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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南庄隐士

【原创】一代军娃(长篇小说连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2-22 08:54:0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22 08:56 编辑

    北行转业可以说是一波三折。开始时,他跑了几个单位,人家都说编制满了,不再安排转业人员。他只好通过父亲,找到父亲在省工会的老部下,经过再三要求,省工会人事部门答应可以接受他,但需要自己跑指标。然而,两个月过后,转业通知下达后,北行才知道自己的指标名额被别人顶了,自己被分配到市果品公司下属的一个小果品店任书记。
    北行心里十分沮丧懊恼,战友劝他:“北行,市果品公司是企业单位,今年就别走了,明年联系好单位再走也不迟。”
    “你们说得有道理,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的父亲,如果明年转业的话,他老人家不同意该怎么办。还有我是军人的后代,说出的话,就是泼出的水,无法收回。如果一个人连对自己说出的话都不能兑现,都不能负责,那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啊!”北行谢绝战友的好意,硬着头皮去单位报到。
   夜色悄没声息地撤退,天边亮开一道口子,曙光涌了进来,渐渐地整个东方鲜活起来,太阳动物似的爬出,红红的。
   一夜未眠的北行仿佛还在军营中,早早地走出屋门,迎着曙光开始了一天新的生活。出早操是部队《队列条例》规定的课目,北行转业后仍然保留这个传统项目。不同的是,昔日在操场带领战士们出操,如今孑身一人在大马路上跑,嘹亮的口号声没有了,代替的是汽车喇叭和嘈杂的喧嚷声音。
    半个小时后,北行汗流浃背跑了回来。这时,玉秀早已把油条、豆汁、茶蛋摆在餐桌上,看到丈夫回来忙把毛巾递了过去,从双唇中挤出柔和的声音:“快点洗刷一下,要不豆汁就凉了。”
    “知道了。”北行两分钟完成了洗漱任务,五分钟吃完饭,一切约定俗成。
    玉秀从衣柜里把昨天刚从购物广场买的“杉杉”西服和领带找了出来递给他,北行穿上一照镜子,老感觉不象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别扭得有些不自在。他已是接近四十岁的人,从小到现在穿军装的时间约占总天数的95%以上,他对着镜子摆弄摆弄领子,拽拽衣袖,嘴里嘟囔着:“太不顺眼了,还是穿军装好看。”
    玉秀笑了笑:“挺合身的,穿惯了就好了。”边说边帮助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好了,够好看的了,又不去相对象。”
    “相对象你不吃醋吗?”北行逗她!
    “你也不照镜子瞧瞧,像你这副模样有谁跟你,别逗了,快去报到吧!”
   北行骑上那辆老永久牌自行车,汇聚在彩色的人流之中。他两条腿上下重复着一个动作,车把下的两个圆圈不停地丈量着有坡度的沥青路面。大约二十几分钟后,车轮转到了市果品店不太大的营业楼前,下车,落锁。
   “师傅,你好!请问这是果品商店吗?”
   “是的。你找谁?”传达室值班人员问。
  “ 我是军转干部,分配到这里工作,今天来报到!”
    “噢!你去三楼303室找杨经理吧。”
    “谢谢!”北行走进商业楼。此时,他的衬衣里潮湿起来,想解开领带透透气跑跑汗,但又一想,到了一个新单位应该注意言行仪表,给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他上了三楼,楼里的条件还可以,给他冷却的心添上了一把柴,烧得有点热气。
    “咚咚咚!”他站在办公室门前,礼貌地敲了三下门。
    “请进!”室内传出热情而清脆的女人声。
   “您好!我是来报到的。”北行操着有点东北口音的普通话。
    “你是李北行书记吧,请坐!” 一位年纪在三十六七的女同志,放下手中的算盘,热情地打着招呼。在北行眼里,这个女人五官很规矩,从尺寸到位置都纹丝不乱,她穿着一件蓝色工作服,梳着把子,把她的瓜子脸衬托得恰到好处,眼角荡漾着鲁东女子的风韵。
   “你是杨经理吗?”
   “我是会计,姓吴。杨经理跟车送货去了,一会就回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吴会计的一句话,让北行对杨经理有了三分的敬意。
    “北行书记,这是你的办公室,杨经理让我们打扫好了。”
    “吴会计,以后别叫我什么书记,叫北行就行。”
    “那怎么行啊,不然的话,直接叫书记吧。”
    北行没说什么,自己下了楼,到了一层的门市部,眼前一番景象,让他为之感动,为自己在转业这个问题上,挑肥拣瘦的行为感到内疚和不安……
    一位身材不高,四十开外的中年妇女和几个小伙子,正从集装箱上卸麻袋,只见她肩扛上百斤大麻包,快步如飞,往返于集装箱与仓库之间。
    后来,北行才知道,她就是杨经理。北行去公司人劳科报到时,人劳科长曾告诉过自己:“领导安排你去果品店当书记,主要有两点考虑,一是为了加强这个店的思想政治工作,相信你有能力做到群众的思想政治工作,为商品经营保驾护航;二是这个店的正副经理面和心不和,各吹各的号,各唱各的调,长期下去,势必影响店里的发展。所以,希望你做好两人的调和工作,让她们扭成一股劲,带领全体店员实现扭亏增营。”
    回来的路上,北行深有感触:什么职务,什么单位,他并没有看重这些事物的份量,还是要按照自己的思维去拼,世界这么大,他深信自己会闯出一条路来的……且听后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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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22 13:36:0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22 13:37 编辑

第二十七回    夜半歌声会佳人  寺院活佛送泥人
57.
