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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爱情馅饼 [复制链接]

驻站作家

素心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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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3 20:21:3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济南陈忠 于 2014-3-23 20:34 编辑

作者:陈忠(西门柳岸)



写在前面的话



  陆大新:你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吗?

   安  格:很多人不相信有,但我相信,馅饼每天都会掉下来的,关键是看它掉在哪里。

   陆大新:对,这还要看你是否正巧遇到了没有。

   安  格:当然,即使你遇到了,也会出现这样几个不同的场景:1、馅饼掉了下来,砸在了你的头上,你被砸晕了,而馅饼被过路的人捡走了;  2、馅饼刚好掉在了你的前面,你刚要去捡,被一只遛弯的狗叼走了;3、馅饼,落在了你面前,没砸你头上,也没被小狗叼走,你拣起了馅饼,却发现它已过了保质期。

      陆大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馅饼掉在你的身后了,可你一生都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想到,馅饼会在你的身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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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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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3 20:22:1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济南陈忠 于 2014-3-23 20:23 编辑

                                                          第一章        
                                                              1

       二环南路。鲁能领秀城。
  她赤裸着通体发热的身子,走在厚厚的雪地上,天空积压着厚厚的灰云,旷野上没有风,也没有人迹,什么也没有,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她艰难地移动着脚步,疲倦而苍白的脸上是茫然四顾的表情。她渐渐地感到一片无助,孤独和恐惧的影子在慢慢地朝她逼近。突然,她看见前方有一条闪着蓝光的蛇在
慢慢地朝自己这边滑行着,当她下意识地准备往后退时,她猛然发现自己的后面竟然是黑漆漆的万丈悬崖。
  她的心悬了起来。
  她感到了死亡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她发现前方凸现出几张熟悉而又模糊的面孔,她大声喊叫着安格的名字,希望他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那几张熟悉而又模糊的面孔,始终凸现在距她五米之外的地方,它们悬浮着的面孔,一语不发地注视着她,接着,面孔下伸出了几双手臂,仿佛要她交出一包什么东西。她极力地摇着头,哭喊着,说我没有拿你们的东西。那几张面孔突然扭曲起来,软软地,在慢慢地变形、紧接着,像是被浓厚的夜色一下子吸走似的,隐退而去,就在这时,又重新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好像是一个旧相识,她顿时觉得自己有了安全感,她像脱离虎口的兔子般,跃进那个人的胸前,还没有等到她找到安全和温暖的感觉时,那人看看后面隐退的面孔,神情慌张地推开她说,我不认识你,然后,他也风似地隐退到了漆黑的夜色里……
  方晓舟惊叫一声,猛地醒了过来。
