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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南庄隐士

【原创】一代军娃(长篇小说连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3-9 08:03:4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9 08:10 编辑

   风也不吹了,管涌堵住了,大堤安然无恙。月儿不缺不圆的,从乌云中溜出,水火无情,没有人味,但人间有情有谊。
   半个月过后,洪水在炎黄子孙的团结抗击下,节节退却。
    铁军紧紧握住那位年长水利专家的手说:“刘总,多亏你的建议了,真是药到病除啊!”
    “团长,危难时还靠你们解放军喽,多好的战士啊!”
    两人的对话,寥寥数语,不过十几秒,俩人谁也未料到手与手之间霎间传递着相互信任相互理解的电感。
     铁军望着面前的这位瘦高个儿,淡灰色衬衫略显得有点大,灰白的头发服帖地向后拢着,胡子茬布满嘴唇周围,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眼镜的水利专家,被他的才智、敬业、实在的气质所感动。
当这位水利专家得知,铁军曾参加过自卫反击战,头部受过重伤,而今,又亲临抗洪前线指挥抗洪抢险,一种敬意佩服之心油然而生。
      丁铁军带着他的团圆满完成了抗洪抢险任务,安全返回驻地。稍作休整后,他提议召开团常委会,研究表彰抗洪抢险中涌现的先进连队和个人,以及确定志愿兵人选名单,邱政委表示同意。
    “各位常委,刚才大家在表彰先进问题上意见一致,没有反对意见,会后由政治部起草表彰先进的相关文件,择机召开全团表彰大会。”邱政委说道这里,用眼光看了一下大家,把话题一转:“下面进行第二个议题,研究一下各营上报的志愿兵人选名单。”
     列席会议的军务科长把名单念过后,常委们揣着自己心中的小九九,开始七嘴八舌,有人说这个战士业务不精,有人说那个战士不懂事……在志愿兵人选问题上出现了意见分歧。
     丁铁军看到有的常委,在提拔志愿兵问题上,不能实事求是出于公心,而是各怀心思各取所需,十分反感。联想起近年来军营中买官卖官的现象,成了一种公开的买官交易,提一个志愿兵需要五万,提一个排长需要十万,以此类推,提得职务越大,需要的钱数越多,他真的搞不懂,难道自己的思想陈旧了,跟不上形势的需要。
     会议室里还在争论不休,邱政委说:“老丁,今天你怎么成了闷葫芦,就不想说几句,这可不是你军事主官的一贯风格。”
    “既然老邱都点名了,那我就说两句。提拔志愿兵本身是件好事,一定要提拔那些思想好,作风硬和技术精的战斗骨干。”
    邱政委点了点头。
    “当前,一些部队里刮起了跑官要官,甚至买官的风潮,但我绝不允许这种不正之风在我团出现,前些日子,有不少人通过电话和书信向我推荐这个那个,都被我一一拒绝,因为我是一个共产党员,一个英雄团的团长,绝不能以权谋私,做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如果随波逐流的话,我对不起革命先烈,对不起我牺牲的战友!”丁铁军越说越来劲,越说声音越大。
     “老丁,你说得好,我完全同意!”邱政委说完后带着鼓掌,会议室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丁铁军这几年在事业方面如鱼得水,干得轰轰烈烈。而自己的妹妹雪云也不甘心落后。她毕业后,先回到了老家所在县,当了一名中学老师,后考取了省工业大学研究生。为了学业,她一直没有谈恋爱结婚。
    前不久,她的大学同学姜大卫专程从外地来找她,两人相约大明湖。
   见面时,姜大卫把眼光射向雪云,一时间竟然看得失了神,身体好像不使唤了,怔怔地模样,好似傻了。
    雪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姜大卫才缓过神来。两人在学校有过动手动脚的先例,不过纯粹是调笑,你打我一下,我掐你一把,虽然涉及暧昧,但并不出格,可是这天晚上,大卫主动牵她的手,这暧昧之意太过明显了,这是两人第一次拉手。
     雪云瞬间产生了一个缩手的动作,但大卫用的力量不小,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不放,雪云忙嗔道:“哎呀,干啥不放手?”
    姜大卫厚着脸皮说:“我喝多了,你拉着我,省得我掉进湖里。”
    雪云扑哧笑了出来:“掉下去才好呢,省得你欺负我。”
    姜大卫见她没反对,就牵着她的手一直向前走,但两人一直保持沉默,姜大卫感到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夜色朦胧中,好像自己的心同她贴得更紧了。
     姜大卫拉着她进了一片小树林,雪云有点心慌:“这是哪呀,黑咕隆咚的。”
    “里边人少。”
    “我看你是没安好心。”
    两人一路斗嘴,却已走进树林里,一进林子深处,一阵阵树香扑鼻而入。大卫见四处无人,想要一亲芳香,却找不出合适的开场白,雪云也沉默无话,两人间的气氛十分诡异。忽然,两人同时开口:“你……”随后,两人都嘻嘻笑了起来。大卫柔声说:“你找朋友了吗?”
    雪云说:“没有。”
   “你在等谁?是不是等我呢?”
  “想得美。”
    大卫觉得情调差不多了,就双手勾住她的小腰,慢慢搂到身前。当两人身贴身的时候,雪云就像面对一堵肉院墙,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前,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似戏似谑讽刺说:“有事说事,别这么近乎。”
    “我是有事,跟你说,离近一点不是听得更清楚吗。”
     “已经够近了,你说吧。”雪云的大脑刹那间空白,但继续本能地将手护在胸前,同时抬头张眼,两张脸离得真是很近,尽管路灯昏暗,雪云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姜大卫鼻子里喷出的气体,还有自己鼻子里喷出的气体,带着浓淡适宜的酒气,交织在一起。
     大卫借着酒劲,大着胆子说:“雪云,我……在学校就……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你。”雪云扭过头去,似嗔似怨,似正经似造作,大卫没听出她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愣在原地,显得十分尴尬。不过,大卫忽然想到别人的一句话:女人总爱正话反说,反话正听。想到这,他凑过去吻了她,雪云自然闪躲,可躲来躲去没有躲过,还被他追上了,又挣扎一阵,最后也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姜大卫的唇,干的温软的唇,不受控制地印在雪云鲜艳的红唇上。
    唇的触感很好,似梦非梦的感觉,但雪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用力推姜大卫:“你放开我!”
姜大卫俯瞰着雪云说:“为什么要放开?”
    “我们还没结婚,不能这样。”雪云皱起眉头,不想在自己的身上发生未婚先孕的状况。姜大卫终于放开了雪云,雪云一下子跳开五六步。
     “雪云,那我们结婚吧?”
