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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南庄隐士

【原创】一代军娃(长篇小说连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3-2 10:01:43 |显示全部楼层
  初看了几章,感觉文笔不错,时代印记很是强烈。鄙人五十年代出生,楼主描写的那个年代正好经历过。
  问好朋友,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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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2 19:39:58 |显示全部楼层
卢星原 发表于 2017-3-2 10:01
  初看了几章,感觉文笔不错,时代印记很是强烈。鄙人五十年代出生,楼主描写的那个年代正好经历过。
  ...

感谢老师的点评,有时间咱们多交流,多沟通。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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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2 19:49:5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2 19:52 编辑

60.
      傲雪和太南结为秦晋之好后,仍在毛纺厂工作。前几年,工厂效益不好,裁了不少人,她虽然没被裁员下去,但薪水很少,她之所以能调动工作是托太南的福。太南赴西藏执行援藏任务那年,领导考虑太南的二老需要人照顾,儿子尚小,家庭的重担全落在傲雪的肩上,便把她调到离家较近的区地税局税务所担任会计工作。这样既解决了太南的后顾之忧,又能使她公私兼顾照顾家庭。
     傲雪个性极强,要求上进,从没因私事耽误过工作,年年被评为先进。去年年底,老所长退了休,她被提为副所长,主持工作。她的官职不大,但很有实权,管着上百家企业和上千家个体户的税收缴纳工作。
     办公桌上摆放着第一季度所管辖企业纳税登记表,傲雪正在仔仔细细地翻阅着。当她翻到“抗美大酒店”的纳税表时,被这个企业名称所吸引,“抗美大酒店”,她自言自语咕嘟了好几遍,这个企业名称为什么起个抗美,难道是大院的同学抗美吗?她拨通了负责这片税收工作小刘的电话:“小刘有空吗?我想了解一下抗美大酒店的有关情况。”
     “好的,所长我马上过去。”小刘放下电话把手头的活暂时撂下,便来到傲雪的办公室。
    傲雪张开了红润的唇口:“请坐,你把这个企业的情况说一下。”
    “所长,这个企业是个民办企业,注册资金五百万,主营饮食、娱乐等项目,法人代表抗美。”
   “谁?你再说一遍。”傲雪脸色诧然,讶异地望着他,那双比桃花还要美艳的眸子忽闪忽闪的,怀疑自己耳背听错了姓名。
   小刘一楞,半晌才小声地回答:“抗美,听说是个铁路工人,办起了这家企业,效益不错,开业后一直按时缴纳税金,不过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有拖欠税金现象。为了催交税金,我多次去找这家酒店,他们或借故总经理不在家,我们作不了主;或推诿效益不好,企业没钱,等有钱马上补齐,就是不让见他们的总经理。听说这个总经理局里有人,这个问题我曾向老所长反映过,老所长说放放再说。”
    照章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这个抗美呀,连这点起码的常识都不懂?傲雪心底倏然间弥漫一种矛盾和怅惘的情绪:抗美是太南的铁哥们。一旁的小刘似乎察觉所长面部表情流露出从没有过的细微变化,但对她与抗美过去的那段人生足迹却不知晓。
    回到家里,她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自己的丈夫。太南只对她说了一句:“有空我去一趟抗美大酒店,就知道是不是抗美了。”然后忙自己的事去了。
    太南静静地靠在沙发上,心中思绪万千:自己援藏回来后,被任命为省航运总公司副总经理,他到公司上班时间不长,但他很快发现书记和总经理之间是面和心不和,两人想到使绊子,设圈套,想方设法把对方挤兑走。同时,两人都想把太南拉到自己的阵营之中,成为自己势力范围的干将。但太南始终保持中立,不靠左不靠右,靠得是中间,让两人好不高兴。
    一次,在党委会研究干部人选问题上,书记和总经理都想在要害部门安插自己的亲信,所以发生了严重的分歧,水火不相容。身为掌管人事大权的书记,绝对不能允许他人在人事问题上向他叫板。所以,在选办公室主任这个问题上,书记直接强势的说:“秦志同志,有能力和工作经验,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太南发现这一刻书记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无比强势,语气不给人留下一丝回旋余地。太南想,如果按常规的话,既然书记都拍板了,行政一把手就不会说什么了。毕竟党政一把手闹僵后,对工作是没有任何好处的,而且闹僵了上级也容易对两人都产生意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总经理却说:“书记,我认为现任办公室副主任不错,由副转正合乎常理。”太南还是第一次看到党政一把手公开叫板,太南见书记眉头一皱,脸色阴了下来,一时之间,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沉默之中。
     太南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书记才有最终决策权,其他人说什么也没用。足足沉默了五分钟的时间,书记才冷冷的看着对方,然后说:“好,既然在办公室主任人选问题上,大家的意见是五五开,这样吧,让财务处长干办公室主任,这也符合上级的轮岗要求,大家意下如何?”