  她捂着胸口,躺在宽大的床上,听到自己沉重的急促的喘息声,乌黑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上,她不敢再睡去,生怕自己真的会在梦中掉入那万丈深渊。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痛苦和孤独的侵袭像夜色浓浓地弥漫在她的四周,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息,一股脑儿地挤压过来。
  夜越来越黑了,像是被墨水浸透了一般。
  方晓舟坐在那里,目光迷离地望着落地窗外的夜空,思绪时断时续,而身体却像是有离开自己的灵魂,只剩下空空的外壳。
  她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重新躺到床上,可睡意却消失了。
  她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了。
  寂静中她倾听着闹钟指针移动的声音,回想着刚才梦中的情景。那个熟悉的男人是谁呢?怎么没有脸,看不着脸,不知道是谁。这是一个怪梦,但很完整,也很荒诞。
方晓舟隐隐约约地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她感觉到自己貌似幸福的生活里还掺杂着些别的东西.他们的家庭生活及夫妻关系正在出现一种裂缝。
她神思恍惚,不知不觉,又陷入了空漠的冥想之中。
  这么晚了,安格究竟去了哪里?
  最近这半年,他几乎从来没有在下班后正点回过家,一般都是在十二点之前进屋,如果超过十二点肯定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可最近有些反常,总是神神秘秘的,到了家里,也耷拉着个脸,问他什么也不说,就像欠他八辈子祖宗多少钱似的。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不懂安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觉得心里一阵寒冷,她的心在抽搐。
  昨天晚上十点多,她打了他的手机,那边一片嘈杂,她可以听得到电话那端有女子在莺莺燕燕地说话唱歌,间或那声音就在耳旁,很嗲,嗲到她的耳朵,犹如有一根长长的针,尖锐地探刺进来,且一路呼啸着,直入那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慕欣曾说过:现在的男人不找个情人玩玩,就觉得是白活了,周围的狐朋狗友们都这样,自己不这样,就觉得很窝囊了,尤其是那些快人到中年的男人。整个是一帮沦落分子,极度容易出轨的群体,一旦有女人主动示好,就忘了自个儿姓什么了,觉得天上掉陷饼了,好似迷路人望见了北极星,饿狗巧遇了包子,就立马眼里冒着闪闪的泪光扑了过去。
  慕欣还说,现在的男人找情人,不仅仅是为了解决性饥渴,而是在证明自己在社会的地位、权势和魅力。他们之间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宁可骗死老婆,不能气死老婆!
  那种不安的感觉逐渐强烈起来。
  方晓舟其实是个挺敏感的人。她很早就从安格的态度中发觉安格已经不爱她了。虽然安格不说,可是她凭着一种女人的直觉,觉得安格的爱已大大地打了折扣。虽然她不知是什么原因,但她有一种直觉。虽然她还不清楚是什么,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一想到这,心里便像蛇噬一般疼痛。
  他如果外面真的有女人,那一定是蔡芩。蔡芩是安格所在杂志社记者部的副主任,是个长得很有姿色的女人,方晓舟有好多次在大街上见到过他们单独在饭店一起吃饭,两个人的关系看上去很不一般。蔡芩也经常到家里来,而每次来,都不是空着手,花钱大方得很。有一次,方晓舟开玩笑说,蔡芩对你很好啊。安格说没办法,谁让我有才了。方晓舟问你们俩平时工作搭配得很紧密的啊?安格说那是当然的,彼此默契的很,的确很让人羡慕的。方晓舟笑道她很适合做情人的。安格当时看了方晓舟一眼,说:她要是成了谁的情人,那谁离残废也就快不远了。
  “不!不会的!”她自己又在心里极力否认着。
  各种思绪纠缠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几经辗转,心情烦躁的她仍然无法人睡。她索性披衣下床,站到落地窗前。楼下马路上的路灯仍然亮着,把它桔红色的光影投到路面上,那是一种暖色。此刻方晓舟多盼望着丈夫早点回来,回到这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对面大楼黑黑的窗口好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方晓舟想:“这些人家可能都已进人了甜蜜的梦乡,丈夫们正搂着妻子酣睡……”而自己却形单影只,只有疏朗的星斗陪伴着我。暗沉沉的树木和灯影,交织成大片的怅悯。
  她转过身去。
