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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南庄隐士

【原创】一代军娃(长篇小说连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2-9 08:17:3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10 09:05 编辑

53.
     日月流逝,转眼到了初冬,西藏的冬天来的特别早,为了让基层公路段的职工安全过冬,太南同局里的其他领导带着机关人员,分头到各县的公路段、卡检查安全过冬和了解职工过冬取暖情况。
     太南所带的组,冒雪来到卡嘎县的一个公路段,这里的海拔均在5000米以上,气候寒冷,气温在零下10°左右。他里边穿皮衣,外边套着军大衣还觉得有点冷。
     他走进一个职工住的帐棚,掀开门帘,一个未成年的藏族小姑娘双手端着一杯青稞酒向他敬酒:“大叔,请喝一杯青稞酒。”太南准备去接酒,但看到她上身只穿着一件短小的藏袄,下身是件不厚的藏裙,一双脚丫裸露着的这位小姑娘时,他的手又缩了回来。瞬间仿佛被一颗子弹击中,使他身躯发出强烈的震动,险些被击倒。
    让太南没想到,马上进入寒冬季节,这里的职工子女还穿得如此破旧单薄。太南这位充满情感的八路后代颓然地木在那里,从不轻弹泪水的他,潸然泪下,泪花影印在脸上,善良的心在小姑娘面前受到责问。他连忙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二百元钱留给她,羞得他红着脸退出了帐棚,他哪里还敢喝酒啊!帐篷外的人看到太南愤怒的神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灰溜溜的,不敢用眼正视他。
    “桑巴主任,还有比这更困难的公路段吗?”
    “回局长的话,还有一个地方。”
    “马上带我去。”太南不加思索地说。
   “局长,去那里的公路,本来就不好走,何况又下了大雪,车辆无法前行。”桑巴主任不想带太南冒险,走这条不是人走的路。
    “那就徒步走上去。”太南沿着似路非路的山路,向上爬去。路悬在半山腰间,宽的地方不足横放一只脚,有的地方连放脚的地方也没有,下面就是雅鲁藏布江,稍有闪失,就会掉进万丈深渊。
    “局长,你要小心。”
    突然,太南脚一滑,失去了重心,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等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挂在一颗大树的树枝上。
   “局长,你千万别动,我下去救你。”
    太南看着桑巴主任把一根藤条系在自己的腰间,顺着岩石的缝隙,慢慢地滑了下来,然后拉住了自己,对上面的人喊道:“使劲拉呀!”
   “桑巴主任,你俩太重了,拉不上来。”上边的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拉上几公分。而藤条却发出断裂的声音。
   “瞧我这脑子灌水了,局长你先上。”
   “不行,还是你先上去。”
   “局长,你就别争了,处理这种情况,我比你有经验。”桑巴主任把藤条牢牢的系在太南的腰间,用双手托起太南的身子高喊:“拉!”
    太南有惊无险地被众人相救。随后,桑巴主任自己沿着山崖的缝隙攀爬上去。
   “桑巴主任,你属猴的吗?”太南佩服他的登山水平。
   “局长,我不属猴,但比猴还厉害。”桑巴主任风趣地开起玩笑。
    “藏族兄弟,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太南进藏后,颇感藏族同胞粗犷豪放,憨厚实诚。
   “局长,上次你救了我们,咱们扯平了。”一行人谈笑风生,不知不觉又走了好几里。太南问:“桑巴主任,还有多远?”
   “过了前边的小桥就到了。”
    太南使出吃奶的劲,艰难地走到桥边,抬头一看,这哪是桥呀,这桥是三根原木搭起的小木桥,木头被水浸泡得长满了青苔,上面还盖着一层白雪。
    “局长,我扶你过桥吧。”
    “不用,我自己走。”桑巴主任知道他的脾气,不敢去扶,只好暗下做好随时救援的准备。
    太南胆战心惊,小心翼翼走上桥,没走两步就滑了一跤,桑巴主任去扶他,被他拒绝。太南只好四肢并用,爬着挪过桥……
    经过两个多小时,太南的毅力终于战胜恶劣的大自然,来到他所管辖的最艰苦的地方。检查过后,他和桑巴主任原路返回,路上不近人情地对桑巴主任说:“你马上通知这个县的八个段长到卡嘎县公路段开紧急会,不许请假。”
    “好!我马上通知下去。”两个小时过去,人都到齐了。
    太南大发雷霆:“情况你们都看到了,我真没脸去喝那碗酒。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手下的职工子女生活这么艰辛,我这个当局长的感到耻辱和失职,也是你们的失职!今后如果再发现类似情况,就撤你们的职!”