书记说完,大家一致表示同意。书记接着说:“既然大家都同意,会后已文件的形式上报上级有关部门,最终结果如何由上级党委定夺。”
    太南来总公司三个月后,领导班子重新进行了分工,太南分管海运公司。他接受任务后,立即下基层进行调查研究,查阅资料,发现不少问题,特别是海运公司的客运船只老化,让他坐立不安,按说,这些船只早应该更新换代了。想到这里,他拨通了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而对方却说:“这事我早就知道,但就是缺少购买船只的资金,等有钱再说罢。”太南听到嘟嘟的声音,火一下子冲到脑门,狠狠地摔下电话,不想再管此事。但职责让他压住心头的怒火,人命关天啊!他又开始给书记打去电话,对方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这种事情,不再我的职权范围。”书记把皮球又踢给了行政一把手。太南知道书记的意思,因为自己不是他圈子里的人,早已把自己排除在他的范围外。危机就在眼前,已经不能再等了,游客的生命大于天。太南立即前往上级主管部门……
    “陈太南同志,你先在沙发那边坐会,我批完这几份文件后再聊。”
    太南很规距的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腰板挺得笔直,默默地等待着,领导秘书给他倒了一杯茶后便出去了。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只有领导批阅文件时发出的沙沙声响。领导虽然在批阅文件,但是眼睛的余光也不时在太南的身上瞟一眼,他发现太南不论是坐还是心态都摆放得十分端正,这让他对太南多了一丝好感,批完文件后,他从椅子后面走了出来,坐在太南的对面,笑着说道:“陈太南,我认识你,你是我厅派出的第一批援藏干部干得不错,看来今天找我有事吧。”
     “厅长,我就不绕弯了,海运公司的客运船只大多数是六七十年代的产品,老得掉了牙,应该尽快更新换代。”说着,把自己准备好的调研报告递给了厅领导。
    厅领导接过材料粗略看了几眼,随后眉头紧皱起来,沉吟一会之后,他看着太南说:“太南,依你之见,更换船只需要多少资金。”
    “如果全部更新,少说要几个亿,资金缺口太大。我认为先更新主要航线的船只,大约需要几千万吧。”
     厅领导略微沉思一下说:“这样吧,我先从厅里的建设基金拿出五千万,帮你们应急一下。至于全部船只更换,需要厅党组开会进行讨论决定。”
      太南拿着厅领导的批条,就好像吃了一颗冰镇葡萄似的,从上爽到下,心中那叫一个舒坦。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钱到了总公司却被截留,这让太南想不通,他马上找到总经理问:“潘总,我费尽心血弄来的资金,凭什么说截留就截留,你知道不知道那可是旅客的救命钱。”
      潘总不是傻瓜,从太南今天的气势中,他就看出了一些门道,对这位进过藏不入伙的家伙,他真是有点头疼。这一次,他决定用以柔克刚的方式来对付太南,潘总亲自给太南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然后才声音柔和的说道:“太南,不,陈副总,我知道这钱是你从厅里要来的,你辛苦了,对于你急切想用这笔资金购买船只的心情我也非常理解,不过啊,你也要换位思考一下,我身为总经理必须一碗水端平,眼下几个公司都缺少资金,如果把这笔钱全给了海运公司,其他公司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是不是呢?”
     听了潘总的一席话,太南的大脑在飞快的转动着,他不得不承认,语言是一门艺术,用得好的话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现在,潘总这个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说得哑口无言,自己应该怎样破掉眼前这个死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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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3 10:02:1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3 10:03 编辑

    就在这个时候,潘总又开口了:“太南同志,你是我厅唯数不多的援藏干部,前途不可限量,等你走上更高的领导岗位,就会明白什么是大局意识啊。”
     本来太南正发愁自己应该如何破局哪,叫他这么一说,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立即浮现出来:“潘总,我有一点不明白,过去航运总公司在社会上可是响当当的好单位,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呢?”
     潘总听出太南话里有话,脸色沉了下来,说道:“陈副总,这个问题不是你和我操心的。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回去忙吧。”
     太南出门后,重重在摔了一下门,叹了一口粗气:“完了,会出大事的。”
     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陈太南从睡眠中惊醒:“喂,哪里,谁呀?”