   太南进藏的第二个年头,成都红辣椒模特表演艺术团到日喀则地区演出,下榻在太南所住的同一宾馆。演出的第二天早上,宾馆经理给太南送来一张演出招待票,说是艺术团长送给每个宾馆客人,请客人赏光。他本想去欣赏一下,不巧晚上有会没有去成。
    次日一大早,他走出大厅,正准备出门,迎面碰见宾馆经理和一位女子同他打了个照面。
   “局长,昨天晚上看演出了吗?”
   “有事拖不开身,遗憾没有去看。”
   “噢,我让你们认识一下,这位是艺术团长依娜女士,这位是内地到这里援藏的太南局长。”经理热情地介绍。
   “经理,不用介绍了,我们见过面。”太南眼前这位女人,虽然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她的眼睛,可是面部其余部分仍然显示她惊人的美丽,女人摘下墨镜,一副曾经让他惊为动人的面孔出现了,他感到这个女人就是他来拉萨的邻座,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你好!没想到我们是第二次握手。”女人主动伸出手,礼节性地握了握手。
     “没想到。”太南随着说了一句,这才注意到她微微地笑了一下,脸上涌起淡淡的红晕,这是一种略带羞涩的很动人的笑。正是依娜的微笑打动了他,使他不能忘却。还有她的那双修长笔直没有一丝瑕疵的美腿,美得有些令人心动,太南虽然见过许多各式各样的美腿,但是像眼前这双美腿如此让人震撼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就凭她这双美腿和身材,做模特绝对绰绰有余。
    “你们认识啊,我还介绍,真有点多此一举了。”经理赶紧解释。
   “没关系,我们也是第二次见面,记得上次见面是在飞机上。当时,我问你来拉萨做什么?你还打马糊眼,说是出差,没想到你竟是局长。”
    虽然震惊于她的美丽,但是太南依然很快的收回目光,脸上保持一种凝重之色:“什么局长不局长的,我们能再次相遇,这是一种缘分。”
    “对,对,二位是千里有缘来相会。”经理很会说话,随后三人发出一阵笑声。
     太南第三次见到依娜,已是两个月后在成都九江酒店。那天握手相识后,太南给了她一张名片,还特地在名片上写下了自己的传呼机号,依娜也大大方方给他留了传呼机号码。接下来的日子,他希望依娜能够给自己电话,如果她对自己确有好感的话,她会主动这样做的。然而,她没有。
    一转眼,春节快到了,领导安排太南回内地过年。因拉萨没有飞往他家乡的航班,需从成都换机,再飞往故乡。当飞机抵达成都后,当天已无航班,他只好住进离机场不远的九江酒店。他躺在床上突然闪现出依娜的身影以及她的音容笑貎,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经历中还从来没有过。就在那一刻,他忽然决定用传呼机呼她,因为他有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到成都可以找她。
   不大一会,房间里的电话响了:“你是依娜吗?”
    “听出来了,是你啊。”依娜的声音显得很兴奋,接着说:“你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想逗她一下。
   “还在日喀则哪?”
   “不!我就在成都。”
    “什么时候到的?”依娜仿佛有些激动,停顿了一下才说:“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
    “刚到不久,我想请你吃饭,你肯赏光吗?”
   “不!”依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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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23 08:44:0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23 08:46 编辑

    太南觉得吃了个闭门羹,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
   “瞧!误会了吧,我马上去接你,今天我请你,尽地主之宜。”
   那是一个很有情调的晚餐。菜馆不大却雅致,纯正的鸳鸯火锅,依娜吃辣,太南不吃辣。葡萄酒,美丽的烛火,房间到处弥漫着温馨,如水流淌。他们愉快地谈着,敞开心扉,谈自己曲折多变的人生经历,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生命如此短暂,转眼已虚度大半,回首过去,他的人生旅途平淡而多舛。
    依娜也谈了自己的人生经历:“我从小喜欢艺术,大学毕业后,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自办了模特艺术团,过着吉普赛人的生活……”说到这,她默然了,太南看到她的眼睛里闪动着幽暗的微光,在烛光下楚楚动人。她衣着很合体,恰到好处的衬托她的美妙身材之外,竟然一点不显暴露,而且一举一动尽显高雅,这种高雅的气质,可不是一时一刻就可以培训出来的。
    “依娜!时间不早了,人都走光了,我们也走吧?”太南四周一看,吃饭的顾客都走了,整个大厅孤伶伶只剩下他两个人了。
   “那好吧。”依娜恋恋不舍。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回酒店。”
   “行啊。”
   太南伸手叫了一辆计程车,不一会就到了依娜住所的楼梯口:“我就不送你上楼了,我要赶回酒店。”
   “不行,送人要送到底。”依娜撒娇地说。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进了门后,依娜侧过脸,握着他的手,让它紧贴着自己的面颊,“你知道你刚才说不送我上楼,我在想什么吗?”她的声音幽幽的,充满了一种艾怨。
   “想什么?”
   “我在恨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个没有勇气的懦弱的男人。”
   “为什么要这么想?”
