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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南庄隐士

【原创】一代军娃(长篇小说连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3-17 08:29:5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7 08:32 编辑

                  第三十三回     感情纠缠情末了  痴情女大闹婚礼
69.

   孙大洋和海虹的婚礼按当地风俗如期在老家庭院举行。二叔和海虹的母亲来了,亲朋来了,但大洋的父母没到,他们把儿子的婚事,全权托付给大洋的二叔,同窗好友来了,队长也来了,还是证婚人那。唯独没见刘素平的身影,这对大洋倒是一件好事,免得节外生枝。
   “一拜天地!”司仪高八度地喊道。
   新郎新娘拜了天地,天地接纳了这对新人。
    “二拜高堂!”
   新郎新娘拜了有养育之恩的父母,家庭多了人丁。
   “夫妻对拜!”
     新郎新娘相互行礼,走进了两人的婚姻世界。
    “共入洞房!”
   就在大礼即将告成之时,刘素平竟穿着洁白的婚纱跑进婚礼大堂,急切地说:“慢!我才是今天的新娘!大洋你说呐!”
    刘素平突如其来的举动,像打了大洋一个闷棒,有些晕头转向,场内一阵哗然。
    “大洋!这是怎么事?”二叔气得嘴唇发紫。
    “二叔!你老别生气,听我解释。”
    “好女婿啊!没看出来,你真有本事,同娶两个女人,把俺蒙在鼓里,你想生米做成熟饭啊!妮,这个婚咱不结了。”
    “娘……”海虹不知该如何是好。
    “娘!你听我说,没那么回事。婚姻法明确规定,一夫一妻制,我怎能做违法的事呢。”大洋按下这个葫芦,另外一个葫芦又飘了起来。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给评个理,我和大洋虽没领结婚证,在法律上不是合法夫妻,但事实上,我们却彼此相爱,还有了双方的骨肉,算不算事实婚姻。”
    “刘素平!你不能信口雌黄,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怎么会有孩子?你有证据吗?”
     “孙大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都不嫌丢人,我也豁出去了,今天就当着众人面,把你做的好事给大家晒晒。”她说罢,把婚纱撩起来,微微隆起的肚子,呈现在众人眼前。
    大洋立马了傻眼,“唔”了半天没话可说。
   他二叔差点背过气去。
    “丢人啊,老孙头,你为么如此捉弄俺啊、让俺嫚子受这份罪,罪孽啊!”
     “娘!你别说了,让大洋静一下,事情不像你想像那样。”
    大洋醒过神来,开始反驳:“刘素平!我本不想伤害你,可你把我往死里逼啊,我只好说声对不起了,别怪我出口伤人,你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是我的,至于谁的?你心里最清楚,如果非说是我的话,等孩子出生后,我愿意做DNA亲子鉴定。”
    “你……”刘素平没想到被大洋的话,击中了七寸部位。
    “刘素平!对不起,如果想吃喜糖喝喜酒,我和海虹欢迎;如果再这样固执下去,你可以离开,我们不欢迎你。”
    “大洋说的对,大家都等着喝酒呐!”众人齐声喊道。
    刘素平面对眼前的场面,知道再闹下去,对自己不利,但也不想就此罢休,对着大洋恶狠狠地说:“大洋!你无情别怪我无义,既然我得不到你世上的爱,我只好在阴朝地府里等你啦。”说罢,将一大把早已准备好的药片,塞到嘴里。
   大洋冲上去,掰开她的嘴,但为时已晚,药片全部吞进胃里,然后说:“大洋!我爱你,生是你的妻,死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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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8 07:57:4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9 08:52 编辑

  不好意思,又发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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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8 08:14:1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8 08:18 编辑

    “她服毒了,快打120啊!”大洋顾不上许多,抱起她跑出婚礼大堂……
    县医院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大洋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来踱走,脑海里像灌入浆糊,被刘素平的举动搞得稀里糊涂,不知所措,不祥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假如医院挽救不了她的生命,我不就成了间接杀人凶手了,如何向她家人交待?假如她被救过来,怎么面对新婚妻子海虹?大洋的头越来越大,胀得有些发疼......
   “我妹妹在哪?”一位三十开外的楞头男人冲进走廊,大声吼道,身后紧跟着一对年迈的夫妇。
    “大哥,你是问刘素平吧?”大洋上前搭茬。
   “没错,她人在哪?”
