即使我牺牲了,也会感到无怨无悔!”
    在任务区,由于联合国后勤供应链周期长和东西方饮食习惯不同,能够吃上新鲜蔬菜便成了大家的“奢望”,好多战友都因为蔬菜缺乏导致手足脱皮。强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毫无怨言地一头扎进菜地当起了“菜农”,在烈日的炙烤下挑水施肥、松土择苗。十余个品种的绿色蔬菜大获丰收。
    夜深了,他按下了妻子的手机号:“亲爱的,你还难受不?宝宝是不是会叫妈妈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战友们吃上我种的菜,都夸奖我呐。”
    “老公,你放心吧。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也会照顾好自己和儿子的。周围的同事都羡慕我,因为我有一个戴蓝盔的丈夫!”妻子面对丈夫的愧疚,反倒一个劲儿地安慰他,让他安心工作,别惦记家。
     “强强,你有这么好的一个妻子,真幸福!”战友赞许道。
     “你不是也一样,强大的精神支柱来源于祖国和家人的支持和理解。”
    “说得好,我们是当之无愧的维和部队,拖不垮,打不烂。”
  维和部队的官兵,被来自所有蓝盔家庭的默默奉献和甘愿牺牲注入了力量,迸发出无限的激情和斗志,以一流的业绩征服了所有人。联合国决定破例提前两个月为强强的部队举行授勋仪式,由联合国驻苏丹特别代表、联苏团最高长官卡齐先生和联苏团部队总司令里德尔中将共同为他们授勋。
脚蹬作战靴、头戴蓝盔的强强,骄傲而自豪地列队其中,象征着“人类和平事业最高荣誉”的联合国“和平荣誉勋章”在胸前熠熠生辉。那一刻,所有维和官兵都眼含热泪,内心深处呐喊着同一个声音:“祖国!母亲!我们为您争光了!您,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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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24 06:08:0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8-4-24 06:12 编辑

    丁铁军和海花终于搬进了带电梯的部队家属经济适用楼。
    这天,丁铁军像往常一样,穿好军装,准备出门。
    “铁军,组织上都找你谈话了,怎么还去上班呀。”海花正在仔细地打扫自己的新家。
    “老婆子,这你就不懂了,只要退休的命令没下,我还是个兵,就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你这个脾气就是改不了。”
   “没法子,老天爷给的,不跟你哆嗦了,我还要为参加“坦克两项”国际竞赛的勇士们送行那。” 
   丁铁军下了电梯,步行到了训练场。
   “稍息,立正,报告旅长,参加国际竞赛的队伍集合完毕,请您检阅!”
    “开始吧!”
   随后,一声声巨响,划破本属宁静的天空,高速驰骋的坦克驶过检阅台,然后开火射击,炮弹命中靶心,在靶标上仅留下鸡蛋那么大的孔。
    丁铁军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同志们,在解放军历史上,装甲兵携装备走出国门只有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和1970、1980年代的边境作战中。而这次你们能走出国门参加军事竞技活动,受到的检验不亚于一场战争。参加这次竞赛的国家有俄罗斯、中国、哈萨克斯坦、印度、塞尔维亚、安哥拉、白俄罗斯、委内瑞拉等12个国家。竞争会十分激烈,你们有没有战胜所有对手的信心?”