   “你自己心里明白。”依娜犯了一般女孩子通常都会有的毛病,幻想浪漫的相识,心有灵犀的相知,水到渠成的结合。
   太南把手指放在她的脸上,轻轻地磨蹭着,她微微地晃动着脸颊迎合着他的手指。太南说:“你脸上的皮肤真细,像个婴儿似的。”
   依娜谦虚地说:“那也没有我身上的皮肤细……”
   听到这些,他心里隐隐地有了冲动,整个身心仿佛被热流熔化了,化成了水。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把依娜的头搂进怀里,一股橄榄般的发香飘入了他的鼻腔,他使劲地吸吮着,亲吻着她的秀发。他和依娜浸泡在绵绵的爱意里,就像浸泡在温暖的、柔和的、蒸发着清新香气的浴缸里。
   “太南哥,别干坐着,咱俩摇骰子喝酒。”她拿出两个骰子和骰盅。太南可没玩过这种新游戏,在女人示范几次后,他才慢慢懂得了怎么玩。真玩起来,太南才发现,原本看到上去很简单的游戏,其实很复杂,骰子能摇出的组合千变万化,他是新手,不比依娜久经沙场,几番下来,自然是输家,不得不接连喝酒,不久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醒过来后,太南感觉自己的头像裂开一样,十分难受,他使劲地睁开眼睛,依娜偎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再往下看,自己和她身上光溜溜的,几乎没穿什么衣服。太南‘啊’的一声惊叫,一下子坐起来,依娜被他叫声惊醒了,睡眼惺松的说:“太南哥,你叫什么,昨晚你已经折腾大半夜了,还让不让人家睡觉了。”
    太南脑海一片空白,问:“我为什么在你的房间里,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依娜说:“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幽默,一男一女在一个房间里,要做什么也应该是你对我做什么,你真逗,还问我做什么。”
   太南越发慌乱:“我真的对你做什么了吗?我怎么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做过的事太多了,所以,你想不起来了。”依娜含糊地笑笑。
   “嗨,我怎么这么混帐呢,对不起,我酒后失去控制。”太南拍了拍脑门。
   “太南哥,没什么对不起的,是我自愿的。”
   “我的衣服呢。”
    “你昨晚喝得太多,不省人事,吐得你和我满身都是,我好不容易才帮你洗干净,衣服晒在卫生间里,不过,还没干。”
   “我马上要去机场,没衣服怎么办。”
   “我给你订了一套,一会儿就送来,误不了你上飞机。”其实,依娜是知道昨晚所发生的事,但她没有告诉他,因为,她有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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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24 09:29:3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24 09:31 编辑

    四月初,西藏冰雪逐渐融化季节,太南和地区交通局的工作人员,乘车沿着喜马拉雅山北麓,雅鲁藏布江的河岸,到下属的一个县检查安全工作。
   一路上,藏族司机小心翼翼,生怕出事。在翻越河道冰川时,后轱辘压破冰层陷入河里,眼看车厢水位上涨,太南对大家说:“别慌,全部下车。”
   藏族司机猛然跳下水,硬是把车门打开了半掩,大家趁机跳下了车。霎时,车身倾斜后泡在水中,动也不动,人被搁到了河套的冰层上。太南紧裹着军用大衣在冰层上转来转去,眼前一片茫茫的雪山,远走一点,怕踏破冰层,停下了脚又冻得受不了。
    太南知道,在这里出事,能碰见一辆车可不是容易的事,有了一种举目无援的感觉。他看到随车人们的焦急目光,只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在零下十几度气温下忍受,盼望着。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多,一个人影、一个车辆都没见到。他知道,大家都沉不住气了,如果这样继续等待天亮,大家都会没命了……
   正在这节骨眼上,对面终于来了一辆吉普车,原来是县上的同志,看到太南局长一直没到,主动开车前来接应。大家几经折腾总算把小车拖上岸,然后,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在牛粪火堆上烤了烤湿衣服,打了个盹,继续向目的地出发。
   七月中旬,太南陪同部领导一行,游览了著名的扎什仑布寺,“扎什伦布”藏语意为“吉祥须弥山”。
   扎什伦布寺建在日喀则城西的尼色日山坡上,扎寺的金顶最为著名,从远处向这边看过来,寺院的金顶在阳光下金光闪烁,一片辉煌。进了寺门,寺院导游向远道的客人们介绍起来:右方这座巨大的白色展佛台,是西藏黄教各大寺院绝无仅有的,可算是扎寺一大景观。由左而右三座红墙金顶大殿,分别是强巴佛殿、十世班禅灵塔殿、四世班禅灵塔殿。
    太南利用部领导观看寺院独特建筑的间隙,问导游:“我一直搞不懂西藏为啥又有达赖又有班禅,到底哪派活佛才是正宗,说白了,到底谁的官儿大。”
    “这位客人,达赖和班禅是西藏黄教领袖宗喀巴的两大传承弟子,后来形成两个不同的传承系统。清朝册封了这两个活佛系统,使他们的地位远高于其他活佛转世系统,成为西藏当然的宗教领袖。在历史上,班禅与达赖都是互为师生的,转世灵童都有一个教育培养的过程,因此,当达赖年幼时,班禅就担负领导和教师的责任;反之,当班禅年幼时,达赖就承担领导和教师的责任。从这个意义上说,达赖与班禅的地位是一样的。清朝册封两个活佛系统,也有互相牵制的意思。”
    “噢,这么回事。听说达赖喇嘛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班禅是阿弥陀佛的化身,是这样吗?”