     电话的另一头发出一阵急似一阵的声音:“我是办公室田主任,陈副总,出大事了……”
    “什么,大力号混装客轮在海上倾覆?好,我马上连夜赶赴出事地点。”太南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地,妻子傲雪连忙把西服外套递给他,他边穿边往单位跑。
     奥迪200在通往海边的高速公路上以每小时160公里的速度向目的地狂奔。
    太南靠在后排的座位上,打开脑网搜寻处置问题最佳方式方法:一抢救顾客,二迅速上报,三打捞船只,四成立事故调查组,五妥善处理死亡人员赔偿等等。脑袋都要涨破了。不巧的是总公司的党政一把手都不在家,一位是为招商引资去了欧洲,一位参加上级组织的党务培训。时间紧迫来不及开办公会进行讨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太南顾不上深思熟虑,把脑海形成的初步方案说给了前排的办公室主任,让他立即通知有关单位有关的人火速赶往出事地点,自己用手机拨通了上级的值班电话,将情况如实作了汇报。
     太南很快到了港口码头,同其他赶来的有关部门负责人迅速地乘上交通快艇,顶着七八级大风二三米高的海浪赶往出事海域。半个小时后,交通艇赶到了出事地点。眼前呈现出令人心碎的惨景:混装客船正在倾覆,船上的旅客有的掉进波涛汹涌的大海,有的随船沉入海里。这时,营救拖轮赶来了,解放军的救援直升机飞过来了,可因天黑浪大能见度差,船靠不上去,飞机看不清海上的东西,使救援工作进展缓慢。
    太南心里十分沉重,时不时地裹紧外套,脚下不停地挪换着脚步,从没有过的焦躁不安和急不可耐。但他还是告诫自己,千万沉住气,因为好多工作需要他处理。按照分工,他负责做死难者家属的说服工作。事发的第三天,航运集团的会议厅里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死难者的家属,人群中有年长的老人,有中年妇女,还有抱着刚出生不久婴儿的青年女子。太南还没有走进会议厅,厅里面就传来一阵阵哭泣声。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太南十分同情理解死难者家属的心情,为他们失去亲人而感到悲伤。他前后摆动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会议厅来到他们中间,目光环视了一下悲痛的人群,用沉痛而又诚信的语调,开始了解释工作:“各位乡亲父老,大叔大婶们,在这里我说三句话,首先我代表集团对死难者表示沉痛的哀悼,向死难者家属表示深切的慰问,希望大家节哀,保重身体。二是,这次翻船事故集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待事故调查清楚,我们将向社会公布,并按上级有关规定,追究直接和间接负责人的责任,够处分的给予行政处分,够判刑的移交司法部门立案侦察。三是,死难者的抚恤金问题,集团将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及时足额发放抚恤金,并协助保险公司搞好保险金调查发放工作,最后我代表集团全体职工向死难者和你们鞠躬!”
    大厅一片哭声,仿佛盖过了太南的声音,他知道用什么语言也难以抚平他们受到创伤的心灵,便和前来做说服工作的人员向大厅里的死难者家属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接下来的日子,太南把一生中该说的话都说尽了,一连几天,吃住在单位,经过苦口婆心,终于做通了死难者家属的说服工作。
    “你回来了。”
    太南没吱声,连西服都没脱掉,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傲雪赶紧把他的鞋子脱去,给他盖上毯子……
    数月后,海难事故调查完毕。由于这次海难是一次严重的恶性责任事故,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相关责任人都受到党纪政纪的处分,原单位书记和总经理被双双撤职。上级部门的有关领导也受到处分。
    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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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4 09:02:3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4 09:05 编辑

      第二十九回   事故过后被扶正  男人有钱就变坏
     会议室里,厅组织处处长向航运集团中层干部宣读了陈太南的任命通知:“陈太南同志,思想敏锐,阅历丰富,下过乡,开过车,援过藏……”
    此时,坐在主席台上的太南,用目光逡巡台下的各张脸面,他非常清楚。在官场之上,很多人的脸上全部是戴着面具的,要想真正看清一个人,要看他的眼神,因为眼神在许多时间里是不会说谎的。当他的目光停留在原三把手许副总的脸上时,发现他的眼神竟然露出一丝十分不屑的表情,尤其组织处长说道:“相信陈总一定能带着航运何集团走向未来的时候”,这位副总脸上明显露出不屑和嘲讽之色,甚至还轻轻的摇了摇头,将他轻视之意尽显无遗。虽然他所有神态全都表现的十分隐藏,但都没有逃出太南的视线,因为太南是一个十分善于察言观色之人。
    随后,太南进行了表态发言,他站起身来并没立刻表态,而是用目光盯着正在同他人交头接耳的许副总,足足有十几秒钟。旁边的人捅了许副总一下,他才停止了耳语,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太南竟然会出现这一手,这等于直接将自己的行为曝光在所有与会人面前,这样做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不过,许副总是官场上的老油条,马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太南深知:眼下的集团就是一个炙手的山芋,看着诱人,实际上危险重重,许副总将是自己今后的主要对手。
     破局,如何破局?这个问题始终在太南脑海中萦绕,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之间,一个月过去了。
     太南没有像有的人当上正职,为了一展领导的大将风范,迫不急待地砍上三板斧,而是不动声色,到所属的三大公司做深入仔细的调查研究。毛主席他老人家早就教导我们说:“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这句名言,太南小时候就听老爸说过,参加工作后,他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调查研究是搞好工作的基础。
    集团下属客运、海运和河运三大公司,除海运公司略有盈利外,其他公司均亏损。回到集团后他让财务计划处长把本年度的财务报表送到办公室来,当翻到利润分配表净利润一栏时,一行红色墨水写的数字强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全集团累计亏损一个多亿,这个数字对有四千多员工的集团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如何使集团尽快起死回生,走出低谷,扭亏为盈,实现新跨越,成为他上任后的第一要务。
     “田主任,你草拟一个会议通知,明天下午19时在小会议室召开董事会,所有董事都参加,会议议题是商讨2002年度企业发展问题。”
     “好的,我这就去办。”随后,他告诉田主任自己要去一趟省厅找分管厅长汇报一下,说罢,拿上公文包下了楼,打开车门,发动着汽车,出了集团大院向省厅方向驶去。
     大家都知道,总经理不是通过“干部三学”领取的驾驶证,而是老司机,曾是客运公司的长途驾驶员,还荣获过省里的“红旗驾驶员”称号。所以他担任领导后,没有急事他都不叫司机开车,而是自己开车。
    天空飘起了雪花,而且越飘越大,不一会功夫,树上、屋顶上挂满了洁白的雪绒花,柏油路面也铺上一层厚厚的雪被,车轮压在上面吱吱作响。好雪!“瑞雪兆丰年”,太南脑海里闪出一个吉祥的兆头,对集团今后的发展充满了信心!