   “有!”所有参战队员异口同声。
    “我可是最后一次为你们送行,可能你们还没回来,我就要脱下军装,但我的心永远牵挂着这支部队,牵挂着你们,预祝你们马到成功!”丁铁军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旅长,您永远是我们的旅长!”战士们的洪亮声音,一时间响彻整个训练场的上空。
    接下来的日子,丁铁军虽然从职务岗位上退了下来,但心里还一直关注着整个比赛的消息:
    国际竞赛比赛首日,中国代表队第一个上场的炮手,就以3发全部命中的成绩赢得一片喝彩声。
接下来在体能比赛中,上场的3个乘员组奋力拼搏,包揽了前两名,最终赶超5个国家,排名第三闯入决赛。这是自己的队员本次竞赛的转折,参赛队员超强的体能水平令在场的同行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们不知疲倦,都是机器人。”参赛国队员大多属斯拉夫民族,和他们高大魁梧的身材比起来,中国军人都是“小身板儿”,但这些“小个子”不可小视。在体能赛中难度最高的攀登架课目上,上场的9名队员全部通过,令其他参赛国过不去的队员佩服不已。
    “坦克两项”国际竞赛,经过13天共4个阶段的比赛,代表中国参赛的装甲旅代表队首次参赛,取得团体第三的好成绩,同时还获得体能比赛团体第一、军事合作奖、战斗友谊奖、最佳车组奖等荣誉。
    丁铁军看到这个消息后,终于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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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30 05:19:1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8-4-30 05:20 编辑

   如今的公路,比两年前的路好多了,清一色的高速,平坦而笔直,少了那种昔日簸箕的体验。
   丁铁军身着休闲服下了车,径直向干娘的墓地走去。大约半个时辰,他来到干娘的墓碑前,把随身携带的一束鲜花摆放在墓前,然后开始修整坟墓,用手象征性地给坟头上添添土,拔拔草,跪在干娘的坟头前,深深地磕了三个头,男儿有泪不轻弹,惟在此时最伤心,心里默默地念叨:娘,在您病重期间,做儿的没能守护在您的身旁,尽上一份孝心,希望您原谅,愿您在那边与钟栓兄弟相遇,相依为命,共度阴生。
    “孩子他爹,你看娘的坟头是不是有人?”正在不远处给果树喷药的玲子对丈夫说。
    “没错,是有人再给娘磕头。”
    “会是谁呐?”玲子疑惑不解。
    “孩她娘,我怎么看那人向铁军大哥。”玲子的丈夫很有把握地说道。
    “你竟瞎猜,不逢年不过年的,铁军哥不会跑到这里来的,何况他工作那么忙碌。你一定看走眼了。”玲子继续打着药。
    “我跟你打个赌,那人一定是铁军哥,我去迎一下。”说罢,把药桶从背上解下,放在果树边,抬腿准备开走。
    “你是千里眼嘛,说谁就是谁,我没时间跟你打什么赌,快干活吧。”玲子有点不耐烦,不软不硬的呛了丈夫一句。
   “你不去,我去。”玲子的丈夫,一溜烟地跑下山坡。
    一袋烟的功夫,憨厚的丈夫领着铁军哥来到果树园,憨笑地对玲子说:“孩她娘,这回你输定了,你看看这是谁?”
     “铁军哥,真是你,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的。”玲子喜出望外,本想伸出手同铁军哥握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去,她这个细微举动早被丁铁军观察到:“玲子妹子,把手伸过来。”
    “哥,我手太脏了。”
   “一家人,没那么讲究。”说完,握住了她的劳动之手,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与女性握手。
   “哥,您一个大忙人,怎么会有时间来我们这里呀。”
   “我退休了,专程来给娘上上坟,弥补娘出殡时没能到场的遗憾,另一层意思是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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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6 08:21:2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8-5-6 08:24 编辑

   每次听到娘的事,玲子就会忍不住地失声痛哭:“娘走前,一直呼叫您的名字,直到最后咽了气。”
    “都怪我不好,没能最后照料她老人家。”铁军受感了染,嗓子出现哽咽。
   “你个娘们家的,铁军哥大老远的赶过来,就别提那些伤心事了,赶紧收拾东西,下山回家炒菜,今天中午我要与哥喝上两盅。”
    “遇事还是老爷们想的周到,我马上回去炒菜,你陪哥在果园里转转。”玲子把手头上的活放下,先下了山。
    “哎!孩她娘,顺道割上两斤肉,还有哥爱吃的猪头肉。”
    “放心吧!”