    “还不到时候!”雪云偷偷地翻了一下白眼。
   “你不愿意?”姜大卫惊讶地问道。
    “是,我不愿意。”雪云一脸的严肃,认真。
    “可是刚才我们接吻了。”
    “不是接吻,是你强吻!”
   “但你没有拒绝,而且我觉得你也很享受。”
    “那是我脑袋出现了短路,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刚才她确实没有拒绝,也确实放任自己享受了一回,但她不会承认的:“你别胡说。”
     两人不欢而散……
    雪云自从被姜大卫吻过后,冷却的心,又沸腾起来,她想到成家立业,想到了自己的后代……但理智占了上风,把欲火慢慢吹灭,暗下决心,等考上博士生后,再考虑个人问题。   
    两人能否结为连理?且听后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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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0 09:03:1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0 09:07 编辑

                      第三十一回   水利战线当新兵  男女情丝难理清
64.
    前几天,北行告别了相处五年多的果品店全体职工,在家休整了两天,今天一早赶到市水利局上班。
    这是一座五层高的楼房,没安装电梯,他顺着楼梯爬上四楼,大部分房间门还锁着,只有防汛值班室的门虚掩着。他叩了三下门,只听室内传出一位撇着胶东腔的人问道:“请进,你找谁?”
    “我今天是来上班的,请问房主任来了没有?”他彬彬有礼地询问着。
    “我就是房汛,欢迎你的到来,为我们增添了骨干力量。”这位五十开外干部模样的男人,比常人略矮了一点,微胖,脸上蕴藏着很深的为人处事的阅历,说起话来让人觉得比较舒服。
    “不敢当,我是水利新兵,请主任今后多关照。”
    “我带你去办公室。”
    房主任把北行领到四楼东头一间约十几平方的办公室,室内摆着两张办公桌,桌子背对背,他用手指着靠外边的桌子,面带笑容地说:“那是你的桌子,条件有限就将就点吧,对面是防办新分来的大学生。你刚来,这几天就先熟悉一下情况吧,如果有什么要办的话,请到隔壁找我。”说完,去了值班室。
    北行环视了一下室内办公用品的摆放位置,从门后找出一把拖把,到水池用水冲了冲,开始擦起四楼的水磨石地面,擦着擦着,擦出了当新兵那阵子的轶事:
    记得新兵连集训一结束,他和二十几个新兵被分配到守备一连。那时新兵的追求比较单纯,为了给连首长和战友们留下好印象,大家除刻苦训练外,还争先恐后地做好事,就拿早上打扫卫生来说,如果你抢不着笤帚拖把,只有看着别人在大家面前表现,你就会感觉到很尴尬,自尊心受挫。因此,新兵们头天晚上就把笤帚拖把抹布之类的打扫卫生工具藏匿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第二天早晨就可以展示自己打扫卫生的“才华”。
      这些小把戏,北行还在大院子里,就听父辈们在茶余饭后讲过,为使连首长和战友们对自己有所认识,他一连十几天趁着黎明前大约四五点前把厕所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再回去佯装睡觉。
这事发生后,连首长调查过,问谁,谁都说不知道,搅得连首长动了好几天脑筋,本想找到这位做好事不留姓名的战士,在全连大会点名表扬,可一点线索都没有。后来只好以事论事,在全连晚点名时,指导员对这种做好事不留姓名的行为同雷锋做好人好事不留名字联系起来进行表扬,教育战士们要学习这种只讲奉献,不计名利的精神。队列中的北行用余光扫了前后左右战友们的举动,他们仿佛正在摩拳擦掌,一比高低。
     此时此刻,北行心里涌动一种飘飘然的快感。晚上,北行用被子蒙住头偷偷直乐。这件事一个月后被同去打扫厕所的战友姚松发现捅了出去。指导员知道情况后,把北行叫到连部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对他有了很深的印象。再后来,连长、指导员又从下连检查军事训练的守备区参谋长那里了解到他是高干子弟,参谋长是他父亲的老战友,打那以后,对他的印象更深了。
    “李北行同志,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擦到二楼时,碰上了郑局长,没想到前天报到时,刚认识的局长主动跟他打起招呼。
     “安置妥当了,郑局长你来得早啊!”北行停下手中的活。
     “我来得早,你来得更早。瞧,这几层楼梯都让你擦了。”郑局长把语气放得很慢,他笑了笑算是默认。
    “办公室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咱们局的办公条件有限,比不上部队的办公条件,就委屈点吧。”
    “局长瞧你说的,条件还可以。”
    “等新办公楼建好后,办公条件就会大大改善。好了,剩下的楼层就让其他人干吧。”
     “那好,局长你忙。”北行回到办公室,放下拖把又抹起窗户上的玻璃。这时对桌的大学生来了,看见一位比自己大不少的中年人在擦玻璃,他立刻放下包抢过抹布,把很长时间没擦的玻璃擦得净光锃亮,熠熠生辉。擦完后,那位大学生谦逊地问:“你是刚调来的吧?我首先作个自我介绍,我是刚来一个月的鲁中大学毕业生叫王超,学水利工程的。”
    “我叫李北行,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了。”北行边说边把手伸了过去,王超迅速伸出手,两人握手相识。王超在与他握手一瞬间仿佛有一种过去从没有过的说不清的电流通过手传入自己的血液里。
     一连几天,北行坐在椅子上,翻阅了介绍本市水利概况、发展过程的大量资料,对这个市的水利情况有了初步认识。但同时也感到无所是从,心情也开始焦虑起来,一天到晚在办公桌前喝茶看报纸看材料还真有点不习惯,想到水利一线闯荡闯荡。想法与实践总有一段距离,有了想法只是万里长征走的第一步,如何付诸于实践是关键。
     一日,北行正翻阅着当天的《泉海日报》,突然在一版的显著位置看到了一则消息:本报讯  昨天,抗美大酒店在一楼宴会厅,举办了一次特珠意义的招聘现场会,当场有20名下岗的军嫂,经严格筛选和考核被录用。总经理抗美代表公司与她们签订了再就业劳动合同,市领导和有关部门的领导到会予以祝贺,并向军嫂发放就业合同书。
    北行看到这里,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心里怪不是滋味,看看人家抗美要实力有实力,要名气有名气,而自己却一天到晚喝大茶看报纸,虚度年华。不行!找个机会向局长汇报一下自己的想法,到水利一线,施展才干拼搏一番,正如一首歌词所讲:爱拼才会赢。

    春节七天的假期一晃就过去了,正月十五也过完了。北行像往常一样提前十五分钟赶到办公室,拖地擦桌子一切照旧。
    “李北行,请你到局长办公室来一趟。”电话机里传来人事处长的声音。
    “好!我马上去。”北行放下电话,下了楼梯。
   “李北行同志,请坐!”郑局长指着沙发示意他坐下。北行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身板挺得笔直,两手放于膝盖上,保持军人那种“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的气质。他这种坐姿,把郑局长逗乐了,风趣地说:“部队培养出来的人就是正规,坐有坐像,站有站像,不像我们不讲究仪表”。
    听到这话,北行微微笑了笑。郑局长接着问:“来局里大半年了,适应吧?”