   “正在抢救中,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是她哥,你是谁啊?”男人反问。
   “我是她的同事孙大洋。”
     听到这个名字,楞头小子气不打一处来,上前用手抓着大洋的衣领,然后就是一个勾手拳:“你就是孙大洋,你把我姐姐害得好苦,让你尝尝老子的铁拳!”大洋顿时鲜血流出嘴边,脸上的血滴落在走廊的地上。
   “儿子,你快住手,赶紧找大夫问一下你妹妹的抢救情况。”
   “妈,我先教训一下这小子,让他知道,欺负刘家人的后果。”楞头小子迁怒地叫道。
    “你个臭小子,想气死你妈啊,还不快去!”楞头小子跑去找医生,年迈的夫妇和大洋在原地焦急地等待消息。不一会儿,楞头小子跑了回来:“爸,妈,医生说,还在洗胃,我姐服了大量的安眠药,一时半晌洗不净。”
   “我可怜的孩子,你为什么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殉情啊?你太傻啦!”楞头小子的妈妈,抑制不住悲伤,抽泣着。
    听到妈妈的哭声,楞头小子再次火冒三丈,抡起拳头准备再次大打出手。
    “住手!臭小子,你冷静点,打人能解决问题吗,能把你妹救过来吗?”魁梧年迈的男人训斥起自己的儿子。
   又过了三个多小时,急救室上边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刘素平被护士推了出来,大洋和她的家人纷纷跑了过去,护士说:“把病人推到观察室吧!”
    大洋刚准备推车,被楞头小子恶狠狠地推到一边,险些撞到急救室的门上,嘴里还大叫:“滚!”
护士看不下去了,说:“你这位小伙子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好人,如果不是他及时把你妹送到医院,并垫付了手术费,你妹早就离开了人间。”
   “孙大洋,我儿子在气头上,你还是走吧。”
    大洋只好离开医院。回到家,大洋又被二叔臭骂了一顿,逼着他去把海虹接回来。
    “海虹,你开开门,听我解释。”十声八声,也没把门叫开,屋里传出呜呜的哭声。
    “大洋,你把我家的姑娘欺负得好惨!好端端的一场婚礼,让你搞个七零八落,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敢娶二房,还在同一天举行,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
    “娘,您开门让我进去,我会向您和海虹解释的,如今社会是不允许一夫多妻的。”
   “别叫我娘,我承受不起,滚吧!”
   “您不开门,我就跪在门口,直到开门为止。”
   “腿长在你的身上,随便吧。”在大洋的心里,丈母娘是个通情达理的老人,不知为什么今天突然变得无情无义,根结何在?在外人看来,都是大洋自己的错,可他心中的痛苦有谁知道呢?
    大洋为了表示诚意,扑通跪在门口的石阶上,屋内传来女人的争论声音。
     天黑黑的,远处不时传来狗叫声和蟋蟀鸣音。大洋怎么也想不通,素平为什么会大闹婚礼,让他里外不是人,有口不能辩。想着想着,劳累一天的大洋有了困意,两眼一闭,跪在台阶上睡着了。
    海边渔村的黎明,在鸡笼里睁开了眼睛。随着“喔喔”―声声雄鸡报晓,拥抱了一夜,亲吻了一夜的天和地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在天地的唇边,便展现出了一个新的世界。
   大洋挣开了双眼,揉搓了几下,海虹家的大门依然关着,他想敲门,但又怕惊醒海虹,仍旧萎缩在大门的石柱上……
   “大洋,你以为这样做,海虹就能原谅了,快回家去吧,这个家不欢迎你!”海虹娘刚想打开门,看见大洋还在门口,便板着脸,没好气的说。
   “娘,你就让我见见海虹呗,我有话对她说。”大洋央求着丈母娘。
   “不行,你什么时候同那个女人彻底断绝关系,什么时候再进这个家门。”说完,把大门“吱呀”的一声关上,大洋,垂头丧气地回到二叔家。收拾一下,坐上车,返回了工作单位。
大洋来到医院,徘徊在刘素平的病房门前,没敢进去,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跟她断绝关系,让她死了那颗心。
   “你找谁?”从病室走出一位白衣护士,问道他。
   “我是来看刘素平的,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了,一早就被家人接走了。”
   “噢!”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同事,孙大洋。”
    “你就是孙大洋啊,这是她临走时,给你的一封信。”护士把信给了他,大洋拿着信,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医院。
    灯光下,大洋打开刘素平给他的那封信,几行熟悉的字映入他的脑海:
   大洋,我恨你,恨得牙根都痛。但又很感谢你曾经给我带来那么多欢乐和温暖,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很快乐,也很幸福。那些美好的回忆我会永远铭记在心中的,你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的,我对你的好就当是对你的回报吧。
   你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反倒是我给你带来了许多苦恼和麻烦。我不是一个好女人,在你的婚礼上,大吵大闹,让你无法下台,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从心里,也许我真的找不出离开你的理由,但父母和亲朋好友的忠告,让我只能选择放弃你。哪怕有再多舍不得,我也不能后悔这么做。我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早散早安生,对你和我都是一种安慰。
    至于我,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希望了。那种感情孤苦凄凉的生活已经过惯了,再继续也无所谓。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吧。
    哎……男人善变的是心,我相信不久以后你就会把我忘记……
    我累了,真的好累,让自己的情感好好休息下去,最好是永远……
                                                                                                                                                       恨你的  素平

   大洋看完这封信,在感情的海洋里,不仅没能如获释重,反而倍感疲惫。四十多年了,大洋走过的路,无论是事业和爱情,总是直里有曲,坎里有坷……他长叹人生,为什么命运如此捉弄自己,一时间,他的思绪陷入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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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9 08:54:5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9 08:59 编辑

70.      