    八个段长被太南训斥了一顿,没人敢吱声。
    太南到这里才大半年的时间,但他的脾气性格局里的人都知道:秉性刚烈,处事干练,工作认真,作风严谨。待人接物有两重性,工作中对人要求严格,对完不成任务的人他会不讲情面,该熊的熊,该剋的剋;生活上对人关心照顾,有了困难他会想方设法帮助解决。今天,段长们再次领教了局长的脾气。
  这个春节,太南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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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10 08:04:4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10 09:06 编辑

  不好意思发重了,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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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10 08:18:2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10 08:28 编辑

     大年三十晚上,一座二层旧式将军楼忽然热闹起来,大红灯笼高高挂,五颜六色的闪烁灯把门前的石榴树点缀得如同圣诞树。
    客厅里的餐桌上早已堆满了鸡、鸭、鱼、肉,生猛海鲜,平时从不在餐桌上摆酒的北行老爸,今天也摆上了干红葡萄酒,高兴、喜悦、兴奋的表情全暴露在脸上皱纹里。外地当兵的两个儿子回来了,老大北行还带回了儿媳妇玉秀,老爸怎能不高兴,多少年家里没这么热闹过了。
     春节晚会开始了,一家人围桌而坐谈笑风生。老爸仿佛穿过时光隧道回到给战士讲话的年代,一本正经地道来:“今天是炎黄子孙的传统节日春节,说白了就是过年了,一家人团团圆圆、欢欢喜喜地过上个年,一年中心情都舒畅。咱们家好多年没有在一起过年了,来,我提议为了家庭幸福美满干上一杯。”话音一落,端起一小杯红酒喝了下去。
    “老头子,你不要命了,高血压、冠心病不能喝酒。”老伴劝道。
   “医学专家都讲少喝点红酒能延年益寿.”老爸辩解道。
    “妈,就让我爸少喝点,他今天高兴。老爸!儿子和儿媳敬您一杯,祝您老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北行为表敬意将高脚杯的半杯红酒一干而尽,喝罢顺手拿起酒瓶又斟上大半杯,举到老妈的面前:“妈,自古忠孝难两全,这么多年了您老最辛苦,又要干家务活,又要照顾我爸,儿子和儿媳也敬您一杯。”半杯酒又下了肚。霎时,北行的脸上泛起红晕,拿起酒杯又要倒酒,一旁的妻子玉秀赶紧从他的手中夺下酒瓶,给他倒上一点。
    “北营,该你了,七八年没回家过年了吧。”北行当着老爸的面,开始点戏。
    “哥,用不着你说,就你那点酒量,上不了桌。”北营说完,把杯子倒满:“爸妈,我先干为敬,您二老呷一口就行。”
     “大哥,大嫂,二弟给你俩敬酒了,祝你们早点给我生个大侄儿。”北营喝罢,冲着厨房喊道:“小红妹,别忙乎了,过来给爸妈和大哥大嫂敬个酒。”
     “好的,饺子马上下好了。”
    老爸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字形,一家人陶醉在幸福气氛中,春节晚会的节目进入高潮。
    “爸,我向你汇报一件事。”从小在军营长大的北行,每次同父亲说话时总是“汇报、汇报的”,不过老爸愿意这么听。
    “啥事?”
   “今年,我想转业”。
    “转什么业啊,在部队干得好好的。”老爸从心里不想让儿子转业,想让他和自己一样,把整个生命都奉献给军队。
    “我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老爸一生气再犯病。
   老爸觉得儿子的话里有话,略带追问口气:“你又有什么想法?”多少年来,他与儿子的想法总是扭着劲,背道而驰,他也知道儿子有个老主意,表面上从不顶撞,但事实上很少听他的。
    “爸,你别着急,气坏身子,我耐心给你解释”。
    “他爸,你别犯老脾气,让孩子把话讲完。”老伴怕爷俩吵起来。
    “好,你说罢,我听着。”
    “爸,像我这种三十七八岁的人,不可能再有什么前途可言,我想回地方闯一下。”
     老爸猛地灌了口酒,大声叹道“唉!孩子,你还是不了解做父母的心啊,再过几年,你在部队起码也能当上团职干部,回到地方就好说了。”
    “爸,如今社会上流传一句话:‘少校中校,回到地方一律无效’,如果我在部队再干几年的话,回地方哪个单位还愿意接收我这个快五十岁的人……”北行还想往下说。   “小兔仔子,当兵如果是为了升官发财,老子当初就不该送你去当兵。”
   “爸,你说得都是老黄历了,当今社会,谁不为自己的出路着想,除非是……”
    “哥,你别说了,你看把老爸气的。”北营出去几年,变得乖巧多了,说起话了,慢慢悠悠,像个文人似的。
    “老爸,你能让我决定自己下半生的命运吗?”