    “别太复杂了,吃点家常便饭就行。”铁军知道玲子家不富裕,还是省着点。
     “铁军哥,如今党的政策好,老区的生活普遍提高。就拿我承包的荒山来说,一年少说也能挣上两万元呀,一年到头有吃有喝,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有事没事的喜欢喝上两口。”"幸福"两字,似乎写在玲子丈夫的脸上,挂在嘴上。
   “没想到,党的富民政策落到实处,让山里人脱贫致富。”老区的变化,让铁军意想不到。
   “可不是嘛,如今种树都讲究科学,从选苗,到剪枝,再到节水施肥,每个环节都提倡科学种植。我承包的果树林,采取了两种灌溉方式,一种是地灌,一种是微喷,你还别说,节水的效果十分明显。这几亩板栗就用上了微喷,年每亩可节水50%以上。”
   “你的水源那里来?”
    “就是果树林中的那些水窖和水池啊,通过收集雨水,然后埋设输水管,像打吊针似的,给果树补充水源。”玲子丈夫用手指着林中的坑塘。
    “是吗?没想到,做梦也没想到,如今的荒山变成花果山了。”
   “你是不知道,当地人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山上植树戴帽子,山腰搞坡改梯拴带子,坡地种植绿肥铺毯子,山下发展庭院经济抓票子。”
   “好,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顺口溜道出了山里人发家致富的心声。”
   “时间不早了,咱哥俩下山吧。”
    “好的。”铁军与玲子的丈夫沿着山路有说有笑.....
   “到家啦!”铁军大吃一惊,原先的破瓦房没有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宽敞的新房,进门后,客厅里彩电冰箱一应俱全,城里有的这里都有:“玲子妹,何时盖的新屋?”
   “去年年底,哥,你看好吗?”
   “当然好了,不比城里差。”
   “哥,还是有差距,院子太脏了,这两天光忙活给果树喷农药了,院子也没顾上打扫,让哥见笑喽。”玲子的双手沾满面粉。
   “这是厨房,记得上次来时,这里还是灶坑哪。”
    “哥,现在家家都用沼气生火做饭,即卫生又干净,灶坑和风箱成了了历史文物。”
     “噢,自来水也有了。”
    “村里统一打的机井,采取集中供水的方式,目前还处在初级阶段,定期开机,每天三次供水。不像城里那样长流水,随用随开。”玲子说话如流水。
    “孩她娘,别唠叨了,都快一点了,铁军哥保准饿坏了,快上菜。”接着又说:“铁军哥,你是稀客,快上座。”
     “别那么讲究,都是一家人,坐哪都行。”
    “无论从称呼上,还是年龄上,你都应该坐在上座。”玲子的丈夫劝说道。
    “好吧,那就入乡随俗呗,听人劝,吃饱饭。”
   “哎,这就对了。
   “孩子她爹,菜上齐了,可以开席了。”
    “酒温了吗?”
    “温好了,在桌子上,你给哥斟上酒。”玲子提醒着。
    “妹夫,我从不喝白酒,这事你是知道的。”
    “哥,我就给你倒上一杯白酒,你慢慢喝,行吗?”
    “听你的,仅此一杯,从头到尾一直喝下去。”
    “好的。”
    “ 妹夫,我有个提议,这第一杯酒敬给娘。”
   “哥,俺听你的。”两人举起酒杯把酒泼在地上,祈祷干娘的在天之灵。
   席间,铁军与玲子一家人聊的很开心,从家庭联产承包,聊到庭院经济,边喝边聊,边聊边喝,十分尽兴,把退休后的烦恼一古脑抛到九宵云外。
   “玲子妹,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去。”铁军起身准备返程。
    “哥,你……是我的……亲哥,今天你不能……走,就住在上房。”玲子的丈夫喝的有点多,语句前后有些脱节。
    “哥,你是公家人,身不由已,那你就快赶车去吧。”
   “妹子,这是五千元留给你们,当做零花钱。”
    “哥,这次的钱,不能留下,因为家里富裕了,平日里卖点山货,就能换点钱。”玲子与铁军为了钱争执不休。
   “我的哥,你……把钱……收回,家里有……钱。”玲子丈夫东倒西歪,嘴角也不利索了。
   “妹子,别争了,就算给侄女交的学费。”
   玲子没再言声,抓了两只鸡一些山货,然后将铁军送到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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