    “阿弥陀佛就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按照佛教理论,地位要高于观世音菩萨,因此,在佛教理论上,班禅的地位要高于达赖。不过,由于达赖的常驻地在拉萨,而班禅的常驻地在后藏,因此,达赖在世俗社会的地位似乎要高一点。通俗一点说,就是前藏是达赖喇嘛的地盘,后藏是班禅喇嘛的地盘,达赖有布达拉宫,班禅有扎什伦布寺。你们来参观扎什伦布寺,听到的都是班禅的故事。”
导游带他们来到扎什伦布寺的灯芯树旁,说:“传说里是有神奇法力的,古时僧侣向它缠上棉花来做灯芯。”然后,就看到了那三座圣洁的白塔。太南发现有许多转塔的人、磕长头的人、转经的人,开始用心捕捉着那些虔诚的身影、虔诚的面容。后藏的藏民,穿着上更加有民族特色,也俭朴得多,脸色更红更黑,皱纹也更深,他们很少交谈,只默默地磕自己的头,转自己的塔。太南忽然之间也有感动充盈于心。
    导游说:“白塔是四世班禅所建,象征和谐、安好,围绕着白塔转上三圈,佛祖会保佑你幸福平安。你们也去转上三圈,保你们一生平安。”
   太南并没去转,抚摸了几个转经轮后,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守望等待。
     随后,导游带着太南一行去见活佛,转过几道小巷,来到一个普通的白色房子前,说:“这是活佛的居所,见活佛要献哈达,合影时,身体要放低,不能高于活佛。”然后领着他们走进活佛的居室。
   太南见到活佛安祥地坐在那里,脸上露着笑容。他们恭恭敬敬地举着哈达走近他,被摸顶加持,管家把哈达在他们的胸前系了一个结,然后给他们赠送了活佛最近的照片,打着结的红绳,说是要在脖子上系三天以后随身携带,那个结不能打开。
   活佛对远道尊贵的客人说:“目前,上寺院只有一条道,按照佛家规距,佛家人不能走回头路,能不能帮助再修一条路。”
    部领导当即拍板,部里投资,地区交通局负责修建。
    半年后,路修好了,活佛送给太南一对开了光的泥人,这是太南入藏的唯一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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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25 09:13:0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25 09:14 编辑

   太南援藏任务快要结束了,当地地委书记几次找到他,动员他能继续留在西藏,担任该地区的地委副书记:“太南,你在担任地区公路交通局局长期间,从大的方面讲,为当地公路建设争取资金近千万,修筑公路数百公里,初步改变了该地区的公路状况;从小的方面讲,三年间,你想职工所想,急职工所急,努力为干部职工排忧解难,改善了住房条件,提高了福利待遇,使公路交通局干部职工得到了实惠。我代表地委,诚挚地希望你能留下来,你看如何?”
   “书记,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也想留下来,因为这里纯朴的藏民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我是个独苗,家里年迈的父母还需我照顾,所以我……”
    “我理解你的孝心,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再强留了,以后常回来看看。”
    “书记,这是我的第二故乡,我会的。”
    当干部职工得知太南要回内地的消息后,纯朴善良的藏族同胞聚集在公路交通局大院里,等候在那里为他送行。
   太南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临行时,接受了他们送的洁白哈达。望着这群藏族同胞,他不敢再看,扭过头,不想让他们看见他脸上的眼泪,男人的眼泪。他握着卡拉公路段的藏族同胞卡西的手说:“卡西,别忘了每年代我到烈士陵园祭扫烈士墓……”
    “局长,你放心走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年春天,太南去仲巴县卡拉公路段检查工作,当他乘车翻越一座5500米山峰时,看到右侧山坡上有一处烈士陵园,因长年被日晒雨淋,风沙冲刷,加上无人管理,烈士陵园已墙壁倒塌,墓碑卧地。看到这种情景,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上是酸甜苦辣咸。这些先烈为了西藏的和平解放,把自己年轻的宝贵生命都献给了这片热土,难道我们活着的人不应该去祭奠一下烈士们的英灵吗?
    太南急忙让司机扎西把车停下,然后徒步爬上岗,随车同行的其他人员也纷纷加入祭扫烈士墓的行列,从周围找来一些石头和沙土,把坍塌的烈士坟墓一个个堆了起来,把倒了的墓碑重新固定好。他在固定墓碑时,发现了一些无名墓碑,他心中一阵心酸,先烈们为了西藏和平解放,连自己的名子都没留下。
    “局长,天就要黑了,我们还得赶路。”司机扎西提醒太南。
    “知道了,有酒吗?”
    “有!”
    太南接过酒瓶打开盖,将里边的酒泼洒在墓碑前,然后,他和随行人员站在墓碑前,默哀三分钟,向革命先烈深深地三鞠躬。此时,他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在默哀的那一刻,他把一束雪莲花放在自己的胸前,看参差不齐的烈士纪念碑,心头浮起一个个为国牺牲的烈士。他仿佛看到在和平解放西藏的艰苦岁月里,一个个革命烈士抛头颅、洒热血的场面,耳边仿佛震荡着向藏民宣传我党政治主张和平息叛军的激烈枪声,切身体会到“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的真正含义。最后,太南默默地对烈士说:“你们安息吧!我会高举你们的旗帜,继承你们的遗志,踏着你们的足迹,照着你们的样子做,为繁荣西藏经济而努力奋斗!”
    打那以后,太南每年清明时,无论工作再忙都要到这里祭扫烈士墓,为烈士们敬上一束鲜花。就在他离开西藏之际,也没忘记把这件事托付给卡西。
    “局长,您一路平安!”交通局大院里响起一浪高过一浪的送行声。
    “扎西德勒(吉祥如意)!”太南用藏语表达自己无法形容的真实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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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26 08:10:3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26 08:12 编辑

58.
    北行来后,杨经理第一次召开店务会,研究当前供货会的相关事宜:“为了保障仲秋国庆两大节日的食品供应,我店准备过两天召开食品供货会,一是要积极调货,备足货源,这件事,由批发部负责;二是产品展销,这个由门市部负责;三是及时送货,由运输组负责。另外,仓库人员清理好仓库,做到随进随放。大家听明白了没有?”杨经理说得头头是道。北行开始注意这位中年妇女,她四十出头,体态略显丰腴,肤色稍黑,留着齐耳短发,脸若银盆,目似桃花,容貌尚可,穿了一身深蓝色工作报。再加上她性格开朗,待人和气,给北行的印象颇佳。
    “知道了。”与会的女职工敞开嗓门喊道,比部队男兵的分贝还要高出一大截子。北行发现唯独水副经理没有随波逐流,她一个人孤独地望着窗外,似乎再想什么辙同经理抗衡。在北行眼里,水副经理人长得较胖,脸蛋还算俊俏,两只大眼球格外大,体型呈中间粗下边细状,活像个丰满的大地瓜。
    “副经理,你的意见呢?”杨经理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水副经理端起大茶杯,几乎是鲸饮而尽,然后劈头盖脸地说了一句:“在这个店里,你说得算了,那有我副经理说话的权力。”
    杨经理当着北行的面,强忍住心中的火气:“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就当着书记的面说出来。”
    “我哪敢有什么意见,你不给我小鞋穿,我就知足了。”水副经理这一刻攒了满肚子的火气,如果在平时,她会像个泼妇似的,与经理大吵大闹一场。
    北行害怕两人真的吵起来,让职工看笑话,马上接过话茬:“如果有什么不同意见,会后大家还可以提。杨经理,我们先散会吧!”