     “嗖嗖”的北风裹着鹅毛似的雪花撞击着汽车的挡风玻璃,前方有两辆汽车相撞,造成道路大堵塞。大雪对打小生长在北方的太南来说并不陌生,儿时的堆雪人、打雪仗让他流连忘返。但这次飘扬的雪花却带着他的思绪飘到了日喀则,飘到了扎什伦布寺和那次惊险的雪崩,这种雪,在西藏算不上是大雪,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雪渐渐地小了下来,追尾相撞的两辆车被交通抢险车拖走了,堵塞的路段开始有秩序地放行,太南终于在下班前找到上级分管领导作了汇报。分管领导询问几个问题后,基本同意了集团发展的初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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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5 08:00:1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5 08:03 编辑

61.
    忙碌了一天,略感疲惫的抗美坐在老板椅上打了一个盹:卢香那健美的形体,那艳丽的面孔,那特异的服饰,那野性的气质浮现在眼前,同她在一起,可忘掉整个世界;同妻子张华在一起,缺乏激情。
    激情啊,激情是个什么东西呢?值得为它而去背弃婚姻的承诺么?可睁眼闭眼都是卢香,他似乎懂得了什么叫神不守舍,魂魄飘散,似乎只剩下了一付躯壳……
     “总经理!你醒醒,我给你冲了杯热咖啡,趁热喝了。”声音又甜又软,简直腻到人心里。
     抗美睁开眼,只见卢香穿着一件黑绉纱的无袖裙,领子和下摆都缀了极宽大的孔雀蓝嵌金银线的花边,很华贵,那颇富弹性的曲线极尽韵味,她的脸色白里透红,泛着诱人的光泽,那双眼睛镶嵌在神秘的眉峰下熠熠发光,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一霎之间,眼球正撞上那如火如焰的目光。他站起身来说:“卢秘书呀,请坐!”
     卢香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抗美挪动着四方步走到她身边坐下,茶几上的热咖啡,袅袅地冒着热气和香气钻进他的鼻孔,他端起杯子轻轻地呷了一口:“不错,很有滋味,你冲咖啡的水平越来越上档次了。”
    她撒娇地说道:“总经理,都是你调教得好,让我这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大学生走进了人间天堂,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看你说的,没什么好报答的。”
     “我有个请求,不知该说不该说?”她用那含情的眼神儿诡谲地问道。
    “没关系,你说。”
    “我想请你跳舞,不知你能赏光吧?”
    抗美迎上她的目光,就好像全身的血液腾地一下点燃,在周身各处跳跃着,流窜着,仿佛失去了自制的能力:“好吧!”