   北行从海南回来,又去了一个水库工地,惹得玉秀和儿子对他有一肚子意见。玉秀说家里有你没你都一样;儿子说你不是一个好爸爸,我的事你什么也不管。
     水库工地彩旗飘飘,车水马龙,挖掘机、推土机、重型装卸车发出一阵阵轰鸣的声音,好一派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李北行顾不上掸去旅途中的灰尘,马上去了施工现场。
    项目经理向他汇报施工任务和进度:“我们承包的是第二标段,总工程量土方为一千万立方,砌石五百万立方,总投资四五千万元,工期为半年。今天是施工的第十天,我把所有人员和机械化整为零,分成几个施工组,把标段又划分为若干个施工段,责任到组,责任到人,从目前施工进度来看,施工速度居各施工标段前列。”
    “小王,仗,你越打越精了。”北行拍着王技术员的肩膀说,然而过度的劳累,过度的疲劳,使他发起了高烧,他本想吃点退烧和消炎药抗过去,但效果不好,一连烧了两天。王技术员和工友们一商量,强行把他送进附近医院,挂上了吊瓶。
    王技术员他们前脚刚走,北行就拎着药瓶从医院回到工地,把吊瓶往工棚的高处一挂,坐在椅子上,边打点滴边解决工程中出现的问题,在部队这叫“轻伤不下火线”。王技术员知道经理的脾气,劝也没用。就这样,北行在工棚里打了三天吊瓶,一天也没耽误过工作,病魔终于被他的顽强精神所击退。
     北行有个嗜好,总爱去新华书店逛逛,不放过每次名人签字售书的机会,像赵忠祥、庄则栋、杨澜的书,他都保存完好。后来,他自己开始学着写书,第一部书是他和老父亲共同写的。出版后,他开始独立写长篇小说《少年红军》。
     这天下午,北行回到家,看到玉秀还没回来,便一头扎在桌子上,继续写他的长篇小说。玉秀下班回来,看见北行还再写书,气不打一处来:“你真行,天天不着家,回到家,什么活也不干。”
“玉秀,对不起!我光顾写了,把做饭的事给忘了。”北行想一口气写完。
    “书能当饭吃呀?”玉秀开始找茬。
    “夫人,别急,我去做饭,你先休息一下。”北行理亏,想好好表现一番。他进厨房后,边切菜边琢磨,下个章节该怎么写。
    “哎哟!”北行惊叫了一声。
    “怎么啦?” 玉秀从卧室跑到厨房,关切地问。
    “不小心把手给切了。”
    “我看看,都流血了,快去用酒精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北行啊,你是干点活就要本钱,好了,还是我来吧。”
    “没事,破了点皮,轻伤不下火线嘛。”
    “一边去,小心沾水化脓。”
    元旦临近,扩库增容工程也进入了收尾阶段。北行和王技术员沿着大堤察看施工进度,不时地提醒施工人员要保证施工质量,防止出现“豆腐渣工程”,水库大堤工程质量非同小可,关系到水库下游国家财产和人民的生命安全,马虎不得。
    察看完工程进度后,他回到工程指挥所,坐在办公桌前,思绪从工程上游荡到王技术员的身上,有一件事,让他觉得自己有着推卸不了的责任,那就是王技术员的婚姻问题。王技术员也老大不小的,快三十的人了,几次因工作原因,推迟了婚期。想着想着,北行突发奇想:对!就这样办。
    “小王,同你商量一件事,你看行吗?”
    “经理!哪还有不行的,你说吧。”小王静静地听着。
    “我想在工程竣工那天,在工地上给你举行婚礼,工程竣工庆典和婚礼同步举行,来个双喜临门,你看如何?”