    北行豁达地答道:“适应了。”
    郑局长接过话茬,话题一转:“北行同志,咱们言归正传。根据你的请求,局党组认为你来局里后,思想素质、政治水平、工作态度、领导能力都不错,带过兵,打过仗,经研究,让你到水利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编制仍保留在局里,局里与你签定一个三年期合同,公司内部的一切事务都由你全权负责。你的意见如何?”
    北行满脸的喜悦:“我服从组织安排,请局长们多去公司给予指导。”
     郑局长器重地说:“组织上相信你能胜任这项工作,水利公司共有三十多人,其人员结构由三部分组成:军转干部、复员兵、职工子女和军嫂,技术人员匮乏,目前整个企业困难重重,步履艰难,职工有几个月没领到工资了。公司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完善。想要发展,首先要找工程,有了工程才能有效益,有了效益才能调动干部职工的积极性,才能盘活整个企业。”
    “局长,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北行拍着胸脯打了保票。
     命运就是这样如此的神奇。北行人生履历可谓赤橙黄绿青蓝紫,知识青年下过乡,部队服役扛过枪,自卫反击出过疆,回到地方又经“商”。看来这就是命啊,命运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注定要奋斗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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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0 20:56:2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0 20:57 编辑

   北行下班回到家,玉秀还没回来,他淘米做饭,洗菜、切菜,一切轻车熟路,动作俐落。一会功夫,米味菜香顺着门缝忽忽悠悠地飘进整个屋子的犄角旮旯。
  玉秀从医院回来,一进屋闻到菜香味显得比往常高兴,风趣地开起玩笑:“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下厨房炒菜做饭咱可担当不起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北行联想到二十多年的夫妻,常年在外不能照顾家,里里外外都由玉秀承担,如今结束了牛郎织女的生活,应当分担一下家务的事情。这种责任还没尽到,又要逃避,该怎么对妻子讲吊呢?嘴上没说啥,脸上却好像写上了问号。
    “咋,你心里有事?”玉秀问,一边用眼来回睃他。多年的夫妻生活使她最了解自己的丈夫的脾气性格,他想什么玉秀都晓得,就像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里,对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时儿子乐乐回来了,北行借机暂时回避了玉秀的询问,顺口说道:“乐乐,放学了。”      
   “真香啊。”乐乐用鼻子闻了闻香味,打小乐乐就喜欢吃老爸做的饭菜。馋猫似的伸手去抓菜,玉秀赶紧拦住:“快去洗手,尝尝你老爸的手艺有没有提高。”
  一家人围桌而坐,咀嚼着可口的饭菜。儿子吃得舒心,不停地向爸妈谈论着近来学校发生的一些趣事。玉秀听得入神,可北行表面上似乎在听,实际上在考虑别的问题,儿子没有觉察,可玉秀早已看得溜清,他心不在焉。
   晚间,儿子复习完一天的课程入睡了。
   北行和玉秀才上了床,玉秀把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一头黑发柔软而蓬松:“北行,你有事没说。”
   北行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玉秀的头发,那种毛茸茸的感觉,使他的心一点点化开,溶解于无尽的温柔与甜蜜中。他把白天领导找他谈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玉秀听完后,叹了一口气:“看来命运注定你一生要拼搏,干企业可不容易啊,多少人下海溺水身亡。不过,主意你自己拿,我不拉后腿。好了别想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
   北行“唉”了声,在她耳边喃喃细语着什么……
   玉秀的感情细腻,北行与她床第间,感到生命蓬蓬勃勃,女人的温柔是可以为男人解除疲劳的,可以化解男人淤积在胸中的郁闷,等到他们急促的喘息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信心又回到北行的心中:“我还是那句老话,干就干出点名堂来。”
  玉秀说:“你就是这个倔脾气。”说罢,两张嘴唇又黏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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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1 08:35:3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1 08:38 编辑

65.
    陈太南从早市的这头走到那头,而后又折回来,去时两手空空,回来大小塑料袋七八个,那里面装的茄子、西红柿,这两样同鲜肉炒在一起,还有龙虾,儿子最喜欢吃的食物;至于他本人,吃点豆腐皮之类的豆制品实为佳肴。当他走出集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两人对视的一刹那,他突然大吃一惊:“宝华!”