    “砰”的一声,老爸把酒杯往桌上一墩:“你……”话没说完,他用手捂着胸口,脸上腊黄腊黄的,一点血丝都没有了,吓得老伴叫道:“小红,快到五斗橱上拿救心丸。”
   “哎!”小红马上找来药丸,塞到老爸的嘴里。
     “北行,快让爸爸就地躺下,千万不要乱动,等他苏醒过来,送军区医院。”玉秀对家人说道。
    北行打电话给干休所小车班,不一会的功夫,小车来到院门口。等老爸苏醒后,北行背起老爸上了车,连夜住进儿媳工作的地方——军区总医院高干病房……
    北行知道自己把老爸气坏了,惭愧和苦涩堆叠在他的脸上,他哪还敢访亲探友,从初一到初十,一直靠在医院病床前,守护着老爸打吊针,直至出院,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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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11 08:11:3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11 08:56 编辑

     进藏的第二年开春,太南从原省里争取到几百万的经费,支援日喀则地区的道路建设和购置几辆交通工具。
     三月上旬,他和司机们驾驶着三辆刚购置的“沙漠王”越野车,由重庆出发,一路风尘,沿着川藏308线经雅安、康定、巴塘进入西藏自治区的芒康到八宿。到八宿后,他们作了短暂休息,随后向然乌进发。离开八宿时,八宿县的交通局长告诉他:“这里离然乌沟约150公里,那里是事故多发区,经常发生雪崩,必须在中午赶过去,否则就有危险。”
    “谢谢您的提醒,我们马上出发,争取中午赶过去。”太南带着他的司机出发了。
     藏族司机扎西说:“局长,‘沙漠王’这车真不错,如果在内地,中午头赶过然乌沟,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在这高低不平的山路却无能为力,只能任凭山路摆布。”
    “小心开车,争取吧。”
    扎西驾驶着车辆,紧赶慢赶,到了天空拉上夜幕才赶到然乌沟,已是“人困马乏”。他问太南:“局长,你看这路边停的都是车,咱们是不是也在这里安营扎寨吧?”
    太南看了看扎西疲惫的表情,便决定夜宿然乌沟。搭帐篷,生火做饭,一切安顿完毕。
    太南吃了点糌巴,喝了一小碗酥油茶后,对扎西几个司机说:“你们休息吧,我去外边蹓哒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夜幕下,远处的雪山变得模糊起来,但比眼前这座雪山大得多高得多,他脚下的308线就建在小雪山的半山腰间,弯弯曲曲伸向远方。路边排满了大车、小车,一个挨着一个,一眼望不到头。他走着走着一种不祥之兆涌上心头,八宿交通局长的那席话又回荡在脑海里,然乌沟经常发生大雪崩,他感觉毛骨悚然,打了一个冷颤,越想越害怕。脑海里突然出现母亲身影,提醒他:“太南,千万别在这里宿营,这里马上会发生一场雪崩。”此时的太南感觉妈妈给他托了梦,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不能在这里过夜。自从父亲蒙冤之后,太南最怕黑夜。因为,夜里好几次他都被提审妈妈的人从梦中惊醒:灯光下的一张张人脸,不时地露出了让他害怕的色彩。导致他经常夜里做恶梦,好多次被人五花大绑押到悬崖边威胁地说:你是否同父亲断绝父子关系,如果是,我们就放了你,否则,就把你推下去,跌入万丈深渊……
    想到这里,太南一溜小跑儿回到帐篷,扎西他们几个人都已睡下,有的还打起了呼噜,他喊了一声:“快起来,不能在这个地方过夜。”
    扎西用手揉了揉眼:“局长,人家都没走……”
    “今天我就官僚一次,回到单位你们再提意见。”太南斩钉截铁。藏族同胞十分老实,绝对听指挥。
      太南能料事如神吗?且听下文分解。
    第二十五回  下海办店开先河  觥筹交错遇故人
     拆卸帐篷,收拾行囊,发动汽车,马达轰鸣声引出一个个疑惑的目光。
    次日凌晨,他们赶到松宗,吃早饭时,听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昨晚半夜三点,然乌沟发生特大雪崩,远处的大雪山崩塌后砸倒小雪山,小雪山的雪崩像推土机似的把308线然乌沟段停放的大小汽车推出几百米后压在下面……
    咕咚,扎西他们几个跪在太南的面前:“局长,你真是神仙,料事如神,多亏你救了我们的命!”
    “起来,快起来,还是咱们命大造化大。”
    回到局里,扎西几个司机四下渲染,一传十,十传百,太南又有了传奇的色彩,干部职工都喜欢听他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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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12 08:16:4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12 08:26 编辑

54.