    抗美和卢香来到三楼多功能舞厅,领班看到总经理和卢秘书大驾光临,立即迎上前去,抗美摆了摆手:“你们去忙吧,我和卢秘书过来看看。”说罢找了个靠边的沙发坐下。
     舞厅装饰得典雅、雍容,特别是舞厅周围悬挂着的那一圏儿用塑料做的仿真紫罗兰,给人一种温馨的柔美的甜蜜的感觉。晕黄的灯光若明若暗,缠绵的音响时响时息,短暂的间歇过后,乐队奏起了《巴拉那探戈》,在一段小号嘹亮的引领下,合奏起来的强烈的音响和气氛,把跳舞者带入了一种狂放的境界。
    探戈是表演舞,按常规来讲,跳这种舞没有娴熟的基本功,没有男女之间相互切磋,是绝然跳不好的。
   抗美对跳舞似会非会,可今晚奇怪得很,他跟卢香一拉开架式就感到了协调,侧身、迈步、向前,那感觉就已是一对极熟的舞伴了。沓……沓沓沓沓—沓沓沓沓—沓沓沓沓—沓沓沓沓……他凭着所学的一点基本步带着她向前、摆头、交叉旋转;她合着乐曲提胯、扭摆、起伏、婉转,恰似一波一波的海浪……
    突然,乐曲似在天宇之中戛然而止,抗美下意识地轻拨了一下他怀中的卢香,她精灵似地急旋了三百六十度,然后身体一倾,就斜靠在他的臂弯里了。舞厅中十几对舞伴妒嫉起来,发出啧啧的声音。
    “总经理,你跳得真好!”卢香那双黑丝绒样的眼睛里闪着柔光,嘴唇弯成一条浅红色的弧线。
    “卢香,你的舞姿很美,真像个活泼可爱的小天鹅!”他瞧着她白而美的脸夸奖起来。
    卢香夹舌音透着一股娇媚:“瞧你说的,我有那么美吗?”抗美看了看手表,指针已指向十二点了:“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再跳……”卢香虽没尽兴,但又不敢说,她一抽一抽张着嘴巴,像只被捏紧的鱼。
     抗美本想回家,一看天色已晚,张华当班出乘又不在家,心想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一夜。回到办公室,他洗漱完了,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笃笃笃”三声。
    “谁呀?”抗美脑海中出现一种危险信号,难到是酒店出事了。
    “我。”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噢,卢秘书呀,你有事吗?”抗美很想让她进来,以解寂寥,可又怕坠入情的漩涡,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门。
    她走进来,幽幽地像一阵风,身着白色的轻纱睡衣,脚穿着红色的时髦鞋拖,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油亮油亮的裸体在他眼前忽闪忽闪,撞见他那惊讶的目光时,她面孔驻满明丽和春光,满是鲜活和水灵,没有半点的羞涩拘束之态。
    “抗美,我美吗?”带有挑逗的声音。他禁不住有点结巴:“美……美极了。”
     “能赏赐点酒喝吗?”抗美还没说话,她就迫不及待地自己从酒柜中拿出一瓶XO,分别倒在两个高脚杯中,“总经理,喝杯交杯酒,你敢吗?”
    抗美心想你这小姑娘胆子真大,想跟我叫劲:“好吧,喝醉我可不负责。”两人胳膊交织在一起,大半杯酒一干而尽,一连喝了三杯,三杯酒落肚后,卢香脸上露出了醉意。常言道:酒使人乱性,后劲很厉害的洋红酒在她的血管里灼热奔流,眼睛里汪满了一窝子挑衅。抗美看到她不胜酒力的样子,劝她回去休息。
    “别赶我走,抗美!”转眼间,卢香借着酒劲,仿佛大脑已支配不了腿脚,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里,把脸贴在他宽大的胸前,他也紧紧拥抱着她,像拥着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把温暧的家庭炸得七零八碎。倏地,他想起谁说的一句话:在需要决断的时候,女性常常比男性更有勇气。一旦没有了犹豫之后,一切就变得单纯多了,他轻轻地把她拥到怀里:“你爱我吗?”嘴唇触着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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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6 08:20:2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6 08:23 编辑

    沙发上,卢香躺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把红红的唇印像平时盖公章时盖在他的唇上:“我爱你!”冲破禁锢的她经历着一种全新的生命体验,抗美成了她二十八个春秋初次探奥男女感情世界生命快乐的源泉。
   “真的?”
   “难道还有假,你怀疑我。”
   “打算爱多久?”
   “你说呢?”
   “你会永远爱我吗?”
   “海枯石烂!”
   “可我比你大20岁,是你的长辈。”抗美感觉到卢香的嘴唇温热而兴奋,有一种特别的令人心颤的味道。
   她笑了:“别在乎这个,‘情’这东西哪有年龄界限之分呢?我爱你脸上的沧桑和皱纹。”她捧住他的脸,轻轻地吻着,用的是法国女作家杜拉斯小说的一句名言。
   “我是有妻室儿女的。”话是这么说,然而,他和妻子张华感情一直不好,想找个幸福的港湾。前几年和腊红不明不白,后来她回四川成了亲,两人没有再联系过。如今,有了卢香,为他感情上填补了的空缺。
   “亲爱的,我像破坏你家庭的人吗?”她口气中略带挑衅的语调,俗话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都到了这份上了,抗美还没弄清她的真正目的。她疯狂地吻着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今晚他和卢香登上的情感高度,是一个物质的高度,也是一个精神的高度。他们的情感当然也包含了性欲,但这性欲与其说是物质的,不如说是精神的。
    抗美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心生机勃勃,充满活力,有一种很鲜活的东西注入不惑之年的生命中,愉悦滋润着他重新焕发出青春的力量,把家庭丢到爪哇国里去了。如果这件事发生在那一个组织上可以随意判决个人私生活的年代,可就成了大事。
   卢香感觉抗美还有顾虑,进一步挑逗:“从性爱哲学的角度讲,如果一个人不能调动起一个女人的激情,那答案只有两个:要么是对方对心爱女人还有所保留;要么是对方的内心保持着过分的矜持。解除这种自我禁欲是需要时间的,所以我也不难为你。人活着就该奉行快乐的原则,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尤其是我们女人,一眨眼就人老珠黄了,到那时候,你想玩儿也没人跟你玩儿了。”
俗话说,好马架不住骑,好狼架不住逼。色与淫之间,又能有多大界限?沙发上的男女终于越过了情感“军事边境线”。云雨过后,望着身边脸上带着得意神态的卢香,他虽然与张华感情不好,但毕竟还有一张结婚证,还有自己的孩子,他渐渐陷入一种矛盾和痛苦的漩窝之中……
    “人”字是复杂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幽灵,它的名字叫欲望,欲望,是一个人心灵深处的原始动力。欲望是水,合理的宣泄,她像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妇,用乳汁哺育着人类的繁衍和发展;但倘若欲望是兽,是闭塞理智的冲动,它就会变成一个危害社会表现人性丑恶的魔鬼。控制欲望,靠的是文明人的理智和社会制约机制。但是欲望非理性的冲动,几乎每时每刻在与人的理智进行着搏斗,一旦人的理性和社会制约不能控制欲望,欲望就会变成洪水猛兽,破坏人的美好愿望,破坏社会的公平机制,也破坏一个家庭和一个人的平静安宁的生活。抗美没能很好地把握自己,被欲望所困惑……
     抗美的感情生活何去何从?且听后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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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7 08:23:0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7 08:26 编辑

          第三十回  一波三折情难断   洪水无情人有情  
62.