    “好主意。”小王红着脸说,“不过得征求她的意见。”
    “对对对,一定要说服她,你现在就同她联系,我去安排婚礼的准备工作。”
    “经理,你放心,我一定做通她和家人的工作。”小王的声调不高,但很坚定和真诚。小王的未婚妻是他大学同窗好友,也是学水利的,在省水利厅工作。
    2002年元旦,工地上彩旗招展,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工地指挥所里,大红喜字高高挂起。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正在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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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20 08:26:2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20 08:27 编辑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现在是十一点十八分,良辰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闪亮登场!”主持婚礼的司仪高声喊道。随着司仪的声音,一对身着大红唐装的新郎新娘手挽手走到“婚礼大厅”的正中央。
    司仪接着说:“今天是元旦,农历十一月十八,这一天,从山东省沂蒙山区飞出一只金凤凰,她不辞劳苦千里迢迢寻找着自己的归宿,终于在今天落到王超所在工地的梧桐树上。”场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下面请主婚人李北行总经理宣读王锐和刘红的结婚证书。”
    北行接过话筒,打开镶有金黄大字的结婚证书高声念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王超和刘红两人符合法定的结婚年龄,予以登记。”随后把证书发给了新郎新娘。
     “拜天地开始,一拜天公,这天公是中国共产党;二拜地母,这地母是庶民百姓;夫妻对拜,不过这就有难度了,为了表示诚意,新郎新娘必须头发碰头发,这就是结发夫妻。我喊一二三就开始,不说停,不能抬头。”
    王超和刘红按照司仪的要求,弯腰低头九十度,头发碰头发,一秒、十秒过去了,司仪仍在唠叨:“谁弯腰弯得深,谁就爱谁爱得深……”大约过了一分钟,司仪终于发了话:“礼毕,新郞新娘喝交杯酒。”只见两位新人端起红酒杯,胳膊交叉着胳膊一干而尽,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现在我宣布,婚宴开始,请大家吃好,喝好!”司仪把来宾安排妥当。
   ……
    夜已深了,远道的来宾都打道回府。
     北行和项目组施工人员把两位新人送进“新房”,说是新房,实际上就是在工棚里面贴上喜字,挂上几个灯笼,把两张单人床靠在一起,铺上新被褥,放上新枕头罢了。
    当工棚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新娘刘红喃喃地说:“我太累了,你抱我上床好吗?”
    王超迟疑了一下,说:“外边还有人哪。”
     刘红偎在他的身边说:“你还害羞啊?”
    王超不语,用耳朵细细地听着外边的细微动静,害怕有听房的(北方农村时兴听房,如果新婚之夜没有听房的,这说明你家的人缘不好,但也怕两人的秘密被他们道听途说),听了半天,棚外鸦雀无声。这时王锐心里已起了火,那火烧得他快要炸了,两人互相搂抱着上了那张大床,棚内发出吱吱的床板声。
    躲在工棚外边的几个年青人竖立着耳朵,屏声敛气,偷听着棚内的动静,去探听最有价值的花边新闻。里边时而发出一阵剧烈的动静,时而又平静如水,让他们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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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21 08:11:4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21 08:12 编辑

    第二天,随着车子的颠簸,北行有些晕沉沉的。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无精打采地接听起手机:“喂!哪位?”
    “你是忙糊涂了,还是当官了,连大哥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陈太南啊!”
    “哦!太南哥啊,真对不起,打了个小盹。”北行原有的一点睡意,被太南的声音冲得无影无踪了。
    “北行老弟,有件事你知道吗?我想打听一下。”
   “太南哥!请讲。”
    “事情是这样的,接你们市水利局的通知,泉北市准备花巨资整治大沽河,使其变成一条人与自然和谐的生态河流,这是一件大好事,我们集团一百个支持。为了扩宽主河道,集团河运公司的船运码头将被拆除,这就带来一个拆迁补偿问题。北行!我曾跟你说过,河运分司已资不抵债,这次想多争取点拆迁费用,解决一部分工资发给职工,请你在市里斡旋一下,你看怎样?”
    “太南哥!这事我只知道个大概,至于折迁房屋怎么补偿这块,我一点不清楚。这样吧,等我从水库工地回去后,找人问一问行吗?”