    “你?”她也认出了太南,俩人彼此感到意外,十多年后再次相遇,竟在早市集上。
    “你转业了?”太南自上次在火车上,同她见过面后,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今天在这里相遇,有点喜出望外的感觉。在他的眼里,宝华虽然已经迈进四十五六的门槛,但看上去肤色还是那么好,绸缎一样的光滑,柔软,她是他见过的少有的漂亮女人,苗条不失丰盈,美丽不失高贵。她曾是学校的“校花”,知青点里的美人。当时知青点有不少半大小子被她的美貌迷住,纷纷给她献殷勤,但她一一巧语婉言回绝。那些半大小子是瞎子点灯白费蜡,这里的缘故只有太南清楚。
   “我还没转业,不过早在十年前就来到这座城市,现在军区总院上班。”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我不想分散你的感情注意力,让别人说闲话。太南,时间不早了,我买早点,还要上班那。”
   “这些年,我对不起你了,我想找个时间,把有些事情当面说清楚。”太南看到昔日的女友,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把话往深处说,但这里不是场合。
    “太南,你觉得还有必要吗。”她说得很轻松,然而,他从她的表情中似乎察觉了她内心深处有许多扯不清的感情丝线。
    “这样吧,今晚七点,我在月光咖啡厅等你,不见不散。”
   宝华没点头,也没摇头……
   傍晚七点前,宝华赴约赶到月光咖啡厅。
    果然!太南正坐在一处咖啡厅等着她呢! 太南坐在咖啡厅里,墙壁的角落慢慢溢出乐声,是瓦格纳。间或也从隔壁传来激情奔放的摇滚乐,异常的尖锐。
   宝华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一件可体的连衣裙,在领口上别了一个兰花式的装饰别针,起到一个点缀的效果。在橘色的灯光下,显出了一种俏丽的神秘美。
    “你来了,时间卡得很准,不失为军人的风格。”太南站起身来伸出手主动跟她握手,十多年过去了,他的性格依旧。
    “来了,没想到你来得更早,不好意思啦。”宝华略有拘谨,忙把手伸过去,当与太南手一接触时,手上泛起一种醉人的温热。
    “你喝点什么,是咖啡还是饮料?”太南问道。
    “你喝咖啡,我也喝咖啡吧。”宝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太南凝视着她。矜持,使她低下头去,杯子在她长长的流丹的指间轻轻摇荡,冰块把玻璃杯荡出悦耳的丁丁声,她的举止依然优雅,仿佛她脸上写着一首思恋的长诗。
   服务小姐送来了咖啡,太南端起来慢慢呷了一口:“这么多年来,你过得还好吧?”太南说罢,觉得自己的语音语调都变得很生疏,不像是自己的说话,他的喉咙里藏着另外一个他。突突……突突,像坐在手扶拖拉机上似的。
    “你指哪个方面,事业吗?我现在是副主任医师了。感情吗,也不错,女儿也上初中了。”宝华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太南感觉说漏嘴了,急忙掩饰:“我不……不是那个意思。”
    “看!你还是小时候的脾气,也太直了,不用解释什么。”
   太南自己也觉得脑子木得很,不知向她解释什么,把想好的词语全忘了。
    “太南!你什么也别解释了,还是回忆在知青年代的那些事吧。”宝华的眸子里闪动着一种清洌,也有一些期待和向往。
    “那些事,都是老黄历啦,还要翻吗?”太南微微一笑。
    “那些事在你看来是老黄历,但对我却终生难忘。”宝华语气中含着不高兴的调。
   “那我就翻点带刺激的事。”
   “你说吧,我听着。”
   “下乡的第二年夏天,你弟弟捉了一条蛇,随后,我把蛇给宰了,剥去蛇皮,然后来了个红烧蛇肉,开始你不敢吃,但吃了一口后,你就不放筷了。”
   “你还说哪,你非得让人家剥蛇皮……”
    “吓得你直往我怀里钻。”太南抿嘴一笑。
    “那时候,你是天底下最坏的人,什么坏事,你都干。”宝华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还有那次,要不是你弟弟敲门,我们就……”
   太南脑海里涌出十几年前那天的一幕:“宝华!你的体味真诱人。”他把手伸进了她那饱满的乳峰中,抚摸揉搓起来。
   “真讨厌,男人一个熊样,见腥就沾。”她忸怩了一下,渐渐有了反应。
   “你真美,我喜欢。”开始解她的衣扣,发现她下边湿润许多。
  “先别这样,大白天的。”宝华故意挣脱躲闪,女人的躲闪其实是一种变相的挑逗,就像诱饵一样,让男人贪欲的本性一点点往外显露,直达无耻。
  “宝华!你的屁股太性感了,让人想入非非,占为已有。”他咧嘴笑着。
  “表面上看你老实巴脚的,但一肚子坏水,头上生疮脚底流脓。”
   “骂的好,我爱听。”他忘形地发泄着心中的束缚,他把宝华压在身下开始了进攻,把宝华两个乳房像揉面团似的,在手中不断地变换着形状。
宝华已经软了,内心早就主动了,但行动上处于被动而已,这是装出来的,目的是更激起他的欲火……
   “太南,你在想什么?”
   “我想起那天草房里发生的情形。”
   “太南,你太坏了,别说了。”宝华的泪水终于再也抑不住了,汹涌而出……
   傲雪突然出现在太南和宝华面前,呆滞了一小会,立马跟抽风似的跳起来说着风凉话:“陈太南,你真行,跑到这儿跟老情人约会。”
   “傲雪,是你呀,你听我解释……”宝华从坐位上站起身,笑着说道。
     “不用了,你俩的事,我心里溜清。陈太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在外边沾花惹草,你对得起我和儿子吗。”傲雪用含恨的眼神盯着自己的丈夫,咬牙切齿地说。
   “傲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太南什么事都没有。”
    “吕宝华,你是个军人,应该自尊自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傲雪用刺激的话语挖苦起宝华。
听到这里,太南猛的站起身来,冲着自己的妻子劈头盖脸地吼道:“傲雪,滚回家去,少在这里无理取闹。”
    “好啊,你敢当着别的女人面,骂自己的女人,我跟你没完。”说完,傲雪眼里噙着泪水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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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2 09:02:2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2 09:05 编辑

66.
   孙大洋出车回来,到宾馆找海虹,前台服务员告诉他,海虹退房了。大洋有着纳闷,昨天还好好的那,怎么今天就走了?大洋做梦也不会想到,刘素平的一次计谋,让他在海虹心目中第一次失去了爱情的信任度。
   大洋低头向宿舍走去,半路上来了个程咬金,刘素平出现在他的面前。大洋颇感为难的说:“素平!你对我的感情如雨露一样甘甜,让我终生难忘,不过,事情发展到今天,我只能面对现实,对你说声对不起,我要同海虹结婚了,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十,到时候请你喝喜酒。我们成不了夫妻,但可以做好朋友。”
   “你请我喝谁的喜酒?”素平装作没听清,故意打岔。
   “我和海虹的喜酒啊!”
   “我看未必。”素平语气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让大洋怅惘,连忙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说白了吧,新娘不一定是海虹!”素平今天彰显含而不露,处乱不惊的状态,让大洋极不适应。他还以为她会痛骂一通,没想到她一改常态,那些准备的话语无了用武之地。
   “我和海虹昨天刚商量好的,她不是新娘,那是谁呢?”
   “别的女人啊,世上好的女人可不少!远的不说,近的有我那,都是你选择的对象。”
   “不会的,这一辈子我只爱海虹!”大洋坚定的说。
   “你没听说过吗,相爱的人不一定都能成为夫妻。”素平纵声大笑起来,这一笑让她的脸改变了脸形,让他产生了陌生感,等她笑过之后,大洋才看清了那张原本美丽诱人的脸。
   “素平,你今天怎么啦?是不是精神受刺激了?”