  她打开了电脑。
  QQ上那个叫“江边钓鱼的老人”小人头一闪一闪的。
  这么晚了,他还在线?
  江边钓鱼的老人:你在么?江中一叶小舟,很久没见你上来了,很忙么?
  江中一叶小舟:你好江边钓鱼的老人,还在啊?挺悠闲的啊(*^__^*)……
  江边钓鱼的老人:啊?你在线啊?吓我一跳。
  江中一叶小舟:干么坏事啦吓一跳?和你的小蜜拉呱了?
  江边钓鱼的老人:没有,我在盘膝打坐,凝神冥想。
  江中一叶小舟:怎么,又练上气功了么?谁信啊!
  江边钓鱼的老人:真的,每天这个时候,都是我做功的时间。哎,告诉你,我这段时间通过学习佛经,悟出了很多道理。
  江中一叶小舟:学佛经?想当出家人么?那你会算命吗?
  江边钓鱼的老人:会一点,但那都是旁支末节,不屑为之。
  江中一叶小舟:那你算一算,我的原名叫什么名字?
  江边钓鱼的老人:容老衲稍思片刻。
  方晓舟笑了,觉得这个没见过面的网友很有意思。
  至今,方晓舟也不知道“江边钓鱼的老人”叫什么,是做什么职业的,两个人彼此也没视频过,互相之间也没见到过对方的照片。她很少上网,安格说你最好不要上网聊天。他说男人上网要比女人理性多,动真心的人较少,而女人则比男人多了好多感性。网络上的男人,什么话都会说,可以给你无限的温柔,无限的呵护和关怀,主要是因为他们可以不负任何责任,也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
  方晓舟觉得这个人很有学问,也很有礼貌,不像有的网友上来就姐姐妹妹的套近乎。他和她在网上根本不聊情感的话题,就像一个长者一样,聊得都是些社会上的热门话题。
  江边钓鱼的老人:我不敢肯定,但我知道你的名字里有一个与水有缘。
  江中一叶小舟:怎么讲?我觉得你是瞎猜的。
  江边钓鱼的老人:怎么是瞎猜?这是科学啊。
  江中一叶小舟:说的和真事似的,还科学呢?你说说看。
  江边钓鱼的老人:其实,你的网名里就透出了你的姓名中的一个字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姓名中有一个“舟”字,对不对?
  方晓舟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位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怎么算出我名字中的一个字来?好奇心大起。
  江中一叶小舟:你这纯是瞎蒙准的。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的一个女朋友最近很苦恼,她总觉得她的丈夫外面有女人,你能猜出来她的丈夫到底有没有女人么?
  江边钓鱼的老人:你随便说三个字,我帮你测一测。
  江中一叶小舟:雨、雾、电。
  江边钓鱼的老人:卦语“见不见也防人背面遇不遇到底无凭据”
  江中一叶小舟:甚么意思?你解释一下。
  江边钓鱼的老人:在我们的生活中,常常会有过这样的经验:你的众多亲友中,突然有人背叛了你,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来。而且他或她也没有打算要请你原谅,你会怎么办?你的朋友现在将面临的就是这种的局面。轻则违背她的意愿,重则直接伤害她的感情,伤害她的利益。而这些举动,都是她的丈夫背着她干的,她压根也没有料到,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更何况她没有亲眼见到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她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没有任何人同情她,她也用不着任何人怜悯。
  江中一叶小舟:哦!
  江边钓鱼的老人:好了,我该下线了,明天还要上班,再见了。
  江中一叶小舟:哦,再见,晚安!
  “江边钓鱼的老人”的小人头暗淡下去了。他到底是干么的呢?方晓舟摇摇头,笑了。这个人真有趣,神秘,但不让人生畏。
她关上了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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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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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3 20:22:4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济南陈忠 于 2014-3-23 20:28 编辑