     抗美打小就这山望着那山高,做任何事都没长性。前几天,他同媳妇张华因停薪留职的事,大吵了一架,他离开了家,向父母和朋友借了点钱,自己跑到城里开了一家小饭馆,起名“抗美火锅店”,从四川招来厨师和一个四川妹腊红。
    抗美经过简单的装修,十天后,“抗美火锅店”正式开业。头几天,小店显得冷清一些,没过半月,小店生意格外地火爆,大部分都是回头客。
    “你好,欢迎光顾本店,请到5号桌坐。”一个的四川话音的辣妹子,格外引人注意,然后递上菜单。
    “小姐,就上个鸳鸯火锅吧,一盘羊肉,一盘毛肚,蔬菜你看着上点。”
    “好的,辣的还是微辣。”
    “微辣。”小军应抗美邀请,特意来捧场。他没有直接找抗美,为的是了解这里的真实情况,帮助抗美把把关。
    小军再等火锅时,开始注意起这位四川妹子,她个头不算高,也就是一米五几,一双秋水一样清澈的眸子,一个樱桃似的小嘴,一副细致的腰身,一看就是典型的川女,那善解人意的一笑,让小军留下深深的印象。
   “小军,你来了也不吭一声,我好组织人手,列队欢迎你的大驾光临。你能光顾小店,让小店蓬荜生辉。”抗美从厨房出来,一眼看见小军。
   “别大惊小怪的,学着斯文点。”
    “我可比不了你这个大老板,一身的铜臭味。”
    “你说谁是铜臭味?”小军反过来问抗美。
    “说别人对得起你吗?”
   “抗美,你的脾气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咱兄弟俩今天要喝个痛快!”抗美提议。
   “怎么就咱俩,你没邀请太南哥和北行吗?”    “如今,人家都是国家干部,瞧不上咱这个小店。”抗美说完有点后悔,改口说:“小军,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太南哥去西藏还没回来,北行连里有事离不开,所以,今天只好咱俩先喝了。”
   小军一笑:“我知道的,你是过把嘴瘾,好吧,咱俩不醉不归!”
   “先生,火锅来了。”
    “腊红,你知道他是谁吗?”抗美对她说。
    腊红说:“经理,这位大哥第一次来吃火锅,我哪认识。”
   “他就是我经常说的发小、乡友加工友的小军。”
   “噢,小军先生,请多关照。” 腊红望着眼前这位北方汉子那四方的脸庞,浓黑的眉毛,魁梧的身材,心里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感。
   “腊红,你去忙吧,这里有我哪。”
   “抗美,你怎么想到开四川火锅店的?”
   “我是在一份资料上看到的,山东人已吃腻了鲁菜,也该换点口味了。”
   “想法不错,你将来很有可能是中国餐饮界的比尔.盖茨。”
    “比尔.盖茨是谁?我不认识他。”
   “美国的首富。”
   “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还是谈点现实的。”
   “洗耳恭听。”
    “我找的小服务生咋样?她的性格天生就有辣味,天性直爽,灵巧精明,谈得来的心是红的,滚烫滚烫的;看得不顺眼的心是辣的,火辣辣的,人称小辣椒。别看她年龄不大,长得娇小,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但她的身体已经发育得淋漓尽致,该鼓的地方鼓,该翘的地方翘”。抗美说罢,从锅里用筷子夹上一片羊肉,放在嘴里。
   “抗美,你是不是打人家的主意了。我可奉劝你,千万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小军看着抗美那个吃相,差点笑出声来。只见抗美的喉咙像活泼的小动物一样,动得很欢,他那突出的喉结,也因为吞咽上下蠕动着。
    抗美吃着吃着,无意识地把头转向吧台,发现腊红正冲着这边笑,也送去一个甜蜜的秋波。俩人接触时间一长容易产生感情,人不知鬼不觉地走进了情感围城。
   小军开始担心抗美和张华的婚姻状况,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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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13 09:27:2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13 17:02 编辑

    小军下海后,虽然被呛了几口水,但还是“扑腾腾”挣扎地向前游去。火车硬座、方便面、麻包袋几乎成了他的挣钱道具。有时货卖得快,他一个月要往返经济特区一到两次,或用麻包袋装着手表,录音机,或大包小包地扛着衣物在火车上挤来挤去,蜷缩在火车硬座底下,吃住都在车上……
    “小军,今天就别走了,你自己照着镜子看一看,累成什么样子了。”小丽心痛地说。
    “不走,怎么能养活你和孩子?”
     “你起早贪黑,抛家舍业跑来跑去,也没挣着大钱,我看算了,让我爸找找人,还是回来上班吧。”
    “开弓没有回头的箭,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小军从小不撞南墙不死心。
    小丽知道他的臭牛脾气,不再理他,为他准备南下的食物。突然,小丽想起了什么,对小军说:“一张木材批条,你看有用吗?”
    “太好了,这可是掏金的大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亲爱的,你可帮了大忙,不用我赶火车了。”小军把小丽往床上使劲一甩,就将她甩在双人床上,随后他扑了上去,按住她的小蛮腰,举起右手,往好圆鼓挺翘的屁股上轻轻的一巴掌,她故意装作很疼的样子,“哎”了一声:“你有多长时间,不碰我了?”