   “没有啊,一切精神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不信的话,你可用心去化验一下结果。”素平撒了一把语言娇。
   “不跟你斗嘴了,到时候你就会相信了。”大洋知道说不过她,因为辩论的本领,修练得不够。他哪里知道,素平在他和海虹婚事上下了圈套。
   素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大洋!你回来了,这是海虹给你留下的一个纸条。”同屋的室友把纸条递给了他。大洋急切地打开纸条,看过后,他像一条受伤的章鱼爬在床上,失去了筋骨。
   “男人,是什么?我难以读懂,是盗窃女人芳心的贼手?是脚踏两只船的水手?是击伤爱心的射手?是招蜂惹蝶的能手?难道男人的成功,就是脱掉女人衣服?连我最信任的他,也不例外,我困惑,我绝望,世上真的没有好男人了吗?”纸条上这几句话,好像海虹拿刀子剜他的心,深深地刺痛了感知的心脏:自己同那些情场浪人不同,有良知,有感情,知道什么是爱,心田一直有一块干净的绿洲,那里存放着全部的爱。没想到的是,海虹也如此不理解,他陷入了极度的困惑。
   海虹的不告而别,素平莫明其妙的话语,从这些异常现象中,他的第六感官暗示,他将遇到一场难以避开的感情风暴!
   “队长!我想请两天假?”
   车队长没有抬头:“你有什么事,需要请假啊。”
   “我想回家一趟,处理点私事。”
   “家里发生什么急事了?”
   “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
   “大洋!你这不等于没说嘛。”
   “我的未婚妻不见了,我想回家找一找。”
   “噢!是这样,那你回去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处理好个人的私事,不要影响工作。最近大家对你脚踏两只船可有些议论哟。”
   “队长!这里边有些误会……”
   大洋坐上长途车,沿着盘山公路,绕过九十九道弯,天傍黑的时候赶到了海虹家。石头垒成的小屋里的灯还亮着,大洋那颗悬着的心落了地,海虹就在屋里,他走近门口,轻轻地叩了几下门。
   “谁呀?”里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纯正地道家乡话,一听就是海虹她娘。
  “婶婶!我是大洋啊。”
   “孩子你可回来了,我给你开门去。” 里边传来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突然脚步停了下来:“孩子!你是不是找海虹啊?”
  “是啊!她在家吗?”
   “她说她没在家,让你回去吧。”山里人老实巴脚,自己都说漏了嘴。
   “婶婶!你先把门打开,我有话对她说。”大洋心平气和地对着屋里的人说,里边传出一阵小小的动静,好像为了开门发出的响声。
   “婶婶!别争啦,既然海虹不愿意见我,我就先回去了。”大洋抬起腿,故意把石板地踏得很响。然后,慢慢地放轻,躲在大门的一侧,造成一种远离的假象。没想到这一招真灵,门居然开了。海虹借着月光向山道张望,没见人影,“唉!”叹了一口气,迷迷糊糊转过身来,一个人影吓了她一跳,大洋就站在大门口。
    灯光下,大洋看到事隔两日的海虹,竟变得憔悴和消瘦,验证了流行社会的一句话:女人,缺乏爱情的阳光雨露,就像一株贫瘠的土地上没有了充足养料滋润的花朵,枯萎了,凋零了。
   “我老了是不是?”
   “那倒不是,不过看起来有点憔悴。”
   “都是你气的。”
   “我不好,都是我的过错。”随后,大洋搀着海虹向海边走去。
   海虹的心,随着波涛翻滚起伏跌宕。当大洋用手抚摸她的双乳,依恋摩挲不止,唇将海虹整个唇吞淹没时,她又被感动,柔顺地投入他的怀抱,心彻底疲软,所有怨恨烟消云散。
    兴奋过后,海虹问大洋:“大洋!我问你,你和她究竟发展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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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2 16:11:3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2 16:24 编辑

   “海虹!我和她只是同事关系,没有丝毫瓜葛。”他解释这件事,有点拙嘴笨腮。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怎么她怀孕了?你听谁说的?”大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搞得迷茫。
   “她亲口对我说的,一口咬定是你的。”海虹气得抖动起身子。
   “我说呐,你怎么会不辞而别呢。”大洋找到了问题的根源,都是刘素平搞得阴谋诡计。
   “你承认了吧。”海虹继续逼问。
  “我承认什么?”大洋心里没鬼,不怕鬼叫门。
   “那孩子啊。”
  “海虹!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吗,怎么也往自己的男人身上泼脏水呢?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和她真的没事?”海虹听到大洋回答的如此干脆,也就不再逼问了。
  “我发誓,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大洋海誓山盟地说道,让海虹受宠若惊:“那我们马上结婚。”
   “好!”大洋爽快地答应。
   海虹对大洋有一种天然的妥协,他固有的淳朴和善良,让她无法放弃,他们相互看着,灿烂地笑了。
   “二叔,我回来啦!”大洋人还在门外,但声音却传入年近七旬老人的耳朵里。侄儿的到来,让他二叔又喜又怒:“你个混小子,还知道回来呀!”
    “二叔!你看你说的,做侄儿的哪能不想二叔啊,就是工作忙了点,所以才没回来看二叔,惹您老生气了,都是侄儿的过错。”
   “你回来正好,我正准备明天去油田找你那。”
   “二叔!你找我有事啊?”
   “找你算帐!”说道这儿,大洋借着暗淡的灯光,看到二叔的脸上露出了暴筋,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激怒了他,大洋没敢吭声。大洋自父母从部队大院送回老家后,他一直把二叔当成自己的爹。
   “你把海虹怎么了?”
  “二叔!你听我解释。”
   “混小子!我不听你瞎嘣嘣,给我跪下!”说完,伸出像榆树皮的老手,准备惩罚侄儿。
   海虹看着跪在地上的大洋,心里怪不是滋味,连忙替他说情:“老爹!大洋没把我怎么样,我们俩这不是好好的嘛。”
   “噢!嫚来了。”他哪舍得打自己的侄儿啊,那打人的架式本来就是做给海虹看的,既然未来的儿媳妇给了台阶,就下来呗:“嫚!大洋如果再欺负你的话,老爹替你出气。”
   “哎!”海虹故意把声音放大。
   “混小子!你和海虹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你爹想抱抱孙子了。”听到二叔的话,海虹的脸泛起了红润。
   “二叔!这次回来,就是征求两边老人的意见。”
  “没意见,越快越好。”老人此时的心情,比年轻人还美。
   大洋的婚事如何?且听后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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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3 08:47:0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3 08:48 编辑

               第三十二回  争分夺秒抢工期  坐怀不乱真君子
   67.    李北行到公司上班三个月了。通过发放民意测评票,找职工谈话,了解水利工程建设市场和学习其它企业改革经验,在全体职工会议上,对今后公司发展思路和方向有了一个较成熟的设想。多数职工表示赞同他的观点,一位副经理问道:“改革方案有了,那人员怎么调剂呢?”