                                                           2

       湖畔宾舍。1037房间。
      安格焦虑不安地坐在房间里,等待着林虹。
      已是晚上12点15分。
      湖畔宾舍的环境很幽雅,曲径小路在茂密的林中蜿蜒着,不时还传来鸟鸣声,阵阵花香随着习习的晚风,吹进打开窗户的房间里。
      安格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念着林虹,他渴望着她,就像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孤独的行者渴望遇见蒙古包一样,他有些迫不及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地期盼着她的到来,单单只是为了做爱吗?不是的,安格自己也说不清楚。
      是爱情吗?安格也说不清楚。于是他苦恼,因为他更不知道林虹在想些什么,他在她的心目中到底占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他又在她的心目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安格常想,人类最大的缺憾就是永远不能进入另一个人的心。所以当你所爱的人不愿意袒露自己内心世界的时候,你就永远不可能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所以,安格总是觉得自己被挡在林虹的心灵之外。尽管他们已彼此进入了对方的身体,甚至熟悉了对方身体各个部位的需求和细微的满足,但是安格依然觉得在思想上林虹是陌生的。
      所以男人很难猜测到女人的心思,只能从女人的表面行为猜度她的心。安格想她如果不爱自己的话,她干嘛和自己幽会呢?难道她只是寂寞吗?只是为了性爱的刺激?
      又过去了十分钟。
      她不会不来吧?
      按预定的时间已过了十分钟。
      安格又接上了一支香烟。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安格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疾步开开了房门。
      “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安格迎上一张笑脸,搭讪道。“林虹,如果你不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你还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吗?你不是挺能的吗?我还认为你不会再搭理我了呢?”林虹讥讽道。
       “是我不好,我给你赔不是好吗?”安格知道林虹已经原谅了他,他伸手拥住了林虹。
       “拿你真没治。”
      虽然才半个月没有见面,但在安格来看,一晃如几秋。
      安格将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灯光下,林虹的肌肤显得白腻如脂,头发上的光泽很容易使人想起满月的银色,裸露的胳膊和低敞的胸脯很是诱人。尤其是那如梦似醉的眼神和淡雅的香水味儿,令人充满性的饥渴。那种淡淡的清香。带着某种植物的味道。尽管若有似无,但安格还是闻到了。闻到了他便很亢奋。他觉得那是从那个女人的下部缓缓升腾起来的并萦绕于她的味道。那味道就仿佛毒品,立刻就吸引了安格,让他陶醉和亢奋。安格听之任之。他认为所有身处如此困境的男人,都将难逃这宿命一般的厄运。
      安格猛然抱住了林虹。像这个女人预期的那样。他抱住她就开始疯狂地亲吻她,他说你要的不就是这些吗?我给你。我可以满足你。
      林虹便也在亲吻的喘息中反唇相讥,她说也许唯有如此,才能证明你是个真正的男人。
然后安格就更猛烈地证明他自己。他把他自己表现得就像是野兽,甚至禽兽不如。当然林虹就不得不开始挣扎,她说你弄疼我了。我只是要你抱紧我,不是让你来攻击我。不是都一样吗?安格很流氓地说,这不就是你要的快节奏吗?
      她喘息着。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她说:“安格,抱紧我。我要你。我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要抓紧享受所有的瞬间。来吧,快一点,这一刻我是你的了。”
      但是,安格还是突然间停了下来。他把被他燃烧的林虹悬在了激情的半空中。那张扭曲的脸。那渴望的湿漉漉的嘴唇。
      安格温柔地捧着她的脸轻声对她说:“这一刻你也必须承认,你已经不是电视台的名记,而是我的猎物。”
      “滚一边去,上了床,就不是你安格了。”
      林虹使劲推开了安格。
      林虹翻身坐了起来:“安格,你以为你这样的男人很难找到的么?”
      “你怎么了?好好好,算我说错了好么?”安格说着将嘴贴在了林虹的唇上。他紧紧地抱着林虹,他的吻让这个渴望着吻的女人几乎窒息,让她在他的怀抱中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以至于最终顺从地瘫软在他的身上,任他在她的身上疯狂地抚摸。接下来安格便开始奋力剥去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那动作似乎是在帮助他出一口心中的闷气。