   “行!你办事我放心。”这是太南打小经常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
   “太南哥!你千万别这样说,办不好别埋怨我就行了。”
   “我相信老弟。”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太南……”北行还想解释什么,但手机哪头传来嘟嘟的声音,只好把要说的话头收回肚子。 
   北行知道,征地拆迁是天下第一难事。这次大沽河整治征地拆迁工作量大、任务重、难度大,有些地段已经陷入困局,引发了一些小范围的群体性纠纷。北行前两天就听负责拆迁人员说:“一部分征拆户为了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想千方设百计寻求自认为合理的要求,常常采取不签字、阻挠工程进度等方式,谋求不正当权益。,极少数人别有用心加以煽动,出谋划策以此缠住政府,提出与征地政策相悖的要求。极少数地方政府为了推进征地工作,甚至做出让步,放弃原则息事宁人,满足和部分满足非正当诉求,无形之中增加征地拆迁的难度和成本。”
    所以,北行接完陈太南的电话后,感到心里有一种无形的精神压力,让他不知该如何处理,不管不问吧,他心里过意不去,陈太南毕竟是自己的最好朋友。但这次征地拆迁补偿数额是有标准的,任何人不能搞特殊。这让北行犯了愁,举步维艰,搞不好就会僵化了同太南哥之间的关系,或弄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孰轻孰重北行心里早有定论。
    北行究竟能帮上这个忙吗,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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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22 08:30:0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22 08:32 编辑

              第三十四回  想方设法救企业  逃税漏税玩女人  
    陈太梅有了自己的女儿,都快上初中了,丈夫已是团级干部,她自己也当上厅团委书记。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幸福美满了家庭,家庭事业双丰收。然而,在她的心灵深处,始终有一种力量,呼唤着她对往事的回忆,她曾为了爬过昔日的往事费了好大力气,她不想在回忆中追寻,现在她忽觉时间的相隔如一层薄纸,仿佛那些日子是一片可以压缩的真空,难道真是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珍贵。
     二十多年过去了,每当想起当年的那些往事,太梅的心就像被一个夹子揪住,感到一种危机,必须面对两个男人,做出一个抉择。如今她和北行同在一个城市,如同每个星球一样,各走各自的轨道,免得发生冲撞闹个人仰马翻谁也不好受。太梅打心眼里想找个机会解释一下,婚姻无缘情有缘,但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太梅这段“情感秀”就像是一坛被藏得特别紧密的美酒似的,在多少年后,当她又重新打开它,时间和记忆使得它变得那么香气迷人,透亮清澈,就连看一看,闻一闻,都会让自己产生醉意,却还不知为什么……
    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传来丈夫的声音:“今天晚上开会,我不回去吃饭了,你和孩子吃吧。”
    她正准备下厨做饭,门铃响了……
    “妈妈,我放学回来了,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做什么好吃的了。”女儿今天放学早了一些,太梅还没做饭。
     “倩倩,对不起,妈妈还没做饭哪?”太梅像从另外一个星球来到地球,连时差还没倒过来。
     “妈妈,你怎么了,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让我都听不出来了,是不是生病了?”女儿倩倩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有,倩倩,今晚你爸有事,不回来吃饭,我带你去吃麦当劳,好不好?”
     “太好了,今天在上自习课时,我还想那,我好久没吃麦当劳了,妈妈也不带我去,看来,咱娘俩心有灵犀啊。”
   “小嘴真甜,走!”
     倩倩挽着妈妈的胳膊下了楼:“妈妈,我好长时间没见大舅了。”
     “你大舅可是个大忙人,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
    “妈妈,我想大舅了。”
    “倩倩,过两天,妈妈带你去看大舅。”
   “好呀!”
     深夜十一点了,航运集团的办公大楼内漆黑一片,显得格外的寂静。唯独六楼小会议室的灯还亮着,室内不时地传出争论的声音:
     集团负责劳动人事的张部长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我个人认为,集团要发展必须进行改革,要适应市场经济的发展,建立起与市场经济相吻合的集团管理机制,打破用人身份界限,实行全员竞争上岗,能者上,庸者下,真正调动起每个干部职工的积极性,促进集团的快速发展。”
张部长话音刚落,许副总第一个站了出来:“我反对张部长的意见,这些条条框框都是多年来形成的制度,不能说改就改,这样以来,不就乱套了吗。”
    随后,过去同许副总关系一直很密切的财务王总监说:“目前,集团各公司普遍实行了岗位工资和奖金挂钩的工资制度,在什么岗拿什么岗的工资标准,表面看起来比较合理,但实际上仍存在‘平均主义’的痕迹。因此,进一步贯彻按劳分配原则,克服平均主义,建立起符合集团各公司特点的工资制度与正常的工资增长机制十分必要的。”
    分管经营的于副总说:“我国马上加入WTO世贸组织,因此集团要大力发展远洋运输业,加大与各国的经济贸易往来,使集团尽快扭亏为盈,走出低谷……”