   北行早有考虑,接着说:“在人员安置方面,实行定岗定职,并采取竞争上岗,双向选择,能者上,庸者下。同时对下岗人员实行再分配,公司成立一个服务中心,组织这部分人从事打印、彩票投注等项经营活动,解决这部分职工的后顾之忧。”他的话音刚落,这位经理鼓起掌来:“好!好!好!”
    “至于我们一班人,我的想法是每人负责一个项目组,主要是帮助各组经理联系工程和做人的思想政治工作。于总工,你是技术权威,全面负责工程中的技术工作,你看如何?”
于总工点了点头。
    会上,大家一致同意在公司内部进行了大胆的改革,并认真研究一些具体事宜,然后上报给局党组,局党组很快给了说法:同意此方案,认真组织实施。
    北方五月的天气多旱少雨,而南方却进入梅雨季节。早上的天还是睛空万里,中午便是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北行带着施工队,进住海南某经济开发区,负责一座公路大桥的钻孔灌注桩第八标段工程施工。工期是三个月,工期紧,任务重,难度大。他们负责的这段工程是最难施工的一段,这里地势险要,植被茂盛,距市区30多公里。为了按工期完成施工任务,北行把工棚搭建在工地不远处的山坡下,工棚的四周长满了橡胶树和芭蕉树。听当地的百姓说,梅雨季节容易发生台风,一刮就是十级以上。为了保证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北行让人把工棚四周用铁丝固定牢固,防止台风把工棚“连根拔起”,这叫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开工后,两台钻机日夜不停地转动着,向地下挺进。一米、二米……按照技术指数钻孔要打到岩石层才能灌桩。这里的地貌表面是花岗岩风化的土层,地下是微风化花岗岩层,距地面18至30多米,上软下硬,有时钻机高速旋转几个小时,也钻不了半米。
   北行把技术人员和施工人员分成三个组,每八个小时一班,采取歇人不停机的办法昼夜施工。白天站在钻机平台上烈日当头,感到日头近在咫尺,要把人烤焦;夜里虽然凉爽,但凌晨的嗑睡虫又要惹你,让人哈欠冲天。
   北行和施工队队员住的工棚很简陋,是用石棉瓦搭建的,四面透风。晴天被火红的太阳一烤,工棚成了蒸包子的蒸笼;雨天被雨水一冲,工棚又变成了洗澡的淋浴室,外边下着大雨,棚内流着小雨;加上蚊虫叮咬,毒蛇光顾,很少能睡个安稳觉。
   一天早上,北行一睁眼,一条一米多长的蛇就盘在他的床上,惊出他一身冷汗,不知所措。好在同棚的一个南方工友从容地拎起蛇的尾巴,放回大山,南方人不怕蛇。
   好长时间没有改善伙食了,为了打打牙祭,他派人集市上买些肉制品和白酒啤酒,又组织休息的工友到沟塘里了捞了一些田螺,让大师傅做了一桌“美味佳肴”。何谓“美味佳肴”,不过就是辣炒田螺、肉炒空心菜、爆炒鸡丁、清炖鱼头等八菜一汤。大家围坐工棚的地上,大口吃菜,大碗喝酒,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夜深人静了,北行微微感觉肚子有点痛,想吐又吐不出来,他左右瞅了瞅身边的工友,睡得正香,不想打搅他们,忍忍再说罢。过了一会,忽听好几个工友在呻吟着:“肚子痛,想吐。”
北行马上意识到是食物中毒。二十几年的军旅生涯使他积累了丰富的知识,部队里最怕集体食物中毒,中毒要倒下一大片,造成战斗力减员,轻者受上级批评,重者受处分。他二话没说,自己强忍着阵阵的腹痛爬了起来,打开药箱,拿出治肚子痛的PPA让中毒的工友吃上,然后自己也吃上了药,又赶到钻机平台看看有没有中毒人员,看到技术员和两个工友正捂着肚子坚守岗位,北行马上让他们把药吃下。
   这天北行正在一号钻机平台,与技术人员商量工程完工后,下一步承揽大沙河水库扩库增容工程的施工方案。
  倏然间钻机发出异常的响声,技术员说了声:“不好,快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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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4 18:46:5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4 18:56 编辑

    北行连忙问道:“小王!出事了?”
   王技术员见钻机停了下来:“经理,钻头卡在里边了。”
    “那怎样处理呢?”
    “办法是有的,但需要设备才能把钻头弄上来。不过,我们公司可没有。”
    “一种是用吸铁办法,用吸铁器把钻头吸上来;一种方法是用抓的办法,用专门打捞钻头的铁抓,把钻头捞上来。”
    “好!小王咱们分头行动,我到兄弟单位去借,你带人做好打捞钻头的准备工作。”
   “经理,你放心吧。”
    当晚,北行把打捞设备借来,大家顾不上吃饭,挑灯夜战,王技术员指挥安装完毕后,开始进行打捞。一次没有成功,二次还是没有成功,钻机平台上的北行把心都提到嗓子眼里,时间滴嗒滴嗒走个不停,他的心也跳个不停……
     “成功了!”不知哪位工友喊了一声,钻机平台一阵欢呼跳跃,他和王技术员的手握得更紧了,钻机又发出了清脆的运转声,划破寂静的夜空,传到远方亲人的耳际……

    “北行!听出我是谁了吗?”电话线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
    “你好!没听出来。”
    “真是贵人好忘事,我是于欣玲。”
    “噢,原来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我鼻子下面有嘴,不会问吗。”
    “你在哪?”北行感到十分高兴。
    “我今天下午到的海南岛,明天想让你陪我到珠宝和砗磲市场了解一下行情,如果行情不错的话,进点货,你觉得怎样?”
    “行啊,你住在哪个宾馆?我马上去找你。”
   “明天再联系。晚安!”于欣玲挂上了电话。
    第二天,北行按照她说的地址,赶到珠宝市场,见她正在那里等候。眼前的她,很用心化过妆,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都勾勒得恰到好处,一些过于鲜明的轮廓都变得柔和动人了,看来化妆与不化妆的效果就是不一样。
    “对不起,来晚了。”
    “没什么,我也刚到。”
   “走!我们进去看看。”
    “欣玲,你还跟车吗?”北行边走边问。
    “噢,忘告诉你了,去年我就内退了,在家闲着没事做,朋友劝我开个珠宝店,一来消磨时光,二来挣点外块,添补家用。”
   “你才多大,就内退了。”
    “没法子,单位对四十五岁以上的女职工采取一刀切,全部打回老家去。哪像你们吃皇粮的,六十岁才退休。”
    这个珠宝市场规模很大,品种应有尽有。北行和她走到一家珠宝店前,一位三十几岁、身材矮小的南方人热情接待他们:“欢迎光临,你们不用开口说话,就知道是北方人。”
    于欣玲问:“你怎么这样肯定?”