      林虹转瞬之间就在安格的面前赤身裸体。
      安格伏在她的身上,用他的手他的嘴不住地抚摸着她,当他的手滑到她短裙下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她的里面什么也没有穿。这使他对她充满了感激的温情。他不再用她渴望而又害怕的东西去刺激她,只是想紧紧抱住她,把自己全部的热量和激情,都投入到她的体内,把她彻底地变成自己的一部分,融为一体。这感觉十分美妙,也十分甜蜜。因为这样的时候,她会完全主动地以本能的真实,满足他占有和释放的全部欲望。她会像母亲似地凝视着他,像婴儿似的贴近他,然后张开双唇和双腿,用令人颤抖的温润渴求着他,这是一种纯粹的渴求,本能的渴求,不带一丝的表演色彩和挑逗技巧。男人在这样的渴求面前,是无法忍受和拒绝的,就像是面对火焰的烤灼,需要的只能是即刻的动作和快感,即所谓销魂的满足。而且面对这样的渴求,无论你处于怎么样的焦虑,都不会粗野,你会在瞬间变得庄重和优雅,怀着突如而至的神性,进入生命中不可缺少的性爱的天堂。   
林虹忍不住地呻吟起来,同时,将两腿慢慢地分张开来。
      安格感到时机已到,他紧紧地抵住她的阴部,缓缓地进入,他感到了她激动的颤抖,紧接着,他弓起身子,双手抓住她的两条玉腿,痉挛般地扭动着,而林虹在下面扭动着臀部迎合着。安格渐渐地激烈起来,就像带着一种积怨很深的仇恨,不住地撞击着她。林虹忍不住地呻吟起来,这使安格更加兴奋,每一个细胞都爆发着狂野冲动,和着她忘情的低吟浅唱,他卖力地抽送着,像一条发情的野兽。
      林虹紧紧地扣住安格的臀部,原始的快乐使她急促的呼吸变成疯狂的呻吟……
      安格仿佛离开了她的肉体,朝着雄鹰盘旋的大峡谷飞翔而去。
       “林虹,你和他到底怎么样了?”安格坐了起来,点上了一支香烟。
      “暂时先分居着吧,等等再说吧。”
     林虹轻轻地叹了口气,呆呆地望着被风吹拂的窗帘。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你能离婚,和我结婚么?”林虹将脸转向安格,平静地看着他。
      “我倒是想和你结婚,可是,我能养活你么?”安格抬起左手,轻轻撩了一下林虹额前的短发。
      “其实,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林虹讥笑道:“即使他在床上勇猛善战,下了床,也就像他下面的东西一样耷拉了。”
      “不是这意思的,林虹,你别误会,我对你是真心的。”安格急忙辩解道。“安格,你别怕,我不会让你难堪的。”林虹从安格的香烟盒里抽出一支香
烟,叼在了嘴角上。说:“我忘不了我们当初之间的契约,只做爱,不谈婚姻。说实在的,你还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起码比我的老公做人真实些。”
      安格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安格隐隐觉得林虹在和自己渐渐地疏远,明显而直接的变化,不是两个人做爱的次数在逐渐减少,而是她每次做爱都好像是在仅仅满足自己的性欲,激情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不像过去那样,每次做完爱后,很母性地抚摸着安格,撒娇地说些愉悦的话,并且,会给安格到上一杯水,点上一支香烟。
      安格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在林虹的光洁的脊背上摸索着。
      安格说:“林虹,我们再来一次吧?”
      “你是怎么了,是不是你老婆满足不了你呀?”
      “你和她不一个味。”安格说着就将他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灵活地舔着她的舌尖,吸吮着,搅动着。
      “我觉得和你做爱是一种享受,而和老婆却有一种交公差的感觉。”安格一边说着,一边揉搓着林虹的乳房,把玩着。
       “不行,我要走了。”
      说着,林虹开始穿衣裙。
       “今晚就住下吧?这么晚了,再说,你不是给他说到外地采访去了吗?”安格祈求道。
      “我回台里,今晚加班,赶一个新闻稿,很急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
      “等我电话吧!”林虹对着梳妆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说:“哦,忘了安格,你明天帮我收集一下富贵山庄的资料,我想做一档关于房地产开发的节目,急需要这方面的材料,别忘了,整理好后,发我电子信箱里就行了。”
       林虹走了,没有像过去一样临别时吻他一下。
       安格觉得心被林虹带上去的房门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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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3 20:35:0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济南陈忠 于 2014-3-23 20:35 编辑