    “不是我不碰,是没有那份心情。”
    “现在呢?”小丽讪笑着。
     小军没有吱声,立马脱去她的上衣,极白的肤色,好像化不开的奶酪一般,如果是藏在雪堆里,绝对没有看出她来(省略九十个字),事完之后,小军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小军意外得到一次性木材采伐批条,喜出望外,便利用这个批条,开始了木材的倒卖生意。
小军曾在床上跟小丽说:“这张批条,给我们带来‘第一桶金’”
    小丽不信:“有这么邪乎吗?”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如今湖南的木材大概在两三百元一立方米,而到了浙江就卖到了七八百元一立方米,这中间的差价,你自己算算。”
    “你真是个鬼机灵,小脑瓜就是聪明。”
    “眼下是“双重价格”,也就是所谓的价格“双轨制”(国家统配价和市场价同时并存)。这样的背景下,市场价格比国家统配价时常会高出一到两倍。所以给我们这样的‘倒爷’带来了商机。”
    “我不管什么商机不商机的,就知道你对我好就行了。”小丽撒娇地躺在小军的怀里……
      随后,小军的视野逐渐扩大,他又把目光从木材转移到电子产品。一次,小军从某政府机关得到一张1万台彩电批文,然后递给一家外贸公司的老总,那位老总当即拍出了30万元给小军。一时间,他成了当地的知名“倒爷”。
    小军家又开始了门庭若市,许多亲朋好友穿梭于他新买的小院。
55.
    初秋的夜幕,多在六点半钟降临,狗剩和康福堂干完活来到大街上,想找一家小酒馆喝两杯解解乏。走着走着,狗剩指着一家店牌对福堂说:“福堂哥,你看那牌子上写的是什么?”
     康福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念出了声:“抗美火锅店。这不就是一家店名嘛,有什么好奇的?”
     狗剩接着对他说:“你再想想。”
    “我想不起来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有个同学叫吕抗美?”
    “噢,我想起来了,部队大院的,小时候我和他还打过架。难道是他……”康福堂拍了拍脑门,然后又摇了摇头,吐出几个字来:“不可能吧,世上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福堂哥,管他是不是同学哪,到哪家酒店都是喝酒吃菜,咱们进去看看呗。”
    “干么去(做什么)?”
    “喝酒呀。”两人走进大堂,四周环视,竟没看见熟面孔。“两位先生吃点什么?这里有正宗的四川火锅。”一个中等个头,身体略胖,“聪明绝顶”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吆喝道。
     “抗美,你怎么变得木各张(呆呆的),三十年不见了,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中年男子同狗剩对视的一刹那,突然大吃一惊:“狗剩,走在大路上,咱们擦肩而过,我都会不认识。”
    “那是,贵人多忘事,俺们是平头百姓,还是打工仔。”
    “狗剩,你别胡落落(胡说八道),我不是那种人,少拿话激我,这位是?”
    “康福堂!你小时候忒定厌(油嘴滑舌),还偷过人家西瓜哪,怎么给忘了?”
    “福堂哥,狗剩!快坐下。”抗美接着喊道:“腊红,把店里的最好火锅上来,今天我要为两位兄弟接风。”
    “知道了,马上就好!”厨房里传来清脆的甜蜜声。
    “世界小得像一条街的布景,我们相遇了。狗剩,你说来这里打工,给谁打工?”
     “秋收之后,地里的农活少了,我和福堂哥一合计,出来打工挣点零花钱,所以,跟着建筑施工队来到这里盖楼房。做梦都没想到,能碰见了你。”
     “噢,是这么回事。狗剩你还是老样子,除脸上多了一些记载年轮的皱纹外,其余变化不大。”
     “抗美,在我的记忆里,你清瘦,运动性体格。怎么如今变得大腹便便,还聪明绝顶了?”
    腊红轻盈地说道:“菜上来了,趁热吃吧。”
    “好了,别拿我开涮了,火锅上来了,咱们开吃。福堂哥,狗剩,今天你们是客人,想喝点什么酒,一切听你们的。”
    “咱们对喝什么酒没讲究,地瓜干子酒也行。”
    腊红分别为抗美等人倒上一盅当地酒厂酿造的白酒:“经理,你先陪着客人喝酒,有事叫我。”
抗美伸手在她屁股蛋上扭了一把,说:“去忙吧。”接着对狗剩说:“今天老同学意外相逢,我高兴,按照当地习俗,我先带三杯酒以表示敬意。”抗美端起小酒盅一干而尽。
    狗剩和福堂也都一扬脖,说:“一起滋洇(喝酒)。”还带点“吱”的鸣声,听起来怪有意思的。一时间,觥筹交错,开怀畅饮。
    酒是麻醉剂,喝多了可以麻痹神经。有些醉意的抗美和狗剩说起了当今社会流传的顺口溜,给酒席上增添了笑料。
    抗美出口成章:“酒盅一端,政策放宽;筷子一横,办啥都行。”
    狗剩说得更邪乎:“一路春风一路歌,走到哪里哪里喝,喝坏党风喝坏胃,喝得单位没经费,喝得夫妻背靠背。”
     抗美已有醉意:“今天喝,明天喝,后儿还喝,你一斤,我一斤,人人一斤。”
    狗剩晃荡着身体带着憨厚的笑:“抗美,海量啊,今天你喝多少,我喝多少。”
    “狗剩,你说话都曲里拐弯的(不直)了,还是少喝点酒,多拉拉家常,不好吗?”