    “北方人身材魁梧,你看这位大哥的长像。”
    “算你说对了。”
    “你俩还是夫妻,对吧?”
    于欣玲没有接茬,也没有纠正,同北行相互看了一眼笑了起来,至于是不是夫妻没必要让他搞清楚。
    “老板!能介绍一下珠宝情况吗?”于欣玲把话拉到生意上来。
    “没问题,我们这里品种齐全,玉石有:白玉、碧玉、青玉、墨玉、黄玉、黄岫玉、绿玉、京白玉等,玛瑙有:白、灰、红、兰、绿、黄、羊肝、胆青、鸡血、黑玛瑙等。砗磲是稀有的有机宝石、白皙如玉,亦是佛教圣物……”
    于欣玲没让他说下去:“老板!不瞒你说,我想在泉北市办个珠宝店,你能长期供货吗?”说出了来的真实意图。
    “很好呀,我也想扩大市场,我们不谋而合呀。”
   于欣玲同老板经过反复协商,双方签了个长期供货合同。俄而,她和北行离开了珠宝市场。北行对她说: “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点当地的特色。”
    “算了吧,你也很忙,我不想耽搁你的时间,麻烦你送我去火车站好吧。”于欣玲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她渴望北行挽留。
    “这那行,你好不容易才来这里一趟,怎么也得逛逛三亚,开开眼界吧。”北行较起真来。
    “噢!”于欣玲等的就是这句话。
   两人又逛了大半天,天也快黑了,北行和她脸上露出倦意,北行邀请她到大酒店品尝品尝文昌鸡、加积鸭、东山羊、和乐蟹,可于欣玲死活不去:“有钱没地方花了?要去你去,我不去,找个干净的小饭店就行。”没办法,北行只好听她的了。
    吃过饭,北行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说服她走进了一个象模象样的宾馆。登记、交押金、给房号、上楼、打开房门,一切顺当。
    于欣玲放好旅行箱,给北行倒上一杯水:“让你陪我受累了,你喝点水就回工地吧。”
   “我坐一会就走。”
   “那你坐着,我去冲个澡。”
   “哦!”
    半个小时的功夫,她从卫生间走出来。沐浴后的她在北行眼前晃动,仍然风韵犹存,甚至有一种花芯怒放之感,那眼窝里汪着一股水气,湿漉漉的,皮肤也白净,像水洗似的透亮,连脸上那一根根的蓝脉都看得清清楚楚,北行突然觉得她比下乡时更美丽动人了。
    于欣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用手一挡:“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找不到了。”
   北行顿时脸红了,于欣玲突然扑到他怀里:“我们相识二十几年了,你从没亲吻过我,今天我就全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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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5 09:35:1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6 08:26 编辑

68.       北行的心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蹄声如鼓,激情飞扬,内心里疾风暴雨般呼喊:“怪不得人人都喜欢一夜情呀,太诱人了。”恨不能疯狂地吻她。但同时感到有人在拼命拽住他的缰绳,让他悬崖勒马。啊,理性啊理性,理性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抑制人的激情,抑制人的非理性妄想!它永远都是一面密不透风的闸门,将人的不安分堵回于平静的生活之潮!
    “你怎么了?”感情闸门刚被提起的欣玲满脸惊讶。正像火一样燃烧着的她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瓢水,一下子心灰意冷,没有得到释放和宣泄的本能折磨着她,使她有一股说不出的失望难受和委屈。
    北行控制住感情,重新回到社会的集体的理性世界之中来,回到太阳与月亮的正常轨道上,生活是为循规蹈矩者安排的,谁离经叛道谁就将受到生活的惩罚:“欣玲!我们都是过来的人,千万不能做出有损家庭的事,让别人指脊梁骨。”
    听了他的话,她脸上有层次地展开着一种感动,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欢快地流淌,她声音颤抖地说:“谢谢,谢谢你给我这份美好的记忆。”
   女人喜欢作比较,往往把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当成标尺,那种初恋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横亘在她的心里,于欣玲也是如此。
    “你休息吧,明天还得坐火车返程呐。”北行站身来,又说:“办店的资金凑足了吗?”
    “还差一万多元。”
    北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定期存折递过去:“这是一万元,你回去先用吧。”
    “这?”于欣玲犹豫半天,没接。
    “这是我的奖金,很干净的。”他解释一番。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嫂子知道这钱吗?”
    “我还没告诉她,你拿去先应急。”
   “那恐怕不好吧,别因为这事让你两口子闹矛盾,那我可成了罪人了。”
   “不会的。”
   于欣玲伸手准备去接,又缩了回去:“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见外了吧,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是啊!”
   “朋友有困难应不应该帮忙?”
   “应该呀!”
   “这就对了。”
   “那好吧,有钱我就还你。”于欣玲从北行手里接过存折,放入手提包内。
   “谢谢了。”
    “看!又来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太南听完海运公司经理汇报后,登上刚购置的海峰号,这是一艘排水量在5000吨的豪华客货轮。
    公司经理向太南介绍着轮上的各种数据和性能,他边听边点着头。
    “铃……”太南的手机响了,他开始没有接,但呼叫却一遍又一遍,固执地重复着,响得叫人心烦。
    公司经理不好意思再介绍了:“总经理,你先接罢。”
    太南打开手机,从来电显示看,这是一个来自四川成都的号码,是谁?噢!想起来了,是她。他赶紧按下接收键,里边立即传来她的声音:
    “喂,太南吗?”