     大院里的太南、北行、抗美等人相继结婚生子,可远离大院的孙大洋却过着‘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生活。他并非不想成家立业,但面对两个女人的追求,无法选其一?一个是渔家女海虹,另一个就是加油工是刘素平。在他的心里,两个女人就像杆天平称,支撑着他的爱情观。如果选择一方,势必造成天平失衡。所以,多年来,孙大洋在婚姻问题上举旗不定,一会想与海虹相恋,一会又想同刘素平相爱,致使他四十好几岁才同海虹领了结婚证。
      “海虹,你闭上眼睛。”
     “你想搞什么鬼?”海虹疑惑不解,两眼瞪着他。
    “听话,闭上眼睛吧,就几秒钟,给你一个惊喜。”
    “那好吧!”
     大洋将从省城买回来的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手指上:“好了,睁眼吧。”
    海虹睁开眼睛:“哇赛!真的好漂亮啊!”
    “喜欢吗?”
     她点点头,仔细欣赏着这枚做工讲究的钻戒,心底泛起久违的激情浪花,一脸的温柔,她轻轻地给了大洋一个吻:“大洋,你真好,想我了吧?”
    “想了。”
    “都什么时候想我?”
   “躺在床上做梦的时候吧。”大洋平淡的回答。
   “你的嘴怎么像个棉裤腰,怎么这样笨呢?一点好听的都没有。”海虹没有挖掘出想听的缠绵之言,有点不高兴。
   “不高兴啦?”大洋从她的话中听出了问题。他深知,自己在女人面前,嘴显得笨拙,想改都改不了。
   海虹把脸转向窗外,窗户挂满了水流,像顺窗而下的瀑布,遮挡住通往外边的视野:“雨下得好大啊,我怎么回宾馆呀?”
   “那你就住在我这吧。”
   “结了婚就好了,也好有个安乐窝。”海虹对着外边的雨念叨。
   “海虹,都怪我没处理好同刘素平的关系,让你等得好苦啊,但我会好生对待你的。”
   “这话我都听腻了,你能不能说点新鲜的,你和她的关系到底了断没有?”
   “她答应了,不再纠缠我了。”
   “你俩过去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管,但从今天开始,不能再有什么瓜葛。”
   “我保证,海虹!雨太大了,你今晚别走了。”
    “看看这巴掌大的集体小屋,还有这孩子般的小床,你让我住在哪儿?”
    “正巧同事今天请假回家了,闲着一个空床,你住我的床上,我在别人的床上凑和一夜。”
    海虹想了想,自己在这儿又没什么亲戚,只有大洋一个亲人,不再较劲。
    雨“吧嗒、吧嗒”地滴落在房檐上,发出不小的响声,两人都无法入睡。大洋慢慢地摸到她的身边,想沾一下女人味。
    “深更半夜,你不睡觉,想干什么坏事?”海虹其实心里很明白他的意图,故意阻碍他。
   “我想……”
    “真笨,你知道狗熊是怎么死的吗?”
    “笨死的。”
    “这话,你接得真快。”
   大洋贴在她的身上,尽情吸吮女人味,这味让他心花怒放,让他浮想联翩,那唇传递着电波般的情感,那突出的双乳挑起男人的渴望,那细腻的肌肤引发诱人的情欲,他伸手去试探她的敏感地带,海虹早已控制不住欲望之火(省略二十一个字)。
   “大洋,我们马上结婚吧。”
    大洋欲火正旺,满口答应。
    “我受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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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8 08:03:3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8 12:51 编辑

     大洋见时机已成熟,开始进入各项操作程序。倏的,她猛然推开了他:“别这样。”
     “为什么呢?又不是第一次了。”大洋仿佛从高峰跌落千丈,失去了重心,分不清了南北。
     “反正从今天开始不行了。”海虹坐了起来。
     大洋像被大雨淋了脑袋,有点湿了:“你!是不是身体不适服?”