    这一下,许副总当场傻眼,本来是想拉拢着于副总和王总监一起反对集团改革,没想到他们突然中途变了挂,使自己成了反对改革的少数派,但他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抢过话头:“集团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已是很不容易了,我们不能随意改动,我的意见是对过去的制度进行修修补补,免得翻跟头。”
太南笑着说:“许副总,在坐的董事会成员绝大多数都支持改革,你还坚持反对意见吗?”此刻,许副总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没有任何退路,如果要继续反对的话,势必将会引起大家的反感,他只好阴沉着脸说:“集团改革是好事,我同意。”说完,潘副总充满冷漠的看了太南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然而,太南却报之以一笑,举头看了一眼会议室墙上的挂钟的时针已指向十二点,火候把握的相当到位说:“时间也不早了,下面我简明扼要地把集团今后的发展和改革思路说说,发展框架是‘路提、海跨、河转’六个字,路提即路运公司针对当今快速发展的高速公路的现状,购置中高档客车,发展高速客运,全面提速,缩短旅客路上时间,同时提高服务质量,实行航空服务模式,树立名牌形象,发展壮大自己;海跨即海运公司扩大运输经营范围,走出国门,发展外向型运输业;河转即河运公司面临着内河的干涸,无法再进行运输的事实,必须进行转轨,从运输转向发展三产服务业,逐步实现扭亏为盈。这是个难点,有好多工作要做,如固定资产转移、人员的分流安置等等。发展目标是三年内集团实现收支平衡,略有盈利……”太南讲得抑扬顿挫,又稍带了一星半点的当地口音,中间还夹杂了一些四六句,让人听了并不感觉枯燥,觉得在情在理,句句入耳。只有许副总嘴角抽搐了一下,内心深处对于这次失利充满了愤怒,但他毕竟是个官场的老油条,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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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23 08:47:0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23 08:48 编辑

     “下面进行表决。”太南非常清楚,在拍板事情上要慎之又慎,否则容易授人以柄。他自己首先举起了手,随后,把目光在每个成员的脸上一一扫过。整整齐齐的九只手全都举起来。
     9:0!当这个结果出来后,许副总郁闷了,震惊了,让自己没想到,竟然全部支持太南,其中也包括自己,这只不争气的手。
    会议散得太晚了,太南没有回家,想打个电话给傲雪说一声,但又一想深更半夜了,电话铃一响会干扰街坊四邻,只好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将就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他在院外的地摊上简单地吃了几根油条,喝了一碗豆汁,就叫上劳动人事部的张部长乘车去了河运公司。
     河运公司是个老企业,在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计划经济时期是个很好的单位,那时挣钱和赔钱都是国家的。而改革开放以后,这个公司每况愈下,其原因很多:一是体制问题,老的管理体制已不适应市场经济的需求,虽然也进行了改制,但还不彻底。二是原本集行洪、观光、运输的大沽河,因多年的干旱少雨,河水时有时枯,成为季节河,无法再进行运输。三是当今交通业发展很快,竞争激烈,民航、铁路,高速客运占据着当今社会交通行业的主导地位。为了解决好这个公司的生存问题,他主动靠上去抓这个公司的转轨问题。
     太南有个习惯,调查研究从不走过场。他来后首先召开了中层以上干部和老职工、职工代表两个座谈会,然后又到各班组同职工交谈,广泛地征求职工意见和建议,同时还下发了征求意见表,让全体干部职工围绕企业发展献计献策。在调研的基础上,太南和张部长就领导干部人选、人员分流和内退条件等方面交换了意见,并形成共识,准备提交集团办公会讨论。
     他在公司呆了两天,中间给妻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这两天在下面搞调查,就不回家了,傲雪因丈夫和宝华的事,还在气头上,“嗯”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扣了。
     两天后,太南打开房门,发现写字台上用书压着一张纸条,一看他就明白,又是傲雪留下的,这是她的传统项目,有事就用纸条把信息传递给他。他打开纸条一看,焦急得面孔像灰色的墙皮簌簌从脸上跌落下来,急冲冲地跑下了楼,开着车飞快地驶向军区总医院。
    太南赶到医院急救室,医生告诉他,他父亲的病情已得到控制,现正在病房里打吊针,这时,太南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暂时落了下来。原来,父亲昨天晚上因肺部感染住进了医院进行急救,傲雪怕影响他工作,就没通知他,而是自己和太梅等候在急救室门外,直到老人脱离危险。
   太南来到病房,父亲安详地躺在床上,傲雪坐在床边打起盹来,看着她疲倦的背影,他的心一阵颤动,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竟没觉察到眼泪什么时候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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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24 09:11:1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24 09:13 编辑

071.