    杨经理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感激,正好找了个台阶下来:“噢,对了,书记还有话说吗?”
   “经理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没什么可说的,各负其责,相互配合。”北行知道自己还是个外行,不便多说。
    北行下了楼,来到一层门市部柜台前,营业员礼貌地向他或打招呼,或点头微笑。这里是女人的天下,除五六个男人外,全店四十几号人清一色的娘子军,北行心想:自己成了党代表了。他走进柜台,帮着营业员卖烟酒糖茶,体验起站柜台的滋味。
   俗谚: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的娘子军更是好戏连台。
   “张姐,昨天我用十斤粮票,换了十个鸡蛋。”
   “玲子,你换少了,我前天换了十二个。”
   “在哪换的?家里还有点粮票,现在买粮也用不着了,下次你帮我换点。”
    “咱们姐妹没说的,这事包在我身上。粮票还能换冬天取暖的蜂窝。”
    “在哪换?”李珍过来搭话。
    “东门外的集市上。”
   “过两天休班,我去换点,过了中秋,离冬天就不远了,也该储存过冬的煤球了。”
    “姐妹们,小点声,书记在那边哪。”营业组长提醒自己的姐妹。
    她们的拉呱,北行早就听到了,但初来乍到,不便制止。
   “书记,经理让您上楼,有事商量。” 批发部主任拿着一份电报来叫北行。
    “我知道了,这就上去。”北行随后上了楼。
    “书记,无锡糖果厂来电报了,说是咱们要的泡泡糖等糖果都备齐了,因还没拿到火车集装箱的通知单,怕耽误咱们用货,让咱们派车去拉。所以,我准备马上跟车去趟无锡,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杨经理,还是我去吧,因为我还会开车,途中能和司机师傅替换着开车,这样可以节省时间。”北行主动请缨。
   “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北行和司机小范,驾驶着跃进牌货车,连夜出发,赶往无锡糖果厂。第二天,一大早赶到目的地,装车,捆扎,一切还算顺利。
   北行和小范在路边早餐摊上简单地吃了几口饭,便上了这辆老爷车,任凭小范怎么打火,车子像一头懒驴,不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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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27 12:19:4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27 12:21 编辑

    “小范,是不是点火开关坏了,有摇杆吗?”
   “有!”
   “你摇摇看。”
   “好的。”小范用力摇了几转,发动机终于突突地冒了几股黑烟,发动着了。小范驾驶车来到江阴码头,然后上了驳船,但不敢熄火,怕发动不着。
   下了船,两人顾不上吃饭,在回来的路上飞奔。车子过了江都,“轰隆”,一声炸雷骤然炸响,好像整个天都炸开了,就在二人的头顶爆炸一样,整个驾驶室都开始晃荡起来。北行被炸雷惊了一下,下意识扭头望向车窗外,在雷声中,雨势好像加大了不少,隔着车窗仍然能听到如同盆泼一样的落雨声:“小范,注意点,下雨天路面湿滑。”
    “书记,你放心,这种天气,我遇到多次了。”
   北行一路没敢闭眼,始终盯着前方。夜里12点多,终于赶回店里……

    星期天,轮到北行来店值班,碰见推销员武彩凤,来找会计报账。北行像往常一样,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武老师(当地人对外人的尊称),这个月计划完成了吗?”
   “书记,我来报账。”武彩凤答非所问。
    武彩凤给北行的印象是喜欢说笑,似乎没有什么愁事,可今天怎么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后来,北行从会计嘴里找到了答案,武彩凤的老母亲病了,住进了医院,大夫还下了病危通知书。为了挽留母亲的生命,她正四处借钱。北行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同杨经理商量,除了以工会的名义,给她救济了三百元钱,而后,又组织全体职工开始了爱心捐献活动,大家纷纷慷慨解囊,尽上一点微薄之力。北行和经理把当月的二百元奖金,全部给了武彩凤,同事也分别拿出少到二十,多到五十元,帮助她解决了燃眉之急,度过了难关。
     当母亲的病情稍有好转,武彩凤便全身心投入到推销货物工作中,当月就被评为销售标兵。
事隔几天,北行从央视频道看到一条热播的商品广告:‘跳跳糖真热闹,放到嘴里它就跳跳’,感到这是一条非常有价值的商品信息。第二天一上班,他发现一些孩子纷纷来果品店询问有没有‘跳跳糖’?更坚定了北行经营这种商品的信心,他马上同经理进行了沟通,立马买了去往哈尔滨的火车票。
    深夜,北行和批发部何主任登上了泉北市开往哈尔滨的列车,经过三十几个小时的路途劳顿,于第二天凌晨三点钟左右到达目的地。出了站,一阵刺骨的寒风便扑面而来,尽管北行‘全副武装’把身体裹在厚厚的棉衣里,但脸上就像刀刮的一样疼,呼出来的气体,立即变成了白白的冰凌,沾在眉毛和胡子上,他不由自主的说了地声“哈尔滨!不如叫它哈儿冰。”引起当地人异样的目光。北行叫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宾馆,坐在车里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让他感受到了北国冬天的寒冷。出租车带着他们沿着站前大街兜了半个多小时的风,然后停泊在一个宾馆门前,北行下了车,办好住宿手续,走进房间……
    第二天早上八点,北行和批发部何主任简单地吃了早餐,然后按‘跳跳糖’包装上的地址,沿着大街小巷向该公司所在地走去。北行小心翼翼地走在冰一般的大街上,却发现哈尔滨人真够牛的,骑着自行车在‘冰道’上飞快地行驶,像耍杂技似的,竟然很少有人摔倒。走着走着,北行突然发现火车站就在眼前,心中忽的产生了一种被骗的感觉,昨晚上了一辆黑出租,他拉着我们是在兜圈呀,正像一个小品中所说:“左转,左转,左转……”何主任说:“东北人怎么这个样,不如俺山东人实在。”