                                             3

    《新周刊》杂志社。编辑部。上午。
  “……有一次上街买东西,我前面站着的那个女孩在跟她的女伴讲自己以后至少要找个家产百万的男人做老公,唠叨的要命。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跟她讲:“你要找个百万家产的男人是吧?那么你现在多大了?”那个女孩说:“20啊,怎么了?”我接着说:“算你是平均寿命吧,活到80岁,但是你到更年期就只有50岁左右,就是30年了;一年365天,30年是10950天,减去一些因素一个月一次的东西等,就是说你老公如果一直对你保持兴趣的话,在9000天里他都要跟你干那个,一百万除以9000天等于111块钱,现在召个象样的小姐都比你贵,你看你是个什么出息,就只值111块钱!”你猜那个女孩怎么着了?嘿嘿,她当场就哭了起来。”
  王德利斜着半个腚,坐在安格的办公桌边上,说得眉飞色舞的。
  “么一套啊,你就吹吧,就你这德性,还敢在大众场合说人家女孩子?嘣木哏儿吧?”编辑宋焱撇撇嘴,说道。
  “你不信?真的,就在山师大润发超市,昨天的事儿。”王德利走到宋焱的办公桌前,继续比划着手势说道。
  “快拉倒吧你,你经历的?这纯是网上的一个笑话,拿过来成自己的经历,说得和真事似的。”杨丹阳揭穿道。
  王德利脸立马就紫茄子似的红了起来。
  这时,蔡芩进来了。
  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无领衫,前面对扣的那种,把上身包裹得更有形态十足。丰满的胸挺拔而不显其大。下身也是一袭淡蓝色的短裙。没有穿丝袜皮肤白得不得了。
  “哇塞,蔡主任今天打扮得很洋货啊。”王德利叫道,“蔡主任,这样可不好哦,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啊,我可受不了啦,呵呵。”
  “去一边子去!”蔡芩笑眯眯地说道,然后,坐在了安格对面的办公桌前。
  安格抬起头来,带着欣赏的目光,盯视着蔡芩。
  “看么看?不认识啊?”蔡芩说。
  “嗯,不错!”安格咂摸着嘴,微微点了一下头:“今天这身打扮,的确很性感的,哎,今天有情况?”
  “有你媳妇个头啊!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啊?”蔡芩笑道。
  安格神秘地一笑,说:“昨晚上我可看见你啦啊,在文化东路,和一个戴眼镜子小白脸,我说的没错吧,啊?”
  “又来蒙我?昨晚儿我根本就没出门。”蔡芩聚精会神地拿着修眉夹修饰着自己原本就很漂亮的柳叶眉。
  “绝对是你,你和他进了‘阑桂坊’。”
  “是不是我我还不知道?你肯定认错人了。”
  “你们从‘阑桂坊’出来后,又去了‘东方之韵’,对不对?”
  刚冲上茶的王德利,正想坐下来时,抬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故作神秘地问安格:“你跟踪她了?”
  “巧遇。”安格说。“绝对是巧遇,当时我和我的一个哥们正好也去‘阑桂坊’喝酒,所以,就偷窥到了这一幕。”
  “那就是有这事了?”杨丹阳说。
  蔡芩一笑。
  “蔡主任,就咱这品位的,和那小白脸‘拖拍’可就忒掉价了。”杨丹阳一脸坏笑地看着蔡芩,说:“不是哥说你,你太单纯了,这年头想吃‘豆腐’的男人海了。”
  “杨丹阳你放心,谁吃谁还很难说哪。”蔡芩将化妆品盒收拾起来,笑道。
  “我就是不放心哪。”杨丹阳摇头叹息道。“唉,妹子,你什么时候才能让当哥的不再为你担心哪。”