    外边已经是沉沉夜色,满街的霓虹灯把城市衬托得像一座海上巨轮,神秘中透出豪华。
    “师傅!请问抗美在吗?” 傲雪向一位门卫打听道。
    “噢!你找我们老总呀,你是他什么人?找他有事吗?”门卫上下打量着她,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今天特意换下税务服。
   “我是他的老同学,多年不见了。” 她做着解释,心里想这位门卫还真挺负责。
    “我也是他的同学呀,怎么没见过你啊?”门卫说。
   “你也是他的同学?叫什么?”傲雪好奇地问。
   “小学同学,叫狗剩。”
   “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老同学你请进,抗美在四楼办公。”狗剩一听是老同学,何况又是女同学,他的声音都变了。
“谢谢你了。”她顺着楼梯向四楼走去。
    此刻,抗美正在召集各部门主管开会,调度近期的经营情况,听完汇报后,他把脸一绷:“你们都听见了,近一个月,我们的经营形势不妙,上座率下降,经济效益不佳,如果不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就会失去商机,无法在餐饮市场立足,最终被这个市场所抛弃。市场炒我的鱿鱼,我就要炒你们的鱿鱼……”
    当、当、当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抗美的讲话思路:“卢香,你出去看看,是谁。”俄而,她走到抗美的身边,对着他的耳边嘀咕:“她说是你的同学,叫傲雪。”
    “傲雪!”这个名字刺激了他的神经,他停顿片刻,说:“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回去以后,各位主管要认真负起责任。其他的人可以走了,卢香!你等一下。” 各位主管走后,抗美对卢香悄悄说了几句,她点头出去了。
    傲雪推门进来,主动伸出手笑着说:“老同学你好!一晃二十多年来,我们没见面了。”一张灿烂的脸,转眼间被一张冷冰冰的脸冻蔫了。
    抗美漠然道:“还好吧,请坐,嫂子可是稀客。”
    “我是顺路来看看老同学的。”她看着他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愣愣的。
     “瞧你说的,你现在可是惹不起的税务钦差,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不是来催税的?”
    傲雪做梦也没想到抗美会变得像一个市侩,不通情理,在她心中的形象会轰然倒塌,她不愿意继续往坏处想,顿觉身上发冷,可谓秋到深处,无风自然凉。她为了缓和一下双方凝固了的气氛一笑:“你看,也不给老同学倒点水喝,我的嗓子都说得冒烟了。”
    抗美打心里也不想真同她闹僵了,毕竟老同学一场,还有太南哥的面子,想到这,他问她:“喝茶还是喝白水?”
   “还是白水吧。”
    室内一时很静,还是傲雪打破了宁静的气氛:“老同学,听说你经营有方,这几年效益不错吧?”
“凑合着,还混得下去。”抗美幽默地说。
     “我还听说,你是个守法公民。” 傲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抗美听出她话里的机关,脸色开始僵硬起来,仿佛烫着一般。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傲雪又清脆动听地接着往下说:“抗美!你知道我是直率人,狗熊钻烟囱,直来直去,听说你近几个月,没有按时缴纳经营税金。”
    抗美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终于露出了马脚。告诉你!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税务所长,还是个副的,就是局长来了,也得协商着办。卢秘书,送人家大所长。”
傲雪也满面怒气大声喊道:“你是中国公民,纳税人,必须照章纳税!过两天我还来,不管你有多硬的关系。”说罢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走得那么沉重,走得那么痛心,走得那么难过。
傲雪做梦也没想到,过去的同学,丈夫的铁杆兄弟,如今会被拜金主义所击中。她为他痛心,心中的滋味,几分苦,几分涩,几分忧郁外加几分无奈,那种感觉,岂是笔墨所能形容的?
    傲雪前脚走,卢香就同财务主管进了抗美的办公室。
     抗美充满自信地挥了一下手,完全是一副试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架势对她说:“怎么样,让我猜着了吧?她表面是来找老同学的,实际上是来催税的。”
   卢香点了点头,抗美开始叮嘱财务主管:“老陈,抓紧时间把账做好,能打擦边球的账目,就打好擦边球,不要让税务部门查出来,你可是老财务了。”
   “老总,这个你放心。”财务主管老陈随口答应。
   “好,你去忙吧。”抗美支走他。
   “喝点什么?是茶还是咖啡?”