北行和何主任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这家公司。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家公司店面很小,是个破旧的两层小楼,里面却挤满了前来订货的客户。你还别说,何主任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抢来一个集装箱的货源。任务完成后,接下来就是等着发货,然后返回泉北市。
    在等待发货的空闲时间里,北行和何主任来到了中央大街,大街两旁全都是俄式建筑,在冰雪的衬托下仿佛来到了异国他乡。这里的马迭尔宾馆、华西梅西餐厅、圣索菲亚教堂……都是比较出名的建筑。随后,他们来到松花江江畔的太阳岛,跨过了松花江大桥,一座座雪雕便进入了眼帘,它们矗立在路的两旁。这里的一座座雪雕个个都是庞然大物,足足有四五层楼高。这些雪雕十分漂亮而且造型各异,有雄伟壮丽的天安门、机灵的孙悟空、憨态可掬的弥勒佛以及各种古代神话人物的造型。北行想:这些雪雕应该十分松软吧,于是朝它砸了一拳,没想到,雪雕竟毫发无损,他的拳头倒是被砸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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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28 08:12:2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28 08:16 编辑

     晚上,华灯齐放,北行和何主任又来到了冰雪大世界观赏冰灯。冰灯是哈尔滨的代表,更是哈尔滨人心中的骄傲。走进大门,好一派热闹的景象,冰灯们闪烁着美丽的光芒,它们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蓝,一会儿变绿,一会儿变黄,一会儿变紫。这些冰灯形态各异、各有各的特色,或奔驰的骏马,或高大的楼房,或俄罗斯风格的城堡……走近冰灯,才发现这些漂亮的造型都是由一块块冰砖砌成的,里面放着五颜六色的灯管。北行暗自佩服这些艺术家们的高超技能,把如此之冰变成这么精致的艺术品。
    哈尔滨虽然给北行留下了深刻印象,但随着春节的临近,北行还是归心似箭。第三天清晨,正想去公司催货,突然耳际传来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于1991年1月17日在联合国安理会授权下,为恢复科威特领土完整而对伊拉克进行的局部战争,后称 “海湾战争”。
   ……
   三个月后,北行找到杨经理,向她提出了合理化建议:“杨经理,通过这段时间观察和思考,我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跟你沟通一下。不过,我是个外行,不一定说在点子上,仅供参考。”
    “书记,但说无妨,通过几个月的接触,我看得出你是个有学识和才干的军人,特别是思想素质高,大家都喜欢你。”
    “杨经理,我们下一步,应该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改进,一是在店内实行销售总额与奖金挂钩,促进销售;二是整顿人员队伍,提高职工素质,创建文明窗口;三是适当调整食品结构,增加花色品种;四是对提合理化建议者,实行奖励,如前段时间,仓库保管员提供了一条跳跳糖的商品信息,店里采纳后,立即派人前往哈尔滨订货,仅一个集装的货物,就赢利了几千元。”
    “书记,你的建议真好,咱们马上开个店务会,征得大家同意后,立即实行。不过,第二条,你来负责,经营上我没问题,但对做职工的思想工作,我可没经验呀。”
    “好的,就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北行还没有走出部队的习惯。
   “书记,我感觉你在店里呆不长。”
    “怎么讲?”
    “你这么年轻,又有知识,素质高,我们这个小庙,哪容得下你这个大菩萨。我不会看走眼,过不了几年,你一定会另有高就。到时候,千万别看不起我这个土老帽呀。”
   “杨经理,看你说的,我从你们身上学到不少好的品格,你们热情、直率,还有坦诚,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永远忘不了这个战斗的地方和这个战斗群体,我们去开会吧!”
   “好!”
    北行的建议,在会议上顺利通过,店里立即拿出五十元钱奖励给保管员。这一举动,让大家看到了实惠,纷纷向店领导提出合理化建议,并积极推销产品,一时间,在店里形成了劳动竞赛的局面。接下来,每月的销售总额,像开花的芝麻节节高,奖金也逐月提高,从二十元,到后来的二百元。柜台里,再也听不到闲聊的声音……
     水副经理看到店里的变化,也十分欣赏书记的为人处事,不时地把心里话倒给书记听。这样北行觉得正副经理的紧张关系,到融化的时候了。他利用下班时间,把两个人叫到一起说:“杨经理,水副经理,经过我的观察和了解,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只是一些工作中的小摩擦。今天,我就当一回和事佬,帮助你们化干戈为玉帛,你们看行吗?”
    杨经理的脸烫得像发烧一样,轻轻“嗯”了一声。水副经理咬着嘴唇没说话,低下了头,一副任由批评的表情。
    两人的举动和内心世界,全在北行的掌控之中,他感到火候已到,对杨经理说:“经理,还是你先来吧。”
    “水副经理,不!老姐妹,过去都是我不好,有好多工作都不与你商量,这是我的不对,今后我保证遇事多同你商量。”杨经理真诚地向水副经理道歉。
    水副经理听完经理这番肺腑之言,直接向杨经理敞开了自己的心扉:“杨经理,说实在的,虽然你年纪比我小一些,但是你所表现出来的经营智慧和理念,让我十分折服,所以,我打算以后,就跟着你干,当好你的助手。”
   杨经理笑着说:“我们共同努力,把果品店搞得红红火火,争取明年经营水平再上一个台阶,奖金翻一番。”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很多话已经不需要再说。    太行究竟能在果品店干多久?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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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 08:52:5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1 08:54 编辑

          第二十八回   拼出一片新天地   临危受命做安抚  
59.