     她摇了摇头。
    “那你烦我了?”海虹还是摇了摇头。
    “这不是,那不是,你真把人急死了。”
     “我怀孕啦。”她贴着他耳边。大洋“腾”的从床上弹起,有点忘乎所以:“真的,你怎么不早说?天啊!我要当爸爸了。”
    “你还高兴呢,我都愁死了。”
     “愁什么呢?这是好事啊。”
    “还好事呢,证虽然领了,但在我们家乡,只认婚礼,所以我可不想背上末婚先孕的丑名,你快想个办法。”
   “先别着急,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你不急,肚子可急啊!要不然,明天我去医院打胎。”
    “千万不能,那是条小生命啊。这样吧,我们明天就举行婚礼。”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条道可走了,那婚房呢?”
    “我去找领导,让他们分给咱们一间宿舍。”
   海虹耸耸肩膀,无奈地点了点头,倒在他怀里憧憬明天……
    刘素平是第一时间知道大洋要与海虹结婚消息的,她本想当着大家的面质问大洋,后来一想,这个办法不一定奏效,因为她太了解大洋的脾气性格了,吃软不吃硬。整个下午,她都在脑海里酝酿着一场普希金式的爱情决斗,要与海虹一决高低。
    傍晚,她趁大洋不在的空隙,找到了海虹居住宾馆,很轻易地敲开了门。海虹一边开门,一边喝着米粥。当她看到眼前这位穿着入时的同性后,自己却穿了一件宽大的衣服,遮掩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显得有点尴尬,连忙放下碗筷,用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问:“你是?”
    “真是贵人好忘事,我是大洋的同事刘素平。”
    “噢,我想起来了,我们见过面,你找我有事吗?”海虹用看天外来客的眼神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没什么事,只想找你聊聊。”刘素平忽闪着那双狡顽的大圆眼睛,她来之前早已想好了,要同她较量一番。
    “有什么事你就说罢。”海虹警觉起来,惊讶地看着来客。
    “你怎么一点风度也没有,客人来了,也不让座吗?”素平笑了笑。
    “那你请坐!”海虹迟疑地给她倒了一杯水,心里却是忐忑不安。
    “谢谢!”
   “你今天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啊?”海虹从她的眼神中发现有些不对头,她脸上挂着笑,眼睛里放出的光却不对劲,凭女人知觉,一场大事要发生。
    “海虹!实不相瞒,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为孙大洋而来的。”素平动了真格,直入主题。
    “大洋他怎么着你了?”海虹意识到遇到了一个强大的情敌。
   “他爱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素平厚着脸皮开始撩拨。
    海虹是个渔家姑娘,面对这么一个突然而至的情场对手,一时迟钝,不知回答什么好,她的嘴巴好像不受大脑控制。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说出几句话:“不可能的,大洋发过誓,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个。昨天还商定,准备马上结婚。”
    “海虹!男人的话,能有几个是真的?今天说爱你,明天说爱我,在感情领域中来回穿梭,害得我们女人一片情深。”素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不停地拨弄是非。
     “不许你说大洋的坏话,他不是那种人,因为我们相爱多年,他对爱是专一的,是永恒的。”海虹听她说自己男人的坏话,厌恶的情绪立即膨胀起来,开始反驳。
    “好啊!我不说了,但有一件事你想不想听?”素平蹿出一句话。
     “有什么话你尽管讲出来,我洗耳恭听。”
    “那好吧,不过,听后别太伤心了。”她想用这事,去瓦解对方的斗志,达到攻城掠地。海虹暗自猜想,什么事都无关紧要,千万别是那种事。
   “我怀孕啦!”
   “什么?”越不想听的,越传入耳际。
   “你是不是感到震惊,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是谁,与我有什么关系。”海虹故意装作平静。
    “他是大洋!”素平说这话时,突然有了一种母性的,从没有过的兴奋。
    “什么?这绝不可能。”海虹脊梁冒出了一股冷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懊丧和委屈。
    “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但不会不相信这张化验单吧。”素平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医院化验单递给她。听到这里,海虹心痛欲裂,身体摇晃起来,哪还顾得上看什么化验单啊!
    “海虹姐,你身体不舒服了,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一下吧。”刘素平装作关心的样子。
    “不用了,你让我独自呆一会儿。”她的心彻底被大洋的感情刀子给弄伤了,一旦切开,就很难愈合了。
    “那好吧,我回去了。”素平采取这种杀伤力很强的子弹,射中了海虹的要害。
    刘素平走后,海虹独个儿哭了半响,她为自己伤心,觉得恨透了大洋,可又盼着他会突然地从外边走进来,这个狠心的无情无义的大洋,哪怕打个电话也行啊!自己也好问个明白。如果大洋真与素平有了孩子,她会打掉自己的骨肉,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恨你大洋,我恨你!你为什么要玩弄我多年的感情?!