   “哥,你又没怎么喝酒,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狗掀门帘子,就剩下一张嘴了。”狗剩嘲讽道。
    “我不说了,行吗,你就照死里喝。”福堂用目光?侯(看)那个叫腊红的服务员身上,发现她的脸长得有点野性,而她的目光疯狂并具有诱惑力。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人跟抗美是什么关系,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两人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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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14 09:07:5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14 09:11 编辑

    酒酣,什么话也敢说了,抗美感叹人生:“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然后是慨伤身世,三十几个春秋,历史变幻,人人都有坎坷,个个经历非凡,听了像一部部小说;最后轮到现实,着眼一律务实。言论常涉及稳私,权力之争,派系之嫌,猥猥琐琐,细细碎碎,满桌上顿时变成荣府宁府。道者津津有味,听者迷迷糊糊……
    抗美和狗剩喝到大半夜,福堂说:“狗剩你都迷瞪(打盹)了,咱们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出工哪。
    “你别瞎吱歪(说话),我还要喝……”
    一个月过后,狗剩和福堂急冲冲地来店里找抗美:“抗美,这次你得给我和福堂哥帮个忙,不然的话,几个月的力气白出了。”
   “别急,慢慢说。”抗美看到狗剩焦急的样子,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的事情。
    “这不是马上过年了嘛,我和福堂哥去找包工头要这个几个月的工资,谁知这人太次毛了(差劲),欺负俺们是外乡人,不但不给,还找人把俺们哄了出来。”
    “这还了得,真是无法无天,我带你们去找他评评理。”抗美打小就对兄弟的事,有求必应,爱打报不平,都快四十的人了,这个风格一点没变。
   抗美跟狗剩来到工地,狗剩指着一间低矮的临时板房对抗美说:“工头就在里边。”然后,躲在他的身后。
   “干活给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谁这么半吊子啊(不着调)?”
   “你算老几,敢在这里指手划脚的?来人把他给我揍出去。”里边的工头,头也不抬,坐在一个破椅子上,发号施令。
    “这种阵势,老子见多了!单挑啊,还是车轮啊?”抗美把眼一瞪,运了口气,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怎么还不把他请出去?”石伢挺着大肚子,留着大背头,戴了付墨镜。
   “老板,他好像会武术,我们怕打不过他。”
    “一群没有用的人,看老子的。”椅子上的包工头站起身,抬起头一看:“嗨,是抗美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快里面坐。”
   “石伢,别甜么索(嬉皮笑脸)的,怎么会是你呀,你不是倒腾蔬菜了吗?什么时候当了包工头?”
    “说来话长,简单地说吧,今年开春,小生不干书记了,自己挑头承包了村里的建筑队,发了大财。我和你嫂子俏春一合计,就跟他出来了。”
   “噢,是这么回事。”
   “抗美,你不是在铁路上班吗,怎么会来我这一亩三分地?”
   “铁路的活没法干,太脏太累,所以,我办了个停薪留职,出来混口饭吃。石伢,今天咱们先不聊这些,我是向你讨债的。”
   “为谁讨债?”
    “狗剩兄弟,进来,都是自己人。”门外的狗剩,被里边的事情搞糊涂了。
   “你俩怎么会认识?”石伢有点迷惑。
    “告诉你吧,他是我小时候的同学,还有那位康福堂,我曾经偷过他家的西瓜。这次,你能把工钱给他们,也算替我还了多年的债,记住,千万别瞎戳叽(惹人烦)呀。”
   “放心,不过再等两天,等公司的货款一到账,我第一个发给他们。”
   “这可别迂磨(别磨蹭),如果你不兑现的话,我要去俏春姐那里告你的黑状。”抗美抬出了大军的姐姐。
   “那是一定的,你放心。”
    “好了,我回去还要进货那,石伢,有空到‘抗美火锅店’,我请你喝上两杯。”
   “酒我是一定要喝的,多备点,别不够喝的。”石伢一听抗美请他喝酒,一下子来了精神。
    “酒有的是,保你喝个痛快。”抗美边说边走出工棚,狗剩跟了出来,说:“抗美,今天多亏了你的帮忙,不然的话,这个春节全家人都要喝西北风啦。”
    “瞧你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事你说话。”抗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狗剩追加了一句:“你有时间到我的家乡,也是你曾经呆过的地方看看,变化可大了。”抗美说:“好的,一定去。”
   抗美后来去没去小时候的地方?且听后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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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15 08:20:4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21 13:08 编辑

第二十六回  营区修车险出事  女人堆里当书记
56.