    两年后。
    天晴晴,地黄黄,风吹旌旗见庆典。
    抗美经过几年的拼搏,挣下了一些家业,他便在省城西部租下一家厂房,建起了“抗美大酒店”。
这座有十来米高的厂房,经过装修,外部具有仿欧式建筑风格,内部一楼零点大厅,二楼十几个装饰典雅而富有浪漫格调的大小单间,可接待上百人的会议﹑亲朋好友聚会及婚宴等。三楼夜总会,设有歌舞厅,KTV包房等,为有钱人和外商提供休闲的场所。
    金日十时将举行隆重的开业庆典。店内人士透露,抗美为了开业庆典,专门请庆典公司策划人进行了多次策划,对邀请人物、仪式程序、祝酒词等细节都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制定出具体方案。可谓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离开业庆典还有个把小时,可“抗美大酒店”的门前早已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彩球在空中飘舞,鲜花在楼前绽放,整个楼已被装饰得色彩斑谰,富丽堂皇。好一派人气鼎盛,生意兴隆的景象。
上午十时,隆重而又气派的开业庆典仪式正点举行。
    “抗美大酒店开业庆典仪式,现在开始!”司仪的话音未落,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军乐队奏起欢快的迎宾曲。
   “女士们,先生们,发小们,欢迎您们前来参加‘抗美大酒店’开业庆典仪式!借此机会,我谨代表大酒店的全体员工衷心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大驾光临敝店,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本店,本店将竭诚为您提供优质服务……”身着名牌西服的总经理抗美,站在临时搭起的庆典台上,发表着简短而热情洋溢的致辞。
    前来祝贺的客人,鱼贯而入地进了一楼大厅,敞开肚子吃了一顿免费的鸡鸭鱼肉,喝了一肚子的白酒、红酒和啤酒。
    ……
     施了一天淫威的日头,感到疲惫不堪,拖着两条没筋没骨的拐腿,一跛一跛地往西山坠。“抗美大酒店”硕大的几个字在五彩斑斓的霓红灯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明亮,几百米外都能看到,这种宣传效应同过去那种老的经营宣传方式有了天壤之别——过去“酒好不怕巷子深”,如今想方设法扩大自身的知名度。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两个一米七五左右、身着两侧开得快到大腿根的大红旗袍的礼仪小姐,点头哈腰地迎接着每位光顾本店的客人,让人享受到一种日式礼节。北行走进服务大厅,迎面是一幅巨大的“春江似锦”山水画,画下面摆放着几盆富贵竹,给大厅增添了一丝丝绿意,让人感受到春意渐浓的气息。
     北行走到服务站前,礼貌地向一位身着深灰色职业西装外套,里边白色衬衣,扎着黑色领花的服务小姐问道:“请问抗美在几楼办公?”
    “先生,你找总经理,他在三楼办公,从楼梯上去,向右一拐第三个门便是。”服务小姐一直满面桃花,彬彬有礼。
    “谢谢!”
     北行顺着楼梯没费力气便爬上三楼,找到第三个房间,看到门框上有门铃装置,便用右手食指轻轻地按了一下门铃,里面响起了迎宾曲的乐曲声。
     “请进!”嗓门很低沉,站在门外只能听见嗡嗡的声音。还是打小那样,用喉结说话,这是他妈老早以前对外人说的。这家伙说话的声音仍旧是那么低,低低的,超出正常男人的低音域,像是先用喉结那个圆蛋蛋磨擦出些气体来,然后用肺里的活塞把它顶出去,让气流直蹿上脑门,在脑腔乱转一圈后,再从鼻子窟窿里下降,曲里拐弯喷出来,就变成了厚厚的重低音。
    “噢,北行啊,今天上午怎么没来给我捧场?”抗美麻利地从棕色老板椅上站起,把发小和知友,以及情敌让到棕红色真皮长沙发坐下。
    “实在对不住,刚到单位上班,不好意思请假。”
    “现在也不晚。” 抗美说完,随即喊道:“卢香,把我珍藏的碧螺春拿来,沏上两杯,今天我太高兴了。”
    北行打量着抗美,上身是一件梦特娇牌的T恤,下身一条喜来登的休闲裤,脚底一双富贵鸟的皮鞋,头上喷了些摩丝,外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老板身世。
    “咯噔咯噔”,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随即进来一位穿了一身浅色衣裙,紧裹着丰满的乳峰,体形有点像个欧洲女人的女人,腰肢很细,胸脯却大,可以说带有点诱惑性,那飘逸的长发在她的脑后飘飘然如瀑布似的,看上去确有几分妩媚。她用托盘端着一杯沏好的茶水,稳稳当当地放在客人面前,然后微笑着说:“先生!请用茶。”
     “卢香,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从小光屁股一块长大的李北行。”话已说出口无法收回,他觉得光屁股一词太不文雅,北行也有同感,特别是在女性面前隐私还得有所保留,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这位是卢香,大学生,很聪明能干。”
     “久慕大名,如雷贯耳,欲思一觏,深恨无缘。认识你很高兴,抗美经常提到您。”一双美丽而略带野性的大眼睛一点儿一点儿变亮盯着北行,那眼神能扰乱男人的如缕不绝的思绪。北行感到这女人肚子里还有些墨水,但从她轻浮的举动中,脑海里又浮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替抗美担心起来:可别让这个狐狸精迷住你。就在目光相碰的一瞬间,北行的目光自然地转给了抗美,说:“老同学,你有这样的助手,事业必有成。”
     “总经理,你的同学真会说话。”她主动伸出手,北行慢了半拍,因为他同女性握手的原则是不能主动伸手,但当女性有握手的意向,他会礼貌地伸出手象征性地握手。这次他也不例外,站起身来同她礼节性地蜻蜓点水似的握了握手,心里却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抗美你可别被这个女人给俘虏了,“女人是个老虎,”流行歌曲都这么唱,还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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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2 08:24:1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3-2 08:27 编辑