    “我是。”
   “我明天去你那,喂,你在听吗?”对方有点责怪。
    “是的,我知道了。”太南不想让周围的人了解什么,故意摆谱,说完这话,就平静地收了线。
   “张经理,你接着说。”
    听完介绍后,太南对周围的人说:“船是先进多了,可我要提醒大家,安全重于泰山,时刻要绷紧安全这根弦。”周围的人连连点头……
      第二天,太南驾驶着黑色奥迪在通往飞机场的高速公路飞速行驶,离机场越来越近。成都飞往泉北市的737客机徐徐降落,在出机口等候的太南,终于看到款款向他走来的依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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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6 08:22:3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6 08:24 编辑

    “太南,没想到,你来飞机场接我,我太高兴了。”依娜情不自禁地想扑到他的怀里,但又考虑机场的人太多,太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呀,认识人多,还是控制自己情绪吧,免得给他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依娜,累了吧,我先送你去宾馆,休息过后,我陪你到泉北市几个名胜古迹看看,你说好吧?”太南从她的手中接过旅行箱,放入车尾箱里。
    “不累,从成都到这里只飞了一个半小时,如果你不忙的话,就陪我逛逛。”
    “行,我们先去吃午饭,下午陪你看看泉北的泉水。”
     “太好了!”依娜像个小姑娘似的高兴得手舞足蹈。
    太南为依娜打开车门,待她坐好后,自己也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发动着车,驶回市区。他没征求依娜的意见,就把她拉到名泉宾馆,至于住在几星级宾馆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心里想,来到泉北市就听你的了。他为她安排好房间后,带着她到宾馆零点大厅吃了午饭。然后,带着依娜去了泉北市的龙腾泉公园。
    龙腾泉公园位于市中心,是一处北方少有的园林式公园,虽不能同苏州园林建筑规模相比,但也有它的独到之处。这独到之处就是园中有龙腾泉,泉自地下岩溶裂隙中涌出,有“泉源上奋,水涌若轮”的磅礴气势。
    进了公园后,太南和依娜游廊曲折,委蛇而行。依娜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感到一切新鲜。正如古书所注:沿堤新柳,池亭缭绕,花木参差,秀石峥嵘,一弯流水,回绕小桥。如此美妙的大自然景色让依娜兴奋不已。她边走边问:“太南,那龙腾泉在哪?”
     “就在前面,不过看了你会留下遗憾的。”
    “为什么?”
    “由于近年来少雨干旱,地下水位下降,造成泉水时涌时断,龙腾泉已停喷一年了。”
   话刚说到这,他们来到泉眼的位置,池内虽有水,但泉眼却被大铁板封盖着,依娜有点扫兴:“那什么时候能看到喷涌呢?”
   “听我北行兄弟讲,市里领导对泉水喷涌很重视,泉水是泉北市的“魂”,多次召开保泉协调会,让有关部门采取各种保泉措施,在正常降雨年份下让泉水常年喷涌。”
    “你兄弟是谁?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依娜一连提了两个问题。
    “嘿!不好意思,我早就把家庭情况告诉过你,我就兄妹俩,今天又冒出个兄弟,难怪你不知道,我们是从小在部队大院一起长大的,打小关系就很好,他叫李北行,到水利局一年多。”
    “噢。”
    “前几天,他跟我讲过,市水利部门准备利用南部山区水库的水,进行地下水回灌保泉试验,试验如果成功,下次你再来泉北市,就会看到喷涌了。”
     依娜点了点头。相互之间的那种亲近感,更强烈地反映在依娜身上,尤其是在另外一个城市相见,那种亲近感就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已近傍晚,但见夕阳斜射在密匝匝的柳树林上,满眼黄绿闪耀,虽然是深秋季节,却有无限秋色荡漾开来,说不尽的畅意,直沁人的眼里心里与骨髓里了。
    太南陪她回到宾馆客房,依娜用电话在餐厅订了个情侣间。两人稍作梳理,然后下了楼,穿着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像一条游动着的鱼,弯来摆去地把她们带到了包间。这是一个装修得古色古香的房间,墙壁上很讲究地镶嵌着红木雕花装饰物,还有两幅淡雅的水墨荷花小品。
   两人落座后,依娜点了菜,要了一瓶解百纳干红葡萄酒,很快菜就上来了,太南和依娜举起了酒杯,几杯红酒进肚,依娜几乎没有什么话,就是垂着眼睛看着酒杯,等她抬起眼睛来的时候,眸子已经被酒精燃得水亮。太南劝她别喝了,她却是故意放纵自己,把自己先灌醉,好像有意麻痹自己的神经。这一刻,她一点理智也没了,撅了嘴儿等待,一股渴望被采撷的成熟女子的气息,从头到脚地发散开来,就像一个温柔的梦乡,在等待着太南。
    他当然知道她要什么,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爱抚她,要了她的全部。就在要占有她的关键时刻,他的激情却突然之间凝固了,不能趁她之危,去占便宜。他说:“依娜,你醉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太南这么一说,依娜清醒了许多:“太南,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别让嫂子等急了。”
   “那好吧,明天我抽空再陪你。”
    “不用了,明天我去市文化演出中心一趟,找他们谈一下演出事宜。”
    “这样吧,我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
   “唉!”依娜吻了他一下。
    太南走后,依娜躺在一个大床上,心里矛盾重重:她从心底里珍惜同他的情感邂逅,她不想给他哪怕一点点压力,有爱就足够了。她不再奢求什么,爱他,不需要他做出承诺,也不因为他官场仕途有多远大,另有所图。这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纯粹之爱,她认为爱情的理想境界本应如此,她给自己划了一条线,那就是不让他们之间的情感掺杂任何杂质。人生能有一次爱,谈何容易,爱应该是纯洁的,除了爱不应再有任何依附,让爱纤尘不染,进行到底。
   依娜曾对太南说:“我会永远爱你,但不强求你如此,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我会离你而去,爱是幸福的,不应该让一方感到累赘和痛苦。”
这一点最让太南感动,也最让他内疚,唯一能补偿的是多找点机会找点时间陪陪她。他承认对傲雪有些愧疚,虽然两人的感情基础不是那么牢固,但她作为妻子,作为孩子母亲,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够取代的。
    随着岁月的流逝,太南感觉光有这些似乎还是不够,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还缺少了一点什么,在自己的精神空间中,还有一大片空白需要别人来填补,依娜就在这时出现了,或许这就是必然结果,无法逃避。太南想起了一部外国小说中的话,这句话,他一直忘不掉:一个人需要两个妻子,一个用来爱,一个用来钉扣子。上学时,太南对数字很感兴趣,他把同妻子、依娜之间这种微妙关系,用几何学和力学的原理来看待,认为三角这个结构具有良好的稳定性和耐压性,在遭受外力的时候,也许别的结构都被破碎了,而三角,却依然保持着内部的坚固和外在的美感,这是因为三条线和三个点之间存在着相互作用的结果。
   依娜是第三天走的,太南因去厅里开会,没能到机场送她,只是在电话里告诉她,有机会去成都看她。
     太南能去看她吗?且听后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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