  “咖啡。”
   卢香去冲咖啡,他舒了一口气,跷起腿靠在沙发上。片刻,她把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到茶几上,也坐了下来,两人啜饮着香浓的咖啡,沉默了好一阵子。抗美注视着那一双长长的凤眼,湿润的稍有些突起的嘴唇,脑海里聚积起一种冲动的欲望,看得卢香有点发虚,连忙用手在他眼前摆了摆,说:“你这是什么眼神?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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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25 08:34:3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25 08:37 编辑

   他没有接话,继续望着她,自打上次与她发生那件事后,他魂魄飘散,似乎只剩下了一副躯壳,虽内心很矛盾,但就像吸上大烟似的,睁眼闭眼都是她那颇富性感的身躯。此时,卢香也用那挑逗的目光盯着他,他顿时热浪鼓涌,一把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嘴唇冲着她的嘴唇,充满激情命令她:“来……”
   卢香明白他的意思,但嘴上却说:“你疯了?职工们还没下班,就不怕别人看见?”假惺惺地往外挣脱。在抗美眼里看来,女人躲闪其实是一种变相的挑逗,就像诱饵一样让男人贪欲的本性一点点往外显露,直达无耻,几乎所有女人都喜欢男人中间的无耻之徒。
    “管他呢!”抗美死死地抱住她,几乎是在命令,口气急切,不容半点拒绝。她半推半就倒在他怀里。抗美伸手从她的乳罩里探进去,抚摸揉搓起来,她忸怩了一下,渐渐地就有了反应,两个人很快就亢奋起来,这一夜,卢香在抗美强壮的臂弯里浮浮沉沉,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下子被他抛入巅峰,一下子又随他跌落悬崖,两人说不尽的狂野激荡,卢香感觉抗美的力量和招势,丝毫不逊色年青人,她只有轻声应和的微弱力量,让她如喝醉一般沉沦在抗美的狂野中。
   卢香在抗美的怀抱里,任由他带上自己攀上云端,沉溺深海,让她如一弯藤蔓依附着大树般依附着抗美,她不时地温柔的低声唤着抗美的名字,足以让抗美的心融化成了水,暖成了六月里的微风拂面。 完事后,卢香余兴未尽,娇喘着说:“你坏,又欺负我。”
     抗美已经疲软下来,懒懒地说:“卢香,对不起了。”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卢香用两条白皙裸臂缠住他不放,牢牢地把抗美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那你说怎么办?”抗美的瞌睡上来了,对女人的撒娇缠绵不为所动。
   “听人说,南部山区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明天去郊游好吗?”
    “好吧。”抗美没加思索,随口应允,而后进入休眠状态,好歹勉勉强强扛过了第三次,不过每次做爱都进行得淋漓酣畅。
   次日一大早,抗美开着车上了路,在路边一家超市停了下来,到里面买了些野炊食物,然后驱车驶向南部山区。
    城市的确乌烟瘴气,车子在市区跑了大半个小时,才冲出乌龟壳一样笼罩在头顶上的烟雾,天空突然变亮变蓝了,阳光像金粉一样耀人眼目,山区的田野、树木、村庄、河流明明灿灿,让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卢香打开车窗,深深地吸了几口,说:“又呼吸到家乡的空气了,又清新又甘甜。”
   抗美纳闷地问:“家乡的空气?”
  卢香笑出声来说:“真笨,我是打个比方,这里的空气和我家乡的空气一样,没有任何大气污染。”说话间已经进入南部山区,他问:“卢香,你是上山还是入水呢?”
  “怎么讲儿?”
   “上山,我们就去登摩天岭,那里是天然保护区;入水,就是去水库。”
   “我都想去。”
  “你想累死呀,不行,只能二选一。”
   卢香思考片刻说:“那去水库吧,我想游泳!”
   “行,咱们去游泳!”
  车子在柏油路上又跑了大约十分钟,拐向左侧一条岔路,这是一条简易沙土路,又行驶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水面,依稀还能看到一些树、一些密密的绿色植物。卢香看到这么大的水面,高兴地拍着手:“啊!风景这边独好!亲爱的,你是怎么知道这大山深处有这么好的地方呢?”
   “北行带我来过。”
  “就是那天来找你的那个人?”
   “对!我们是哥们儿,他是干水利的。”
   “那人可不简单,很精明吧?特别是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就像一柄锐剑,可以刺穿任何人坚硬的面具。”卢香深沉地说。
    “北行打小就聪明,遇事爱动脑筋,说话办事滴水不漏,要不,怎么能在部队提干。咱们的事他好像有所察觉。”
卢香心里嘎噔一下,一路上酝酿出的好心情打了折:“好了,好了,我们不提他了。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吧。”
    抗美选了一颗柳树把车停在下面,打开后备箱,拿出早已准备的泳装,递给了她。片刻两个人就换好了泳装,他看着在阳光下身穿比基尼式泳装的卢香说:“亲爱的,你太性感了!”
   卢香说了声“你讨厌”,就想跳水。抗美连忙拉住她:“这不是游泳池,哪深哪浅都不知道,你一个猛子扎到淤泥里,我可救不了你呵!你跟在我后边,小时候,我经常到河里、水库里游泳,经验比你多。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
   卢香说:“在学校游泳池里。”
    “小儿科,没经过大风大浪的考验。”
   “你挖苦我?”
   “我带你到深处游,你怕么?”
   “我才不怕呐,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你游到哪,我跟到哪。”
    抗美奋臂劈浪,脑袋埋在水里,忽左忽右换着气,很快就游到水库中央。回过头一看,只见后面有一个人头时出时没,他有点恐惧的感觉,也不知她的水性如何。他赶紧向回游,当游回她身边时,水中的卢香拼命地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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