    “总经理,先生,您们聊着,外边还有几个事等着处理,我去忙啦。”地板上又响起高跟鞋脆如敲磬的声音,几秒的时间那浓密的黑发和富有弹性的脚步从北行的视觉和耳底消失了。
    “抽烟吗?还是不抽,那就喝点茶,一晃二十多年了,我们见面机会很少。老弟你的模样一点也没变,走在街上打个对面,我也能认出你。”抗美从555香烟拽出一支香烟点上,吸了一大口,又吐了出来。
    北行呷了口茶,品了品:“不错,是上等的碧螺春,而且还是清明前产的。”
    “北行,行啊,对饮茶还有独到见解。”
    “茶是中国人发现的,也是中国人的国饮。在国人心中,喝茶是一种生活的享受,生活加艺术,极其自然和谐。国人喝茶追求“美、健、性、伦”四义:“美”指的是泡茶的动作要表现出优雅的姿态,使用的茶具应有美观的造型,品茗的环境要注意典雅的格调;“健”说的是带给人健康的身体,使人的心灵开朗;“性”讲的是陶冶个人心性,变化气质,达到修身养性的境界;至于“伦”字那就更好理解了,可以明伦教孝,君以茶赏臣,子以茶孝亲,朋友之间以茶沟通感情,夫妻之间以茶亲爱。好处多多。”
    “北行,我平时就知道喝,可没你肠子里的道道多。”
    北行边饮边打量一下眼前的他,开始了‘聪明绝顶’,发福的身材已无法找回昔日的强壮体魄,他原来是县篮球队的主力队员,在场上总是满场飞,突破上篮是他的拿手好戏。茁壮的腰杆和宽阔的胸膛如今成了多余的脂肪,变得大腹便便,不了解他的人无法相信他曾驰骋球场。只有那吸烟的动作表情还留着学生时代的痕迹。
    “北行你在想什么?”
    “想你过去抽烟的样子,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初中时就学会了吸烟,吸的烟是八分钱的菊花牌香烟,抽上一口吐个圆圈还美滋滋的。”
    “你的记性真好,我自己都忘记了。”
    “你不仅自己抽,还教唆过我呢。那年的一天傍晚,我和你出去散步,走到营区外的小沙河边柳树下,你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给我,并美其名曰:饭后一袋烟,强似活神仙。”
    “想起来了,是有那么回事,当时,你抽了一口,就把烟给丢了,我可心痛一夜。”抗美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
    “抗美,我佩服你的勇气,选择了下海经商这条道。你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且发展得很快,生意也做大了,别的先不说,看看这间屋的装潢就十分讲究,上档次,这写字台,这沙发,这书橱,还有这楼上楼下的家当,让人羡慕让人眼馋。可话又说过来,这几年你付出的创业艰辛和酸甜苦辣又有多少人知道呢?”北行一席话,说到了他的心眼里。
    “北行,明白我的人是你,理解我的人还是你,你如果在单位干得不顺心,就到我这里来,给我当副总经理,怎么样啊?”抗美拍了拍他的肩膀动情地说。
    “我不是这个料,没有经济头脑,你不怕把你置下的产业都败光了吗?”
   “瞧你说的,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
   “你这里有多少职工,怎么管理的,效益如何?”北行这才流露出到这来的真实目的,他想在这里取点真经。虽然企业性质不同,一个是公家的,一个是私人的,但管理方法应该有共同点,他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没有把来的真实目的告诉他,要不然抗美会生气的。
    “好呀,你是来探企业经营秘密的。”两人哈哈大笑。北行起身告别,忽然好像又想起什么:“张华呢?早就听说,你跟她结了婚,有孩子了吧?”
    “她忙她的,我忙我的,孩子有了,一个男孩,快上学了。”抗美把北行送出经理室,北行听别人说,抗美与张华感情一直不好,扶着他的肩膀小声地问:“跟于欣玲还有来往吗?”
    “北行!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否则我跟你急。”北行自找没趣,不再做声。他看见三楼夜总会门前站着几个染着金发,穿吊带衫,袒胸露背,涂着紫色口红,描着浓重的眼睫毛,趿拉着鞋拖,手指间夹着细长女士烟的妖艳女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三陪女郎,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抗美说:“老同学,现在扫黄抓得很紧,你可别为这事吃官司呀!”
    “北行,不会有事的,公安部门咱都打点过,这年头少了‘无烟工业’谁还会到这里消费呀。”抗美满不在乎,不以为然。
     “听我一句忠告,还是走正道为好,以提高服务质量,增加饭菜花色,诚实守信为主,增加营业额,促进企业发展。另外,我想提醒你一下,你那个女秘书可不是一般人,不能让她钻空子涉足你的感情,进而达到破坏你家庭的目的。”
    “你的观念太守旧了,没有点开拓精神。”开拓精神,什么是开拓精神?难到自己真的落伍了,成了阿Q吗?北行一脸的问号,有点想不通,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却无言,虽然一切尚难以判断,但深为感慨:在这个年代,自由得像飘移,是个变数,人似乎已经很难牢牢守住什么,连抗美这么本份的人也发生了质变,真叫人难以琢磨。
     抗美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外,北行你也太正统了,身为男人,有着男人无法摒弃的劣根性,一旦遇到美女,谁不想着把对方骑在身下,能跟美女春风一度,做鬼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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