  “当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就会放心了。”蔡芩嬉皮笑脸道“可这很难办得到,所以,杨丹阳你就继续为我担心吧。”
  刘总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安格昨天送给他审阅的那份稿子,他说:“安格,这稿子我看了,有些地方,我觉得是否该调整一下?观点太前卫了,会不会起到误导的作用啊?”
  安格瞄了一眼被批阅的稿子,说:“刘总,不是我的观点太前卫了,是你的观点太滞后了。”
  “是啊,都说我们周刊办得太四平八稳了,没有自己鲜明的特色。”蔡芩插言道,“我们新周刊,不但报道的新闻要新,观点也要新颖啊,这可是你刘总教导我们的啊。”
  “那也得有个度啊,观点新颖并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发表的,就像你和你老公在家里说的悄悄话,能在杂志社里张扬出来吗?哈哈——”
  “老板,你这纯是狡辩!”杨丹阳也笑道。
  “不管怎么说,安格,你要改动一下。”
  “好吧,我就按你的指示来办。”安格习以为常地说道。
  “蔡芩,下班后,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刘总编说完离开记者部,又回他的总编室去了。
  “么事?”王德利问。“蔡主任,会不会是提拔你?”
  “这很难说。”蔡芩故弄玄虚地说。
  “安格,他长得怎么样?”王德利又提起了刚才的话题。
  “也就是一般人吧,比你也差不了哪儿去。”安格将一支香烟扔到杨丹阳的桌面上,然后,自己点上了一支。“是吧,蔡芩?”
  蔡芩看了看安格,点点头,笑道:“差不多吧,就是比王德利白一些。”
  “损我是吧?你俩一丘之貉地损我。”王德利作出一副受侮辱的样子,说。
  “我们是在损你吗?我们是在夸你哪,当然啦,你要是觉得是在损你,我们也不能说什么。”蔡芩嘻嘻地笑道。
  “我能抽机会会会他吗?”杨丹阳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我道想看看,是那路神仙,夺走了我一生的所爱。”
  “行,有机会我一定通知你。”蔡芩说,“我就担心,你见了面,就会对自己更没有信心了。”
  “也是,杨哥,还是不见得好。”王德利帮腔做势地说道。“干嘛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哪,你不见吧,还能对自己保持一点信心。”
  “哈哈哈……”蔡芩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时,安格的手机响了。
  “你看到今天的晚报了吗?”是陆大新的声音:“林子强被判了十五年。”
  安格愣了好久。
  “喂,你听见了吗?我也是刚刚知道。”陆大新的语气显得很疲倦。他沉了一会儿,问道:“咱们去林子家看看去吧?”
  “你开车过来吧,十五分钟后,我在杂志社门口等你。”
  安格顺手翻起了桌子上的一沓报纸,从中找到了晚报。那些黑字像一群粘黏在一起的蚂蚁,安格心里感到一阵阵的烦乱:
  晚报讯:7月18日市房管局开发管理处原副处长林子强,因挪用公款800万元给自己的荣华房地产公司,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市中级人民法院日前以挪用公款罪和行贿罪,判处林子强有期徒刑15年,没收个人财产15万元,并追缴全部违法所得。
半月前,安格曾问过市法院的刘庭长,林子强到底能判多少年?刘庭长说怎么着也得十五年,并且告诉安格,你也别找人了,没用的,这个案子是市里定的,找谁这时候也不敢出面,再说了,林子强的案子很复杂,牵扯的人很多,动哪根神经都是要带出肉来的。