    部队有个传统,每逢星期六下午属于枪炮日,有枪的擦枪,有炮的擦炮。北行所在连是汽车连,所以,这天下午,北行带着司机对车辆进行维护和保养。
    一排一班有一辆车,线路上有毛病。他让张班长把车开到连部门前的路上,然后同张班长一起掀开前盖,两人躬着腰,趴在车头,仔细地检查每条线路,丝毫没注意有辆军车正慢慢地向他们驶来。
    “指导员,危险!快躲开……”北行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他抬头一看,三班新战士梅新驾驶着一辆军车向他和张班长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把他们挤在两车的中间,他和张班长紧贴在驾驶门,收紧了肚子,一动也不敢动,大气不敢出,小气不敢喘,就在两车迎面交错会车时,北行闭上双眼,说了一声:“坏了,两车相隔太近了,只有一个拳头的空隙。”
   “指导员,你没事吧?”张班长问了一句。
    北行睁开眼,抖擞一下身体,发现身上的部件还完整:“我没事,张班长,你呢?”
   “我也没事,就是胳膊刮破了点皮,不妨大碍。”
    “快去团卫生队,包扎一下。”
   “指导员,真没事,检查完线路,我再去。”张班长继续忙着检查线路。
   北行生怕新战士梅新开着车,再去闯祸,追了过去。当他转过弯路时,看到车已停了下来,悬在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原来,三排长已将车子拦了下来,新战士梅新被这场面吓呆了,以致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一声不吭,站在驾驶室的门前。
    三排长火冒三丈,冲着他大发雷霆:“梅新啊,你真的是没心没肺,谁让你开的车,你的班长呢?”
    “我班长去打水了,准备回来一起洗车,我心里痒痒,想开车过把瘾,就发动了车,没想到碰到这种事情,把油门当制动了。”梅新脑门上流着汗珠,胆颤地述说着。
    “妈格巴子的,你的胆够大的,在没有老驾驶员监督下,私自开车,你知道后果吗?就差这么一点点,指导员和张班长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被你给交待了!”三排长越说越来气,说起了粗话,恨不得上前打他几巴掌。
   “给老子背背出车的规定。”
    “新驾驶员出车,必须在老驾驶员的监督下进行。” 他把嘴张得像箱子口那么大,接着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然后蹦出两句话。
   “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违反规定呢?” 三排长用霹雳般的目光瞪着他,梅新惊慌到心都碎了。
   “排长,我错……”梅新被三排长训得狗血喷头,抽泣起来。他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三排长。
   “三排长,事情都已发生了,再发火也没用,不幸当中的万幸,我和张班长都没事,先让梅新回去吧。”北行给三排长一个台阶下。
  “梅新,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写检讨,从思想深处挖根源,准备接受处理吧。”
  “是!”梅新的回答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没声调,也没有力量。
  “大点声,像个蚊子似的。”
  “是,排长!” 梅新边答应,边吓得往后退了两三步,脸上先变得青白,随后又涨得极度的徘红。
   北行当夜召集连支部成员开会,对梅新擅自动车,险些造成重大事故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分析了造成事故的原因,对肇事者和相应责任人做出了处理决定:梅新调离三排,调入炊事班,取消驾驶员资格;三排长和班长在全连大会作检查。同时,经北行提议,会议一致同意提升张班长为二排排长,报请上级党委批准后,再行公布。
   张班长被部队破格提干,穿上了四个兜的干部军装。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穿上干部服后,有些得意忘形,渐渐地减少了给玲子的信件,而是把目光盯在城里姑娘姣娆的身段上,致使他的形象在战友心目中一落千丈。
   他入伍前,在与村里的玲子好上了,如果不当兵的话,他同她洞房花烛夜,生儿育女啦!然而,这个秘密除了少数战友知道,一般人都不清楚。
    提干不久,团长夫人托北行给他提亲,想把自己的千金介绍给他。提亲的那一夜,张排长彻夜末眠:答应吧,自己就会娶个城市姑娘,成了团长的附马爷,攀上了高枝,前途无量,但对不起玲子,对不起父老乡亲;不答应吧,就会得罪指导员,甚至团长夫人,可能给他小鞋穿;然而,玲子会更爱他。孰重孰轻,让他冥思苦想……
    第二天,他找到三排长,央求他给出主意想办法。三排长说:“这是你自己的事,自己事自己做主,不过,我可提醒你,玲子心眼好,可是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姑娘啊!”