    她哪知道自己中了刘素平的诡计,陷入了为她设计的感情陷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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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8 22:16:4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8 22:24 编辑

63.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海花手上沾满泡沫,还没来得及洗掉,便来到门前问道。
   “这是丁铁军家吗?我是邮递员。”听到这声音,海花的心里咯噔一下。
   “是的,有什么事?”
   “紧急电报!”邮递员仓促地回答。
   “请进!”铁军抢先打开门,接过电报,进入大脑皮层的是六个字符:洪水告急速归!
    “铁军,怎么回事?”
   “老爸,部队来电报了。”
     “那就快归队吧。”铁军父亲是老军人,深知军令如山,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我这么多年没回来看您,本想在家多住上几日,孝敬您和妈妈,没想到……”
     “铁军你不用说了,有你这份孝心,我们就知足了。”老妈过来插话,随后对儿媳说:“海花,去给铁军拾掇一下,让他马上走,你和孩子再住几天。”
     海花从卧室出来,把简易行装递给他,用纤细的双手整理了一下丈夫衣领喃喃地说:“注意你的头痛病,到了部队回个电话。”铁军点点头。
      他的唯一儿子深情地说:“老爸,你又……”谁让他是军人的后代呢,对这种分别,儿子似乎习惯了。铁军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娇嫩苹果脸说:“儿子,你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其次帮助爷爷奶奶和妈妈做点事。”
     “哎!”
     “妈、爸,我走了,让海花在家替我尽孝吧。”军人不便跪下给父母磕头,铁军只好行了个军礼,连夜赶回军营。
    抗洪的日子里,铁军只打过一个电话:一切正常勿念。还是参谋小张按首长指令打的,连小张都在电话里开玩笑地说:“嫂子,其实团长不懂你的心。”往下的事是抗洪大捷后,海花回到部队家属院听邱政委讲述的。
    抗洪紧张且艰苦,凡目睹过发洪水情形的人,都会谈水色变,毛骨悚然。俗话说:洪水如猛兽,一点也不假。
   自7月上旬以来,长江流域暴雨不歇,洪水暴涨。丁铁军所在团严防死守的防区,被滔滔的长江水拍动堤岸,在人前虎视眈眈,随时想发威。他站在万里长江的九江堤坝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硕大的船只、军车推到江里去堵大堤的缺口,马上就会被吞没。铁军和他将士,分分秒秒在大坝上严防死守。
    “一营长,你要动动脑子,采取科学方法,让战士轮流休息,保证体力,应付更大的洪水。”
    “团长,我拽不住他们啊,没一个愿意下来休息的。”
     “拽不动,你就给我往外拖。你没见到许多战士的身子,被洪水侵蚀得脱了一层又一层皮,露出鲜红的嫩肉,太阳一烤火辣辣的,疼痛难忍吗?”
    “我知道,他们都说,团长当年在战场上,都轻伤不下火线,我们这点小伤算什么哪。”铁军听到战士的心里话,为自己有这样的士兵而高兴和自豪,但他还是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大声训斥一营长:“一营长,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我换人。”
    “团长,我马上想办法,让他们轮流休整。” 连续奋战几昼夜的官兵,借着夜幕刚刚依岸而睡。
     铁军沿岸而行,看着裹着雨衣而睡的战士们,心里泛起阵阵心酸,他走到一个战士面前,轻轻地把自己的雨衣给他盖上,张参谋刚想说什么,被他用手式阻止,然后,继续沿岸巡查,对身边的张参谋说:“多好的战士,有了他们我就有了一种战胜洪水的信心和力量,真乃“唯我将士也”。
    张参谋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团长,你把自己的雨衣给了那个战士,如果下起雨来怎么办啊。”
铁军笑着说:“好办,咱俩披一个不好吗。”
     “好是好,我是怕把您淋出病来,不好向嫂子交待。”
   “我不经风雨嘛,如果那样的话,我不成了纸糊的团长了。”
    “报告首长,堤岸发生多处管涌!”哨兵急冲冲报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险情,当兵的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不知所措。各营长来到帐前,抓耳挠腮,围着大堤直打转。善于动脑的铁军迅速反应过来,抓起手机拨通了前线防指的电话:“喂,我是A 团,我所在的防区出现多处管涌,情况危急,请火速派水利专家前来指导抢险!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我立即向指挥部的领导汇报。”电话那头传过声音来。
     说时迟,那时快。防指派来的两名水利专家急火火地赶了过来,大家顾不上寒暄,便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管涌之处,仔细地查看管涌的涌水现象。
    “哪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员?”其中年纪大一点的人焦急地问。
   “我是这个防区的负责人,请专家下指示!”铁军毫不含糊地答道。
    “快命令部队在管涌周边打桩,然后投掷沙包石料。”水利专家说出了堵住管涌的具体方案。
铁军命令各营停止休整,马上投入战斗,一时间,人流奔腾,木桩林立,铁锤飞舞。
    “这是水利部派来指导抢险的刘总工程师,是这次抢险的水利技术专家。”同战士们在水中打桩的那位水利青年人向身边的铁军介绍说。
    “有水平,一看就是个行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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