  安格刚刚到杂志社门口,陆大新的宝马就到了,车上还坐着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张岩。
  “找个地方买点东西。”安格叮嘱陆大新。
  “我都买好了,放在后备箱里了。”陆大新发动起车来,驶向了高架桥。
  “张岩,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去看林哥去啊?”安格拍了张岩肩膀一下,问、
“我打听了,一个月后吧。现在省监狱管得很严,一般不是直系亲属,是不能进去探视的。”张岩把警帽拿下来,脱去了上身警服。

  十五分钟后,车到了仁厚街,停在了一栋灰色的旧楼前。
  3单元,303房间,
  安格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门口出现的是林子强的母亲。安格一见,心头一阵心酸。眼前的老人稀疏的头发仿佛是在一夜之间雪白了,背也驼得很厉害,仿佛身上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林子强的母亲见是安格他们,忙招呼着进门:
  “家来吧,大热的天,你们还跑啥啊。”
  安格透过卧室的门缝,看见林子强的父亲躺在了床上,头上覆着一条毛巾。“安格,抽烟,你们也抽啊,到家了,都别客气,大新,张岩,还等大娘给你拿啊?”林母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还是像过去他们来时那样忙着递烟倒茶。
  “老太太,你也抽一支吧!”安格递给了林母一支自己的香烟。
  “这几天抽得太多了,嗓子冒火似的,你们抽吧。”
  接着是一阵沉寂。
  许久,林母说道:
  “你们的林大爷要了一辈子的脸面,这次,经受不住了,我就说,这有什么,政府不会冤枉人的,二子犯了罪,受受教育也好,你们说是吧?所以说,这人哪,干什么都不要干违法的事,做人哪也不要太张扬了。你们放心,大娘大爷没事的,天不是没塌下来吗,该吃该喝,还的活着啊。”
  “老太太,二哥那边我会找人照顾的,你老有什么事,打声招呼就行。”张岩说。
  “是啊,我们会常来看你的。”陆大新应和道。
  “别,你们都很忙,该干什么干什么。我知道你们几个和二子平日里很好,你们来了,大娘就很高兴了。哎我说张岩,你可别为了二子干违法的事,咱们就按政府的办吧。”
  “二嫂呢?”安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起了林子强的妻子秦琴。
  “前几天过来了,这几天可能累坏了,唉,还带着孩子,她娘家爹也住院了,祸不单行啊。”林母看样子也不想多说关于秦琴的话题。
  三个人没再说什么。
  正想走时,林子强的弟弟林子文家来了。
  “都是秦琴搞的鬼,要是当初不是她一个人独揽,说她能摆平,二哥也不至于判这么重。”和安格三个人打过招呼之后,林子文就愤愤地说道,
  “你瞎说么?”林母埋怨地看了林子文一眼,
  “我瞎说什么了?老太太你说,要是她秦琴没鬼,干嘛不让我们去法院,还有,二哥的这几个朋友怎么也瞒着不让参加法院的审判?”
  “你少说两句好么?”林母脸阴了下来:“还嫌这个家不够乱的慌?”
  “文子,你别说了。”安格给林子文递了一个眼神。
  “大娘,你歇着吧,我们过几天再来看你。”安格站了起来,想到卧室去看看林子强的父亲,走了两步,又止住了。
  三个人离开了林子强母亲家。
  “我一直纳闷,她秦琴为什么不让瞒着我们呢?”陆大新发动汽车来,说:“我就想不明白,到底我们哪里得罪了她?”
  “肯定有原因的。”张岩穿好了警服,带上了警帽。
  “我上次听大哥说,他和秦琴打了一架,都动手了。”陆大新说。
  “为什么?”安格知道林子强的大哥和秦琴一直不顺溜,两家平日里也很少往来。
  “大哥说秦琴之所以不想让家里人掺和,就是想把荣华房地产公司她一个人独霸了。”陆大新说。
  “这不大可能吧,她懂房地产么?”安格不解地问道。
  “她可以不懂,只要有人懂就可以了。”一直没说话的张岩说道。
  “你这话嘛意思?”安格问。
  “没意思,随便说说而已。”张岩说。
  “你们俩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安格看着车内的后视镜,说。
  “我们有事情瞒着你?你说你这人赛吧,我们三个人之间有这必要么?”陆大新笑道。
  安格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窗外的街景,感到有些郁闷。
  “安格,在想什么呢?”张岩轻轻拍了安格肩膀一下,问。
  “没想什么。”安格觉得车窗外的眼光很刺眼。
“找个地方喝点吧,喂,大新,先去杨莉的茶楼,晚一点再去桃源吧!”张岩说着,就掏出了手机给开茶楼的杨莉打了过去。
漂泊的钢琴http://blog.sina.com.cn/chenz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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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3 20:41:40 |显示全部楼层
陈老师写小说了?保存地址,明天细看。
怀一颗感恩的心,简单而高尚的生活。http://blog.sina.com.cn/xiyu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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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3 20:45:28 |显示全部楼层
从第一章头两节的情节来看,这是一部情感交织,多线索,错综复杂的长篇。文字通俗不乏精炼到位。人物描写很有特性。框架已有雏形。悬念初现端倪。期待着精彩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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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3 21:25:23 |显示全部楼层
诗人写小说,当是更好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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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3 21:26:4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灵巧的独来独往 于 2014-3-24 13:51 编辑

大腕就是大腕,陈老师诗歌写得好,散文写得好。
小说更精彩!把现实用犀利的理念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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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3 21:33:52 |显示全部楼层
问候朋友
诗人,首先应该是一个思想家。(别林斯基 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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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站作家

素心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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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23 22:26:23 |显示全部楼层
白杨桥 发表于 2014-3-23 20:41
陈老师写小说了?保存地址,明天细看。

这是零九年写的,在起点发过一部分。你多批评哦
漂泊的钢琴http://blog.sina.com.cn/chenz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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