    第三天,也是最后期限,北行要向团长夫人复命。张排长又来找三排长。三排长还是说:“老哥!城里的馍不香,千万别异想天开。”
    三排长一直持反对意见,警告他,千万别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到头来弄巧成拙,鸡飞蛋打。张排长不知所措,一时没有了主张,但晚上必需给指导员一个准确的答复。
    时间在流逝。太阳眼看跃入海底,不再给他阳光。
    怎么办?
    有了,自古不是有一种最公平最合理的办法吗,抓阄。他在屋里做了两个阄,一张写着玲子,一张写着珍妮(团长的宝贝千金)。他写好后,团成一个团,放在手中,闭上双眼,用手上下左右一个劲地摇晃,然后抛到桌子上。
    拾这一张,不行,万一是珍妮,玲子怎么办?入伍的前一天晚上,他和玲子钻进了玉米垛,把垛子折腾得乱七八糟,但谁也不知道垛里发生了什么,只有他和玲子清楚,那晚留下的隐私。抓到珍妮,就真成了新社会的陈士美。拈那一张,不行,万一是玲子,这一辈子无法抚摸到城里女人的细皮嫩肉,那眉清目秀,雪白的肌肤让他想入非非,恨不能吻上一口,同是女人,城里女人和乡下女人有着天壤之别。
   唉!听天由命吧!张排长一闭眼一跺脚,就是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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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15 08:24:49 |显示全部楼层
各位文友,因接下来的日子出去旅行,不能发贴,敬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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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21 13:06:5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南庄隐士 于 2017-2-21 13:11 编辑

    “ 住手!好一个张排长,你长本事啦,共产党员是无神主义者。” 北行在门外看得一清二楚。
张排长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弧,放不是,抓不是:“指导员,我……”
    “你不用解释,我都清楚了,这件事的责任在我,没有调查清楚,乱点鸳鸯谱,让你为难了,我现在就去向团长夫人解释。”
   “指导员,让我去吧。”
    “你去怎么说,搞不好会影响你的前途。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千万不能做当今的‘陈士美’,遭人唾弃。”
   “指导员,你放心,我这一生只对玲子好。”
    “这就对了,把你的小纸条撕掉吧。”北行指着他手中的纸条。
     “指导员,这件事你一定替我保密,不然的话,我会在战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北行边点头边走出了房门……
     年底,北行转业退出了现役。离队前,玉秀为帮助丈夫归弄东西,最后一次来连队。
     那日,玉秀刚到大院门前,战士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这个嫂子好那个嫂子长,十分亲热,这种场面只有当过兵的人才有体会。部队有个不成条文的规矩,家乡来人,战友回来,大家都跑到院子迎接,场面不亚于追星族追着影星歌星签字的火爆场面,玉秀从提包中掏出土特产品分给大家。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让嫂子休息休息吧!”张连长给玉秀解了围。
    “你怎么来了,医院不忙了?”
    “瞧!你问得这话一点也不顺耳,听起来让人别扭。”玉秀有点不高兴,用带着气的语气囔嗓他一句:“我来帮你归拢归拢,打打包。”
   “东西又不多,就这两个箱子,还让你跑来替我拾掇,让战友们看了多不好意思。”
   玉秀把头放在北行健壮的胸膛上,温柔地说:“我才不管哪,又不丢我的人。”
   “女人就是女人,婆婆妈妈的。”
    “你又瘦了,胃还经常疼吗?我给你带了点新药,你吃吃试试。”
    北行嗯了声,接着说:“儿子呢,谁照顾?”
    “交给了她姥姥,你放心吧。”两口子聊个没完没了,还是北行说了声:“睡吧,明天团里为即将离开部队的转业干部开个欢送会,我还要代表老转们,在会上作表态发言。”
    “哎!”玉秀躺在北行的怀里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欢送会一散,张连长就把老搭档和玉秀连拉带拽请到家里,并找了几位战友作陪,好好送送老搭档。
   北行和玉秀刚来到院门口,菜香味便从厨房的油烟机里排了出来,又通过鼻孔传入人体,导致人的嗅觉进入工作状态,引起食欲。
   “好香呵,弟妹的烹饪手艺真不错。”玉秀边说边走到厨房想搭把手,老张和妻子连忙用胳膊将玉秀推出厨房,她的双手沾满了面糊。
     餐桌上已是七个碟八个碗,十分丰盛。部队的酒文化,无论是坐次还是让酒猜酒令,都处在小学阶段,比起地方差得太远。大家找个位子坐下就是了,酒也是谁想喝多少就喝多少。酒过三巡,老张略带酒意地说“北行,大家在一个战壕并肩战斗十来年了,真舍不得让你走啊!”
    旁边的战友异口同声:“可不是嘛!”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北行红着脸流露出伤感的情绪。战友们都知道他滴酒不沾,今天破例了。坐在他身旁的玉秀不时地用手捅他,他借着酒劲壮胆嘿唬了妻子一句:“你捅我干啥?”急得玉秀直瞪他。
   北行确实不胜酒力,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了,不光是他,战友们也都喝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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